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隨便看看

  年輕人沒說話，悶聲不吭上了前排副駕駛，車內頓時充斥著強烈的酒氣。

  凌可芸不動聲色地挪動坐姿，從她坐的位置，既能從內後視鏡觀察副駕駛，又方便打開車門隨時逃離。

  手機被調成了震動，凌可芸見手機屏幕亮起，解鎖看到芮雪發來的信息。

  「上車的是誰？」

  「不知道，一身酒氣。」

  「小心點。」

  「嗯。」

  回程大約只需要二十分鐘便可進入市區，凌可芸隱隱有些緊張。不時從內後視鏡觀察前排的年輕人。

  此人相貌再平常不過，臉色微微發紅，一雙眼睛要不要就朝內後視鏡瞟上幾眼，很快他就發現凌可芸也在通過內後視鏡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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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妹，你看啥呢？」年輕人有點口齒不清，似乎已有醉意。

  凌可芸沒有回應，厭煩地扭頭對著車窗。

  「跟你說話呢，怎麼不吭聲啊？」年輕人語氣不太友善。

  「兄弟，你沒事吧？」司機皺眉看了年輕人一眼。

  「我能有什麼事，你開你的車。」年輕人一手撐著座椅轉過臉來，「老妹，你看我不爽是不是？」

  凌可芸一臉憎惡，十分不快地叫司機停車。

  「你什麼意思？」年輕人不依不饒探頭看著凌可芸，「你躲在後面偷偷看我，我問你兩句怎麼了？」

  「師傅，多少錢？」凌可芸推開車門準備下車。

  「唉，算了，不用了！」司機覺得不好意思收錢。

  年輕人解開安全帶，也開門下了車。「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跟你說半天話，一句都不回我，你瞧不起我怎麼的？」

  凌可芸煩躁地回身往反方向走，她知道芮雪應該就在後面不遠處。

  「我跟你說話呢？別給臉不要臉啊！」年輕人朝凌可芸走去。

  司機徹底無語，只能下車拉住年輕人。「兄弟，你喝多了，別招惹人家行嗎？」

  「關你什麼事！」年輕人推開司機，快步追上凌可芸。

  後方道路上閃過幾道車燈，那年輕人兩眼直勾勾地瞪著凌可芸，「老妹，你恨我做什麼，老子又沒得罪你！」

  「兄弟，你別鬧了！」司機拽住年輕人不敢鬆手。「姑娘，你快走吧！」

  「我鬧什麼了？」年輕人指著凌可芸憤然說道：「你看不出是她在挑事？我怎麼了，啊？她憑什麼用那種眼神看我？老子一沒偷二沒搶，她憑什麼看不起我？」

  「兄弟，沒人看不起你！」司機發現年輕人的力氣很大，感覺有點拉不住他。

  凌可芸冷冷看著年輕人，眼裡儘是嫌惡之色。「你喝醉了，趕緊上車回家吧！」

  「我沒醉，你給我說清楚，憑什麼……」

  年輕人終於掙脫司機的手，一下子撲到凌可芸面前。耳邊突然聽到急剎車的聲音，芮雪出了駕駛室，右手插在單肩包里，快步走到凌可芸身邊。

  「你幹什麼？」

  年輕人見有人幫凌可芸出頭，頓時火就大了。「幹什麼關你屁事！給我滾到一邊去！」

  凌可芸滿臉無奈：「他喝醉了！」

  「醉了？」芮雪反感地看著年輕人，「醉了就給我消停點，最好別找事！」

  年輕人大口呼著酒氣，「喲，這小丫頭挺狂啊！」

  司機怕事情鬧大，趕緊上前將年輕人一把抱住。「兄弟，你還是上車，我送你回城裡。」

  「老子不走，你沒聽這丫頭叫老子消停點，我倒要看看，她能把老子怎麼樣！」

  又一輛車從路上經過，在計程車車頭停下，庭勇一臉詫異走向眾人。

  「怎麼回事？」

  芮雪的手仍舊插在包里。「遇到個酒鬼。」

  「你他麼說誰是酒鬼？」年輕人不斷掙扎，眼看那司機就快抱不住他了。

  庭勇一個箭步上前，抓住年輕人的雙臂，手上稍一用力，那年輕人就發出幾聲痛哼。

  「唉喲，唉喲……」

  庭勇示意司機上車，繼續抓著年輕人雙臂，將其帶到計程車旁，用力塞進副駕駛座，嘭地關上車門，讓司機趕緊離開。

  「可芸，你還是坐芮雪的車回城吧，釣魚可能不太行得通。」庭勇說完，自行上車離去。

  芮雪聳聳肩，有些無奈地說道：「走吧！」

  凌可芸看著庭勇遠去的車燈，嘴角浮現自嘲的苦笑。

  「簡逸給你打電話沒有？」

  「當然打了，問我們怎麼還沒回去。」

  「你告訴他，我們想幹什麼吧？」

  「沒說，我只說你想去蘭園看看，我就陪你來清溪了。」

  「那他說什麼？」

  「就是叫我注意安全。」

  「他晚上是怎麼安排的？」

  「沒安排，叫我從清溪回城之後，直接送你回家屬大院。」

  「誒，今天一點收穫都沒有。」

  「那你還想怎麼樣？就算從這走路回城裡，也不見得能釣上魚來。」

  凌可芸深深嘆了口氣，「那就回家吧！」

  兩人一路無話，進城回到刑警家屬大院，已是晚上八點。

  「那我回家了。」凌可芸下了車，興致索然地看了一眼大院院門。

  「嗯，回去別亂跑，明早你要想出來，我就來接你。」

  「好，拜拜！」

  芮雪等著可芸走進家屬大院，才緩緩放下手剎，調頭返回刑警隊。

  上樓走到家門外，屋裡隱約響起男人的聲音。凌可芸駐足門邊側耳傾聽，竟是沈鑫浪在跟紀芳妍說話。

  「嫂子，家裡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你只管說一聲。」

  「我知道，謝謝你了，老沈。」

  「唉，你別給跟我客氣。」

  「老沈，你朋友多路子廣，也幫我多打聽打聽老凌的消息。」

  「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托朋友打聽老凌的下落，有什麼消息，我就第一時間告訴你。」

  「那你費心了！」

  「嫂子，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好，我送你出去。」

  凌可芸快速轉身下樓，徑直走出家屬大院，在門口叫了一輛計程車，剛上車就發現沈鑫浪的車也停在路邊。

  「師傅，你開慢點。」

  「去哪？」

  「慢慢朝前開。」

  司機看了後視鏡一眼，也沒多問，吊著二檔開到路口，恰好遇上紅燈。

  凌可芸轉身望向後擋風玻璃，沈鑫浪的車就在後面不遠處。

  「師傅，你看到後面那輛別克君越了嗎？」

  「怎麼了姑娘？」

  「待會你讓他開到前面，然後跟著走就行了。」

  司機又看了後視鏡一眼，臉上露出幾分疑惑，但還是什麼也沒問。

  綠燈亮起，計程車過了路口，就被沈鑫浪超到前面。他的車速很快，凌可芸注意到，沈鑫浪走的並不是回家的方向。

  計程車跟了幾個路口，司機見前車打了右轉彎燈，趕忙提醒凌可芸：「他要停車了。」

  「我們也停吧。」凌可芸透過車窗看著名爵夜總會的大門，坐著沒有下車。

  「姑娘……」

  「等一下師傅！」

  「我已經按表了，你不下車，這車費不好算啊！」

  「哦！」凌可芸只好給了車費，下車找了一棵行道樹掩藏身形。

  沈鑫浪穿過馬路，踏上了夜總會大門前的台階，一邊走一邊打著電話。

  凌可芸繞到夜總會的後門，躲在屏風後面，看著沈鑫浪進了一間包房，才慢慢走過去，從門上的玻璃窗，掃了一眼房內的情況。

  包房裡有三四個男人，正站起來跟沈鑫浪打招呼，其中兩人一身痞氣，一看就是那種社會人。

  其實凌可芸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跟蹤沈鑫浪，不過說心裡話，她一直不太喜歡這個人。而且沒有任何理由，就是單純的對此人不感冒。

  「小姐，你找幾號房？」一個服務員走到凌可芸身後。

  「哦，我朋友還沒來。」凌可芸不便久待，只好先行離開夜總會。

  剛走到馬路對面沈鑫浪的車旁，計倩倩出現在夜總會大門外。

  她怎麼來了？凌可芸覺得奇怪，齊智濤已經死了，計倩倩此時來夜總會，是找誰呢？幾乎在計倩倩剛走進夜總會的同時，施唯跑到大門口打電話。凌可芸想過去瞧瞧，剛鑽進後門，就碰到陳向東回辦公室。

  「你是……？」陳向東昨晚見過凌可芸，但不知道她的名字。

  「呵，你好，東哥，叫我小凌就行了。」

  陳向東朝凌可芸身後看去，「就你一個人過來？」

  「是，東哥，能不能幫個忙？」

  「什麼忙？」

  「我剛才看到計倩倩進了夜總會，我想知道她來找誰。」

  「這簡單，我帶你去看監控。」

  陳向東把凌可芸帶進辦公室，讓她坐到電腦顯示屏前，自己站在一旁，調出夜總會門廳的監控視頻。

  大概五分鐘前，計倩倩走進了包房通道。她走得很慢，每經過一間包房門口，都會朝門上的玻璃窗張望。可是一直走到通道盡頭，也沒有進入任何一個房間。

  只見一名服務員走向計倩倩，陳向東看出不對勁。「她好像在找人。」

  計倩倩跟服務員解釋了兩句，隨即直接走出夜總會大門。

  「謝謝東哥，我先走了！」凌可芸趕緊離開陳向東辦公室，走到大門外，看見計倩倩上了一輛計程車，施唯已不知去了何處。

  路邊有輛計程車剛下了客人，凌可芸急忙上車，讓司機跟上前面那輛計程車。

  「小姐，跟車要加錢的啊！」

  「嗯，多給你二十。」

  司機對價錢還算滿意，跟著前面那輛計程車走了十多分鐘，計倩倩在福緣巷巷口下了車。

  凌可芸給了車錢，快步跟進巷子，計倩倩已進了巷中一棟自建房，開亮了房裡的等燈。正準備關門，驀然發現凌可芸站在門外。

  「你，你這麼找到這來了？」

  凌可芸堵在門邊問道：「計倩倩，你剛才去夜總會找誰？」

  「你跟蹤我？」計倩倩頓時有些惱怒。

  「呵，別誤會，我只是在夜總會無意中看到你，但你哪個包房也沒進。」

  「我就是去夜總會隨便看看。」

  「隨便看看？」凌可芸知道，計倩倩肯定沒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