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想在這裡，傷害你

  耳邊呼吸聲很輕。

  他漫不經心的，「聽個講座。」

  陳柚側過身子，平躺著，「什麼講座？」

  也不算是追根究底，閒話而已。

  可他斟酌了幾秒。

  這麼等待的小會時間裡，陳柚的心又靜下去。

  最終聽到他含混的，「你又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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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避而不答。

  陳柚很識趣，沒有在追問，如果是他不想說的，現在問起，免不了要吵架。

  閉著眼睛，她腦中想起杜白綿說的話。

  明天，他是要去精衛中心，見徐洛嗎？

  其實又與她無關，也管不了。

  一夜睡得不算太好，但是秦曳抱著她反而沒心沒肺睡得沉。

  陳柚的後背被他摟出汗，早上時候實在受不了，推了推他，「你靠太緊了。」

  實在是熱，秦曳這才睜開眼，一摸自己的胸膛，都是濕氣。

  他揉了揉眼睛，「幾點了。」

  陳柚還犯困，「六七點吧。」

  躺了一會，他越發清醒，「算了，我起床。」

  像是心裡有事，他惦記著也期待著，所以沒法在睡，哪怕現在很早。

  秦曳是看重今天活動的，大早起來洗了澡，颳了鬍子，在衣櫃面前挑了挺久，後來穿了個藍色漸變的大衣，襯的身形修長，人倒是沒在公司時那樣疏冷。

  真是個帥哥。

  陳柚在床上躺著看他，「你今天挺隆重。」

  是揶揄，他沒聽出來，還挺高興的過來親她一口，「晚點給你電話。」

  耳聽著門開門關。

  明明他在的時候也沒有很大動靜，但屋裡的氣氛就是給人一種忽然空落的感覺。

  陳柚睡不著了，乾脆也起來。

  慢吞吞吃了個早點，磨蹭到了九點。

  杜白綿給她發信息，問她今天去不去精衛中心，如果去就陪她一起。

  陳柚回：不去。

  杜白綿問：那你今天什麼安排？一起啊。

  想了想，倒也閒著。

  可是又不想逛街。

  陳柚對著微信發呆，手指亂滑，視線不可避免落在虞力的對話框上。

  人的想法總是瞬息萬變，自己也不能控制。

  她之前篤定著不理會虞力，對他的故弄玄虛不感興趣，可現在又想：去一趟也可以，反正無聊，就當是消遣，況且那裡人多出不了事。

  有了目標，陳柚精神狀態一下子就好起來，換了淺色系外套，低調打扮，開車直奔精衛中心。

  到了門口一看，倒不是她想像那種搭棚子的模式，只有個問詢處，旁邊站了些志願者。

  陳柚上前一打聽，這才知道秦曳為什麼說是來聽講座。

  細想也是，哪有心理諮詢在亂糟糟的環境裡進行的，所以這次公益主要是開講座，然後現場抽幾個幸運聽眾，發放免費的問診券，有一個小時的問診時間。

  問清楚地方，陳柚扭頭看向五百米遠的酒店，講座在二樓的會議室開，去的人還真多。

  現代社會，真的都是亞健康。

  她走在人群里，不時張望，並沒有看見熟悉的身影。

  不知不覺走到門口，被發放了一個牌子，陳柚從小門走進去，看到主席台下是一排排的座位，靠前面的幾乎坐滿，後面依稀散落著不喜熱鬧的其他聽眾。

  沒見到秦曳。

  他穿的帥氣，應該一眼就能被找到的。

  陳柚站在那兒，注意力被心裡的困惑抓走。

  她本來是奔著虞力來的，現在卻並沒給虞力回信，而是漫無目的走在大堂後面。

  往左手邊有個小門，直接連著走廊，出去的時候就不必經過正門。

  陳柚不想回到人群里，心底里生了退意。

  然走到門口，忽然又回頭，拿出了手機。

  她當下沒有太多想法，就是憑著本能給秦曳打電話。

  還好，他接了，背景音很吵，「柚柚。」

  陳柚這邊反而是安靜的，她問，「你在哪？」

  「聽講座，我剛到會場。」秦曳說的坦然。

  陳柚便抬頭，再次張望。

  這一次終於見到他，在靠左邊的位置，就他一個人站在窗邊，是側身對著陳柚的。

  她心情忽然輕鬆，「沒事，你聽完——」

  話還來不及說完，陳柚看到一個人走向他。

  確實是徐洛。

  徐洛是背對著她的，今天穿的緊身牛仔褲，把腰臀勾勒的很性感。

  從陳柚的角度看去，只覺得他背影放鬆，一隻腿往前邁出，很隨意的姿態。

  腿根蹭在秦曳的腿上。

  他是穿了長大衣的，可徐洛的腿伸在他的大衣裡面，被遮蓋著。

  陳柚想像了一下，那是怎樣近的距離。

  電話被掛斷。

  秦曳沒有聽她往下說，她也忘了本來要說什麼。

  腦子失卻反應的一秒，耳旁忽然有人笑，「很心疼吧？」

  沒等辨認那人是誰，陳柚只覺得自己的腰被人一把摟住，整個人都被抽離大門，背著身子被壓在牆上。

  嘴被另一隻手捂住。

  那人的手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洗手液加上濃烈的煙味，很嗆人的那種。

  這種煙味她聞到過，在加州，每次靠近虞力的時候。

  方才耳邊那聲揶揄變得清晰，壓低了的，帶著不滿，比她更惱火的，自然是他。

  陳柚想掙扎，但是虞力塊頭太大，控制她確實易如反掌。

  「難受嗎？現在最能理解你感受的也只有我。」虞力笑著說。

  這是走廊的拐角，在會場後方，幾乎沒人回來，而且光線很差，陳柚被捂得死死，緊張的眼眶泛出淚水，根本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門很厚，裡面的聲音像是來自天外，好像講座開始了。

  虞力，有話好說，你不是找我聊正事嗎？

  這裡人很多，你冷靜一點。

  她開不了口，只能努力的眯起眼睛，希望他看懂自己的意思。

  虞力的腦袋貼在她臉頰，照理是可以看見她表情的。

  「我也沒想到他跟徐洛還這樣。」那一幕給虞力的刺激顯然比給陳柚的刺激更多。

  男人都受不了自己的女人被其他人碰。

  虞力在國外一直壓著心事，但回來後眼見為實，冷不丁被插了一刀。

  他大腿強健有力，狠狠的抵著陳柚的雙腿，讓她根本無法動彈，「說來是巧，我從這兒走，是因為這裡沒監控，我真沒想到你也會在。」

  一種讓人不適的觸感，激的陳柚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那聲音像是噁心的癩蛤蟆，從她的耳朵，爬滿全身，「我想在這裡，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