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痛苦的
2024-06-12 07:45:55
作者: 深紫玖
兩個男人對峙,氣氛劍拔弩張,表面又是極平靜的。
「什麼情況?」秦曳走去床頭,去摸陳柚的額頭,「她有事嗎?」
「現在沒事了。」寧野道,「具體的你等她醒來再問。」
「你不能說?」有些失了風度,他自己也知道。
寧野的情緒也算不得好,冷道,「她的事情,她自己來說,我無權告訴別人。」
「我是她老公。」秦曳眼皮斂緊。
「是,但我得尊重她,你也一樣,所以還是要等她自己說,如果她願意說,那是她的事,如果不願意,你也不必來問我,」寧野整了整外套,慢條斯理的,「我沒義務回答你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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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曳俯身在她上方,細細打量她的眉眼,再沒有回話。
「我先走了。」身後傳來門開門關的動靜。
他便坐下來,輕輕抓著陳柚的手。
不知道過了多久。
外面開始下小雪。
馬上跨年了。
想起上一次跨年,他是在海城,那會兒是大雪,陳柚還跟韓澤保持著聯繫。
時間真快。
秦曳抱著她,不知不覺趴著睡著了。
陳柚是半夜醒的。
意識清醒,卻沒有睜開眼。
混沌的噩夢不斷重複,從過去到現在。
她迷迷糊糊的開始流眼淚,身子微微發抖。
這動靜驚醒秦曳,迅速的喊來醫生。
看了會,醫生說她沒事,現在有些發燒,打點滴就好的快。
秦曳想了想,說,「謝謝醫生,算了,就開點藥吧。」
「但是點滴更快,她這樣不方便吃藥的。」醫生道。
他卻堅持,「還是吃藥。」
捏著陳柚纖細的手腕,他低眸的樣子顯得很心疼她,「戳針多疼,她不喜歡打針。」
醫生跟護士對看,心想又不是小學生。
但還是尊重他的意見。
後面藥還沒吃上,陳柚醒了。
醒後秦曳什麼都沒問,就說她體弱,去給她打水泡藥。
陳柚沒喝,伸手拉著他,「我現在好了,我們回去吧。」
他答應了,手續沒辦,凌晨先帶她走了。
回家路上,陳柚軟噠噠躺在后座,自言自語的,「我白住院了,不打針不吃藥的。」
「醫生要給你打針,我沒讓。」秦曳道。
兩人跟過家家一樣幼稚對話。
陳柚笑了一下,「對,我不喜歡打針。」
尖銳的東西戳進肉里,想想都怕。
尤其是在流產手術之後,那麼多針,日日夜夜的。
她住在醫院的床上,就想起那一周噩夢的日子。
陳柚覺得自己其實很矯情,這麼大的年紀,說起來還討厭打針吃藥。
她一般都是故作堅強,有段時間全員疫苗,都說疼,她笑的很輕鬆,說,「哪有啊,浮誇了。」
回去抱著胳膊對鏡子輕輕按摩很久。
還好這次身體是乾淨的,沒有被針戳上。
秦曳從後視鏡里看她,眼神複雜。
回到家,他給她量體溫,三十七度八。
陳柚說沒事,他堅持給她沖藥。
勉為其難喝了一碗,然後她捧著空碗坐在陽台他買來的懶人沙發上,「我不想睡了,你自己去睡吧。」
秦曳困得很,就靠在她對面的椅子上趴著睡。
迷迷糊糊的卻又想跟她聊天。
這會兒氣氛安靜。
外面風颳得不算厲害,但是雪大了一些。
遠處的屋頂已經白茫茫一片,尤其那些戶外的車子,被蓋了一層薄被,外面有些車主不放心,起來把雨刷豎起來,怕第二天影響出行。
陳柚看著這些瑣碎日常,覺得溫馨又踏實。
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她低頭,輕輕的摸了摸秦曳的腦袋。
可是又想到了什麼,心裡忽然一個咯噔,沉默的起身,自己去了臥室。
陳柚在家裡休息了幾天。
跨年前日,杜白綿小心翼翼的發信息問她,「好點沒?」
她說好了。
杜白綿就打來電話,問她明天晚上出去跨年嗎?
陳柚本來想拒絕的,可是又覺得這樣的日子太珍貴,於是答應,「好啊。」
她們聊了一下新年計劃,還說好等下去逛街,買點衣服裝飾品什麼的。
京州今年不禁燃了,所以煙花要多買。
陳柚覺得很開心,好像忘了前些時候的事。
跟杜白綿商量完,她就去衣櫃選喜慶的衣服。
看到紅色那套時,忽然想起去年,徐洛身上那套。
不得不說,徐洛衣品很好。
陳柚想了想,找了個藍色的呢子裙出來,還有羊皮長靴,顯得人非常氣質。
站在鏡子前端詳自己,沒注意外面動靜。
她回頭,是秦曳回來了。
他手上提著好大一袋子煙花,粗略估計,上千塊吧。
「你提前買了。」陳柚說。
「嗯,」他脫去外套,伸出的右手因為一直提著袋子在外,被凍得發紅,「我剛從精衛中心回來,活動結束了。」
講座之後是履約的日子,那些幸運聽眾都在這兩天集中問診。
在新年來臨前,活動圓滿完成。
陳柚笑笑,「好事啊。」
他去吧檯倒水,側頭打量她,「這套真好看。」
她就笑。
兩人對視,秦曳目光定格在她臉上,忽然問,「你那天,怎麼去了會場?」
「你那天也去了。」陳柚不慌不忙道。
他說,「如果知道你去,我就帶你一起。」
「噢,那你沒有提前說,我不知道你願意帶我一起。」事情都過去了,現在他說的是真是假,誰知道呢?
秦曳耐著性子,倒了水,又沒顧上喝,「我感覺你對心理什麼的不感興趣,還有些排斥,我就沒說。」
陳柚對這方面事情的排斥,到了一定程度。
幾乎說出來就會被她敏感的猜測跟自己有關,然後生悶氣。
「那你很關心我,謝謝。」她站在那兒有點失神。
抓著自己的裙擺,坐下來時有點垂頭喪氣。
「柚柚。」他走近,輕輕抱著她。
陳柚腦袋靠在他懷裡,低聲的,「你好端端的,為什麼會聽講座。」
「這是我出錢辦的公益。」倒是沒遮掩。
她便抬起腦袋,認真的看著他。
目光垂在他眸光稀碎的瞳孔里,要分辨他的話是真是假。
「秦曳,我那天看到你了。」
她回憶,在最痛苦的事情發生之前。
「我看到你站在窗邊。」
「徐洛也在。」
「你們站的那麼近,她躲在你的大衣里。」
「你是去見她的,其實你可以直接跟我說,但你沒有,我當時就看著你們,我在門後。」
她當時,跟另一個一直試圖傷害她的男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