172通知了你的
2024-06-12 07:45:53
作者: 深紫玖
講座已經開始了。
主席台中央位置是趙思雯博士。
她能把複雜的事情說的通俗易懂,台下不時爆發掌聲。
徐洛在這片掌聲里,翹起長腿,腳尖隨意的勾起,掛在秦曳的褲腿。
方才她靠近他,腿在他的風衣里,昂頭看他時眼神大膽,「會場很冷。」
秦曳漫不經心的垂眸,掃一眼她的腿,無波無瀾的跟邊上站的服務員揮揮手。
他攏了攏大衣領口,禮貌道,「麻煩暖氣開高點。」
交代完,轉身的時候,徐洛感激的對他笑,然後輕輕捶打自己的膝蓋,有些歉意,「年紀輕輕老寒腿了。」
「注意保養,」秦曳說,「柚柚也是,瘦的女生都容易體寒。」
「你真了解女人。」徐洛微笑。
她穿的很簡單,讓秦曳眼熟。
找了沒人的一排座位,他選擇靠邊落座,隨意道,「你今天穿的跟之前不一樣。」
「你認出來了,」徐洛在他旁邊坐下,將雙腿伸直,「沒想到我還穿的下,這是我讀書時,剛認識你那會愛穿的。」
足以可見,她體態控制極好,是自律的女人。
秦曳偏頭,瞥她眼,卻又沒傳達什麼訊息。
「我猜到今天你會來。」徐洛看著講台上的趙博士,「唐唯珊說,你在這件事上花了心思,希望我能跟趙博士見面。」
他沒回答,好像聽的聚精會神。
「謝謝你做的。」徐洛由衷道。
「不是為了你。」秦曳淡淡回。
可她只是笑笑,好像看穿男人的心思,「如果不是為了我,那這次講座,你是為了來見誰的?縱使我們沒有提前聯繫,但你也知道我會來。」
秦曳嗤笑。
雷鳴的掌聲再次爆發,轟轟隆隆的在他耳側。
或許他不喜歡這樣的吵鬧,太陽穴猛的突突起跳。
忍不住張望四周。
確實,除了徐洛,他沒有看見熟悉的任何人。
「曳子,」目光緊緊的跟著他,徐洛眼尾垂著,顯得幾分可憐,「其實我在海城——」
「你認識虞力?」他忽然打斷她。
徐洛微怔,另一側的手不自覺捏緊衣角,「認識。」
「他是誰?」剛剛還算溫和的男人眼尾忽然帶了銳氣,迫意逼人,顯得對這個虞力相當介意。
徐洛皺了眉,「我以前的追求者。」
「只是追求者?」問的幾乎沒給她思考餘地。
看上去,秦曳就像是吃了醋,發覺自己被欺騙隱瞞,所以生氣了。
「在我看來,只是追求者,但阿力自己不這樣想。」徐洛的手輕輕放在他胳膊,「我已經很久不跟他聯繫了。」
秦曳抽開手臂,「原因?」
徐洛見他這樣,既緊張,又有點小開心。
她明白,男人追問,就是在乎,他心裡果然有自己的。
「因為你,」她溫溫柔柔的,視線凝在他側臉,「阿力對我很好,像是我的家人,但是我沒辦法接受他別的感情,在認識你之後,我擔心他吃醋破壞我們的關係,所以就跟他斷了來往。」
「我不告訴你,是因為覺得沒必要。」她說的很誠懇。
秦曳餘光打量她,「家人?」
「對,像是家人,」視線穿越他的臉,好像走回很久之前,徐洛輕輕道,「我記得以前你說過一句話。」
「你說,家境不好的女孩子,如果長得太漂亮太優秀,會容易被欺負,因為沒背景的連獵物都算不上,很多人都是手到擒來的。」
這句話,秦曳不太記得自己說過。
但是他點點頭,「柚柚就是這樣。」
「你就是這樣說的,你說陳柚跟我一樣,然後跟我講了這個道理。」徐洛笑起來。
他便似想起什麼,目光散在空氣里。
徐洛則繼續,「如果不是阿力,我就會經常被欺負,我的爸媽你都見過,沒太多本事的。」
這番話說的真摯,或許勾起男人的同情心。
秦曳目光變柔和,「你確實不容易。」
「都過去了,」徐洛放下二郎腿,坐正來,「所以阿力對我是不一般的,如果沒有他,也沒有現在的我。」
秦曳的眼神變了變,再次投向台前。
他面上波瀾不驚,但是手裡電話響起時,他卻立馬皺了眉頭。
是寧野。
才響一聲,他就掛斷了。
徐洛看出他有點心煩,「我知道阿力回國了,惹了些小麻煩,今天來見你,也是想跟你抱歉的,我會跟他解釋,叫他別再鬧了。」
「這樣最好。」秦曳看向講台,專注的,「聽講座。」
他們沒在說話。
講座的上半場是四十五分鐘。
休息時,秦曳撂下徐洛,獨自去了窗邊。
微信好些消息。
刷了刷,沒有陳柚。
他動作放慢,才從眼熟的一條條看起。
先是裴潯的,就一張照片,拍攝在酒店外面的停車場,是一個男人抱著一個女人。
女人的雙手勾在男人脖頸,是信任又親密的姿勢。
兩人他都認識,一個是寧野,一個是陳柚。
裴潯說:什麼情況啊?
秦曳的太陽穴突突的更加厲害。
沒回,抓緊了手機大步往外。
後面是杜白綿還有其他人的消息,說的大同小異。
熟人圈子都是一傳十十傳百,寧野好歹也是寧家的公子哥,總有眼熟他的,看到這樣的場景覺得刺激,所以拍了下來。
分分鐘傳遍朋友圈。
秦曳走的飛快,腳步帶著霜氣,一路上有眼熟他的想說句話,硬是被嚇得沒敢靠近。
到了車子邊上,他回頭看場地,還真就是這裡。
陳柚來了?
為什麼來?跟寧野約的?
他忽然相當寧野的電話。
上了車,反撥回去。
寧野很快接通。
「在哪?」秦曳問。
「醫院。」寧野說,「我在這裡等你。」
車子一路開的飛快,大約有那麼幾條違章。
趕到醫院的時候,秦曳才發現零度左右的天氣,他竟然熱的濕透。
把大衣直接扔在車裡,急匆匆的上樓。
在住院部的套護見到了陳柚。
她睡著了,安安靜靜的,只是臉色不好,嘴唇也沒有血色。
而秦曳不是來的最早的,甚至於裴潯都先到了。
「你他麼來了醫院不直接說?」知道怪不了別人,可他仍有些惱火。
裴潯想解釋。
寧野卻道,「我第一個通知你的,你沒接電話。」
「曳子,沒事了。」裴潯這才道。
他伸出手指壓了壓太陽穴,「你們先出去。」
人都走了。
寧野默契的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