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去哪

  忘了演演戲。

  

  可是寧野能這樣準確的推斷，肯定也是聽說了一些事。

  他神情嚴肅，又顯得很關心她，「彭思佳告訴我的，她什麼都說了，知道你回國然後虞力也回國後，她非常擔心，忍不住跟我打了電話。」

  是彭思佳把陳柚帶去見虞力的，自此她心裡一直有愧疚，很擔心陳柚因此惹上麻煩。

  尤其是，她知道虞力似乎在騷擾陳柚以後，急得睡不著，最後只能求助寧野。

  這樣看，彭思佳是好心辦了壞事。

  陳柚不想讓寧野太操心自己的事。

  於是佯裝輕鬆的，「虞力這個人是很煩，狗皮膏藥，但是法治社會，他都是嘴上狠，做不了什麼的。」

  「他是因為曳子，才針對你的？」寧野問。

  陳柚心裡知道不是，但看虞力那個假大空的浮誇樣，也不確定到底什麼情況。

  便隨口道，「也許是吧，無非是感情上吃吃醋。」

  寧野深深的睨她。

  陳柚被看的有些不舒服，撇過腦袋，「走吧寧老闆，晚上還要跟財務部開個會。」

  他便點點頭。

  下電梯的時候，寧野說，「你不要逞強，從前我能做的，現在也可以。」

  從前。

  陳柚微微失神。

  是說最早時候，他幫她，成為她救世主的那一次吧。

  所以他還可以保護她？

  但是以怎樣的身份呢。

  而且陳柚如今成長了，不再是無知小女孩，她覺得男人靠不住的，誰也不行。

  「我不逞強，我需要的話就找你。」陳柚客氣道。

  簡單結束這個話題。

  晚上開會秦曳也在，人不多，主要聊聊好禾的利潤。

  這些都是小錢，兩人都沒什麼過多意見要說，只在財務匯報的差不多時，寧野問他，「什麼時候去見二叔？」

  之前說好了要碰頭，寧野也為了這事回國，秦曳當然推脫不掉，「就這兩天。」

  「明天？在二叔的私人會所。」寧野此刻是只是跟他談利益的，態度倒是客氣，「很久沒跟你打球，可以玩一把。」

  秦曳想了想，「明天不行。」

  「你有事？」寧野問。

  可能覺得他總是拖延，這句反問顯得懷疑。

  秦曳隨手拿起水瓶，心不在焉的，「嗯。」

  也不知道是否陳柚錯覺，她感受到秦曳的餘光掃過自己，好像在觀察她的反應。

  可是她並沒有參與話題，寧二叔的面她又不見。

  且明天，秦曳沒說什麼跟她有關的安排，看她做什麼？

  陳柚覺得，自己現在疑心病好重，於是也拿了瓶子。

  暖氣足，她卻手腳冰涼，用力不順暢，尷尬的竟然沒擰開蓋子。

  寧野坐的離她更近，就在手邊，於是接過來，「我來。」

  秦曳幾乎同時發話，卻是把自己那瓶推來，「喝我的。」

  財務總監不明所以，停下來。

  氣氛頓了三秒，陳柚拿著紙巾起身，「你繼續報告，我去趟洗手間。」

  在門口透了會風，回來後一切如常。

  返程路上，秦曳開車，問她，「你嫌我髒？」

  陳柚解釋，「都親過那麼多次，我怎麼會嫌你。」

  他笑笑，餘光冷冷的，「那就是你不想在寧野面前跟我秀恩愛。」

  這個男人的邏輯永遠在她思維之外。

  陳柚總是差他一步，被噎的死死。

  明明不是那麼回事，就是不知如何解釋。

  她側頭髮呆，「算了。」

  還好小事一樁，秦曳沒計較。

  兩人晚飯都沒吃，顧著開會，下車時陳柚問他要不要去買點菜，他平淡的，「不想做飯。」

  今天他心情一般。

  陳柚也理解，「那我點外賣。」

  他嫌太慢，拉著她去便利店買了關東煮跟零食，結帳的時候多拿了幾盒套。

  陳柚抿著唇，小心提醒，「你買太多了，家裡的都沒用完。」

  「不多，今天晚上就把超薄的用完。」秦曳面無表情的，「你就是欠。」

  還沒有開始，他那股子勁都起來了。

  陳柚回去就來得及吃了一塊蘿蔔，被壓在沙發上先來了一次。

  戰鬥結束，他好整以暇洗澡，換了睡衣出來，慢吞吞才開始吃飯。

  陳柚也餓了一天，巴巴的湊過去想吃兩口，他的惡趣味就上來，咬一口魚餅卷在嘴裡，另一端給她，示意：你來吃。

  以前恩愛的時候這些都是尋常事，但他這樣逼著人家做，陳柚就不樂意了。

  秦曳笑一下，吃掉後又拿一個給她吃。

  沒等陳柚吃兩下，他忽然湊過來，「留一半給我。」

  她頓了頓，含糊的，「你就非要跟我吃一個。」

  「對，要不你吃我的，要不我吃你的。」秦曳不知道聯想了什麼，忽然一下表情就變了。

  從食慾變成其他的。

  陳柚慌忙湊過去，示意他：吃我的。

  一份關東煮都吃不完。

  他像是報復性消費，摁著她，弄得筋疲力竭的。

  一直折騰到大半夜。

  陳柚餓的翻來覆去，睡不著。

  這會兒秦曳心情才好了，拍了拍她大腿，「我給你煮泡麵，加兩隻蝦，給你補補。」

  陳柚說，「好，再煮點魚片進去。」

  人的欲望一旦被解決，心情就好。

  秦曳相當配合。

  坐在桌子旁看她吃的乾乾淨淨，臉上就露出笑容，「你好乖啊老婆。」

  陳柚笑笑。

  他湊上去捧著她的臉親一大口，「你等我。」

  說完，秦曳就下樓了。

  陳柚不明所以，等了好一會，見到他手上那個盒子時，便恍然大悟。

  幾乎是跟楊老闆如出一轍的期待，秦曳催她，「打開看。」

  她努力回憶自己看到驚喜時該有的表情，然後把動作放到最慢，以便做足準備。

  拆開的時候，驚喜的發出尖叫，「哇塞！」

  秦曳笑了笑，然後忽然皺眉，「你好浮誇啊老婆。」

  他實在太了解陳柚了，當下摁住盒子，「你猜到了裡面的東西，你看見過它了。」

  陳柚心想，她不是要出賣楊老闆。

  是沒辦法。

  於是捂著臉笑出聲，「嗯，早就看到了。」

  這會兒她反而開心的。

  秦曳氣了幾秒，又作罷，問她，「那你喜歡嗎？」

  說實話，真的不太喜歡。

  但陳柚硬著頭皮說，「喜歡。」

  「是不是比寧野買的好。」他問。

  事實上，寧野那個不誇張，很可愛，這個真的過頭了。

  陳柚只能說，「當然了！」

  兩人一起笑了，好像看透彼此的想法。

  鬧了這麼久，吃飽喝足笑夠，倒是都困了。

  秦曳看了眼時間，「睡了，明天我要早起。」

  上床，躺好。

  陳柚眼睛忽然睜開，背對他道，「曳曳。」

  「嗯？」

  她說，「明天，你要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