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小小請求是個大難題
2024-06-04 16:56:23
作者: 看不慣我就自己寫
95號院裡,劉海中升為車間副主任,也很嘚瑟。
但是傻柱除了當場心裡膩歪,後面也沒有出手教訓的想法。
許大茂的嘚瑟就不一樣了。
給許大茂找點麻煩的想法始終縈繞在傻柱心裡。
李銘不知道傻柱的小動作,知道了也只會一笑而過,等著看樂子。
今天紅星軋鋼廠要開會,不然他又溜去郊外或者北邊礦區收集碎石、尾礦。
廠里不給請假的會,學習『老三篇』。
39年的《紀念白求嗯》、44年的《為RM服務》、45年的《愚公移山》
這三篇文章都是短小精悍、文字生動、通俗易懂。
三篇文章都有人物,有故事,都用簡明的語言闡述深刻道理。
幾乎用不著老師深入講解,學生們一讀就懂,一讀就記憶牢固。
文章自從發表以來一直深受人們的喜愛。
導師的文章有很多,大多都需要一定的思辨能力,『老三篇』是教學實踐經驗總結出來的。
林大領導寫過一段話,「『老三篇』,不但戰士要學,幹部也要學。『老三篇』,最容易讀,真正做到就不容易了。要把『老三篇』作為座右銘來學,哪一級都要學,學了就要用,...」
紅星軋鋼廠跟其他單位一樣,時不時召集職工幹部重新學習。
開完會。
李銘回到保衛科樓下曬太陽。
冬日的陽光曬在身上,顯得暖暖的。
治安股李方勝直率的問道:「科長,現在這麼冷的天還會中暑,您信不?」
李銘撇了他一眼,「你是想說昨天那些參加接見活動的人麼?」
早上鄰居吳名問的時候,他打哈哈帶過,沒有多聊。
白天的氣溫雖然只有10來度,在人擠人的地方,緊張激動流汗過多,發生中暑還是很正常的事。
李方勝笑著回道:「是啊。他們說有好多人中暑暈倒了,人都躺進醫院裡了。」
「真人真事。」李銘說完話,微微閉眼繼續曬太陽。
治安股王義嬉笑道:「科長也說這是真事。你這下信了吧!」
李方勝之前是不信的,信服自家科長,沒有再反駁。
楊大奎也來勁了,「我聽說,昨天單單踩爛的手錶都有好幾十塊。」
「被擠掉的衣服鞋襪更是用卡車拉了好幾車,在中訕公園那邊堆成了一座小山。」
李方勝又發問道:「堆成山,找都不好找,那讓失主怎麼認領?」
楊大奎隨口道:「隨便拿一件唄。衣服鞋襪有名字還能區分,沒有名字的話,誰能知道是誰掉的!」
「失物招領處除了衣服鞋子,還有很多紅本本,鋼筆、現金、糧票七七八八的什麼都有,一堆堆的擺放得蔚為壯觀。」
雖然出了點小波折,隨身攜帶的東西都掉落這麼多,兩百多萬人沒怎麼出事,其中指揮調度人員居功至偉。
要知道,因為時間緊,參加接見的人只被安排了兩天的軍訓,簡單操練了下隊列,連一次彩排都沒有,整個活動能順利完成就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也拜現在的人覺悟很高,時常有類似跋山涉水下鄉勞動這樣的集體活動。
這些參觀接見的人員算是活動經驗豐富,稍微組織一下就可以開展新的活動。
那麼多丟失物品就那麼擺在公園裡。
也沒有一窩蜂的人跑去冒領丟失物品。
可見現今的人還是比較淳樸,學生的臉比較嫩可能也是個大因素。
總體而言,大夥比較講究互幫互助,人家的衣服鞋子弄丟了,會主動把自己的衣服鞋子借給別人穿。
因為總有類似這樣的各種意外情況出現。
即使有李銘建議的提前通知要帶禦寒衣物有執行,外地來京參觀人員大部分也有自帶一些衣被,上頭還是開始找本地人籌集禦寒的棉衣、棉被。
動員各單位的職工幹部支援舊衣物、被褥,借給外地參觀人員臨時穿用。
市里通過租貸公司,租用數量不菲的棉被分發使用。
本地人也不擔心借出去了,他們會不還。
確實有很多沒有還的,因為他們穿著衣服就去其他地方了,壓根沒法還。
有很多這樣的客觀情況,所以市里兜了底。
按衣物的新舊程度給予賠償,布票、棉花的問題,有單位開個證明,到商業部門就可以解決,價款可以實報實銷。
舊衣服借出去,換一件新衣服回來。
大夥很踴躍的出借舊衣物、被褥,巴不得那些人帶走了不還。
每家每戶每年的布票、棉花票數量有限,這下讓本地人也占到了一點點小便宜。
被麻煩了兩三個月,這是為數不多的好處。
中午。
還沒到下班時間,李銘又去找周曉白。
周曉白現在可以光明正大的給他打電話約見面。
她已經跟父母宣布了有男朋友的事,只是還沒有帶李銘上門。
因為她父親周鎮南最近不在家,周鎮南開完一個月的工作會議就到基層部署工作去了,估計過幾天才有空見面。
車公莊大街邊。
停著一輛小貨車。
周曉白接過李銘給的一疊厚厚的資料。
「我大哥帶他女朋友來家裡的時候也沒有這么正式。」
李銘笑嘻嘻道:「你男人有東西可以吹嘛。她們倒是想有,可惜沒這能力。」
「為什麼獎狀都是複印的呀?」
「原件被陳國棟科長收走了,我的預備檔員快要轉為正式的了。陳科長是採購處支部的組織委員,雖然跟我關係好,但在這方面他很講原則,要嚴格審核我的檔案。」
「嗯。」
「等我以後做出更大的成績,亮瞎你爸的狗眼。」
周曉白瞪了他一眼,「你的才是狗眼呢。」
「嘿嘿,口誤,說順嘴了。」
「你這個順嘴是罵誰罵習慣了?罵人容易得罪人吧?」周曉白關心道,怕他工作的時候得罪人不自知。
「在保衛科跟人學來的,大夥都是年輕人,互相開玩笑。」
「你是科長,他們也敢跟你開玩笑吶?」
李銘無所謂道:「沒有什麼是他們不敢的,還經常打劫我,要我請客。」
「你平常花錢是挺大手大腳的。」周曉白歸攏好資料,準備回家再仔細看。
「以後我的工資交給你保管,你給留點請客的經費就行。」
「現在咱兩還沒結婚,不合適把錢交給我。不過你得存起來,將來咱們需要花錢的地方很多。」
周曉白又化身為小管家婆,接著道:「你每個月的工資70塊錢,其中10塊錢買菸酒茶水果,10塊錢請客吃飯,15塊錢伙食費,你每個月存35塊錢吧?」
「嚯!你都已經幫我安排好了呀!」李銘被逗樂了。
「我是跟我媽學的。她說要給我爸留足應酬交際的錢,不然我爸在外面沒面子。」
周曉白天天在家閒著,不是看書就是看書,心裡對倆人的未來生活多有幻想。
「你爸每個月的工資應該有3-400塊,他每個月在外面只能花35塊錢麼?」
「我看過家裡的帳本,我爸每個月大概是80多塊錢吧,包括了請客的花銷。你工資沒有那麼高,得節省一點嘛!」
「沒有那麼高。曉白,你挺會說話的哈,沒明著說我工資低。」
周曉白笑眯眯道:「不低了。我大哥的工資才50塊錢,你比我大哥還多20塊錢呢。而且你還會打獵掙錢,還有溫室大棚的蔬菜掙錢。」
「對了,你什麼時候有空帶我去鄉下看溫室大棚?」
周曉白提的小小請求是個大難題。
溫室大棚所在的向陽花大隊是婁曉娥負責聯繫的地盤。
要是帶著周曉白去,那麼他腳踩兩隻船的事很容易露餡。
不帶周曉白去也說不過去,自家的產業他不帶去看,以周曉白的聰明會覺得明顯不對勁。
他只好往蔬菜公司身上潑髒水,讓其承擔這個責任。
李銘誇張道:「整個向陽花大隊的蔬菜都被蔬菜公司盯得緊緊的。不是社員去大棚,蔬菜公司的人跟盯賊一樣的盯著,怪彆扭的,我都好久沒去大棚那邊了。」
「你要只是想參觀溫室大棚,那我們找個時間去看。你要是想去鄉下玩,那咱們去採購三科新建的溫室大棚玩,那裡還建有一個養殖場,有很多小動物,那兒更有意思。」
周曉白詫異道:「蔬菜公司的人怎麼那樣啊!」
李銘的解釋又全是真話,「我有幾個蔬菜大棚的事情不太符合規定,暫時是保密,蔬菜公司的人不知道。」
「他們以為大棚全是向陽花大隊的,看到我們去會把我們當成是想採買蔬菜的人,當然會防著我們了。」
被人當賊一樣防著,滋味不好受,周曉白打了退堂鼓。
「好吧,那我就不去看了。你們採購三科的養殖場有些什么小動物?」
「小雞小鴨小鵝,小豬小牛小羊,還有小兔子,種類有很多。」
好多小動物,周曉白有些意動,「這麼齊全?」
「廠里需要的,養殖場都養了些。」
「我去看採購三科的養殖場,方便不?」
「方便得很。你定個時間,我帶你去看。」李銘趕緊答應,不能讓她改主意。
周曉白問道:「我怎麼覺得,你很想帶我去看採購科的溫室大棚?」
「你的感覺真准。那樣我可以和你在一起呆久一點。」
笑得很甜,周曉白開心道:「你就那麼喜歡跟我待在一起!」
「恨不得時時刻刻都在一起。對了,玉佩給我,我拿去刻幾個字上去。」
「你打算刻什麼字?」
「你願生生世世,我願年年月月。」
周曉白眼睛亮亮的,「現在在大街上,不然我想抱抱你。」
「嘿嘿,我是想親你,想把你摟在懷裡好好欺負你。」
「你晚上要不要忙?」
佳人有約,李銘連忙答應,「有空。沒空也要抽出時間去找你。」
「我等你。」
周曉白平常的表現是個乖乖女,實際上她的膽子很大,也很堅定,一旦認定了目標,不達目的不罷休。
兩人分別後,李銘回保衛科上班。
保衛科小樓下就兩三個人,居然沒有人曬午後的太陽。
「人呢?」
楊大奎小聲提醒道:「科長您忘記啦?下午廠里要開會批楊廠長那些人。」
李銘隨意道:「我還真忘記了,沒這麼早開始吧?」
「聶副主任讓他們去布置現場了。」
「這事以前都是讓糺察隊的人去做,糺察隊那些人呢?」
「糺察隊的人可能是吃的東西有問題,一大堆人上吐下瀉的,咱們廠醫院的醫生正在給他們救治。」
「不嚴重吧?」
「醫生說沒什麼大問題。」
李銘的第一反應是有人下毒,糺察隊搞了很多人,遭人恨而受到報復是很大概率的事。
既然醫生說不嚴重,雖然感覺有問題,他也沒有多嘴說出來。
楊大奎又說道:「科長,人事科的秦姐過來找了一次您。」
「秦淮茹?」
「對,就是她。」
「她沒有跟你們說什麼事?」
楊大奎搖頭道:「我問過了。她說不是急事,等您回來了,她再跟您說。」
李銘琢磨了一下,事情應該有點急,不然秦淮茹會等到晚上再找他。
「你們繼續曬太陽,我去辦公樓那邊看一看。」
他趕到辦公樓人事科,把秦淮茹叫了出來。
「秦姐,啥事啊?」
秦淮茹反問道:「你中午去哪裡了?」
「去郊外弄了些土壤。」
「哦。」秦淮茹信了他的鬼話。
「有人看上我了,開始找中人幫忙牽線搭橋。」
李銘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啥?」
秦淮茹眉飛眼笑,「有人想娶我這個寡婦了。」
「你帶著仨孩子加一個老婆婆,這也要?誰啊?」
秦淮茹得意道:「糧食局的一個主任。我中午回家的時候,隔壁院的謝大嘴在路口攔著我,問我願不願意相親。」
李銘有些酸溜溜的鄙夷道:「看把你美的,這種見色起意的人不是好人。」
「我記得你就是見色起意的人。」
李銘懶得多說,直接問道:「你拒絕了沒有?」
「我當場就回絕了。」
「這還差不多。對方是在哪裡見到過你?」
秦淮茹猜測道:「糧食局的人,可能是糧店買糧食的時候吧?糧店有我們的家庭情況,不然我也沒見過糧食局的人。」
「那就不理他了。還以為你遇到什麼急事了呢,我就急沖沖的趕來找你。」
「我跟那個楊大奎說了不是急事啊!」
確實不是急事,秦淮茹中午到保衛科找李銘,只是想在他面前顯擺她的魅力。
「楊大奎說了。不過我想要不是急事,你可以晚上再找我。」
純粹是沒忍住炫耀之心,秦淮茹找了個理由搪塞,「這幾天身體不舒服,晚上又冷,我才懶得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