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釣魚

  按照齊智濤的說法，那張手機卡是弄丟了。但凌可芸非常懷疑，手機卡其實被齊智濤交給了某人。不過看計倩倩的反應，她好像並不知道手機卡被交給誰了。

  芮雪耐著性子說道：「計倩倩，你好好想想，齊智濤有可能幫誰，辦一張不容易被追查到的手機卡？」

  「我真的不知道，他跟我說那張手機卡弄丟了。」

  凌可芸立即搖頭，「不，如果那張手機卡真的弄丟了，齊智濤絕不會被滅口！」

  「滅口？」

  「對，滅口。拿到手機卡的人，怕齊智濤泄露他的身份，才會下手除掉他。你了解齊智濤，應該知道他近期跟什麼人走得比較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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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濤，智濤跟東哥和施唯的關係最近，可他們要手機卡做什麼？」

  凌可芸聞言不禁皺眉，冒充廖昌雲的殺手離開之後，施唯才回到與齊智濤合租的住所，因此簡逸首先排除了施唯的嫌疑。至於陳向東，齊智濤被殺時，他剛離開夜總會，也不具備作案時間。

  「還有別的人嗎？」

  計倩倩無奈地搖頭，齊智濤在夜總會都跟什麼人接觸，她並不是很清楚。

  離開麗源日化，芮雪微微有些泄氣，找不到那張手機卡的持有人，齊智濤被殺案就難以找到突破口。

  「可芸，那張手機卡應該是在開套牌車的人手上吧？」

  「嗯。」

  「你說開套牌車的人和騎摩托車撞你的人不是一夥的？」

  「我覺得不是。」

  「那騎摩托車的人又是什麼來路呢？」

  「我不知道，但這個人在鎮西鄉的目的，肯定是為了老凌，並且他認識我。」

  「就算他認識你，也不一定是你見過的人。」

  「難道他是通過照片認識我的？」

  「當然有這種可能了，如果另一幫人手上有你的照片，那你的處境真的很危險。」

  「你可別嚇我！」

  「可芸，你覺得這個騎手是真的想要你的命嗎？」

  「你什麼意思？」

  「我是想，這個騎手若是真的撞到你，對他有什麼好處？暗花懸賞要的是凌叔的命，又不是要你死！」

  「騎手對我下手，無非是想引出老凌。」

  「可凌叔現在還在鎮西鄉嗎？如果不在，凌叔又如何知道，這個騎手想撞死你呢？」

  「嗯，你說的也對。騎手也許並不是要撞死我，若想引出老凌，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劫持我或我媽，以此逼迫老凌現身。」

  「那個開套牌車的人，會不會也有這種想法？」

  「難說！」

  芮雪走到車旁，突然轉頭朝四周張望。「我好像沒發現庭勇！」

  凌可芸頓時猜到芮雪的意思，「小雪，你是不是想釣魚？」

  芮雪猶豫不決地看著可芸，「你害怕嗎？」

  「不怕。如果我作釣餌，老凌沒現身之前，我就是安全的。但這事不能讓老簡知道，他肯定不會同意的。」

  芮雪陷入沉默，她想出來的這個餿主意雖然有可能讓可芸涉險，可卻是打開僵局最有效的辦法。只是她不敢賭，萬一可芸有個閃失，她將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算了，你千萬不能有事，我們還是想別的辦法。」

  「小雪，就讓我試試吧！」凌可芸倒是對芮雪的點子很是動心。

  「如果不告訴老簡的話，我怕我保證不了你的安全。」

  「不是還有勇哥嗎，我覺得他一定就在附近。」凌可芸也朝四周看了一眼。

  「萬一不在呢？」

  凌可芸沒有回答，掏出手機想用事實證明，庭勇此刻就在附近。

  「喂，勇哥，能看到我嗎？」

  庭勇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呃，我想去清溪蘭園一趟，別告訴簡逸行嗎？」

  庭勇考慮片刻，又是輕輕「嗯」了一聲。

  「我準備自己打車過去。」

  「行，注意安全。」

  凌可芸掛了電話，疑惑地朝四周觀望，還是沒有找到庭勇的蹤影。

  「勇哥答應了？」

  「嗯，你先去清溪，我自己打車過來。」

  「你決定了？」

  「別廢話了，有你和勇哥在，我不會有事的。只有把這條『魚』釣出來，我才會真正安全。」

  「好吧，打到車，給我發條信息。」

  「嗯。」

  芮雪開車走了，凌可芸在路邊等了幾分鐘，看到一輛亮著綠燈的計程車駛來，抬手招停車子。

  「去哪？」一位五十多歲的大叔探頭看向車窗外。

  「清溪。」凌可芸拉開門上了車。

  司機沒有多問，隨即放下載客車牌加速行駛。

  凌可芸拿著手機給芮雪發了一條信息，還附帶了計程車的車牌號。

  臨近下班時間，路上行駛的車輛逐漸增多，凌可芸不時從車內的後視鏡觀察後方，暫時沒有發現異常車輛，但也未找到庭勇的身影。

  十來分鐘後，計程車駛出市區，後面的車輛開始減少。計程車快接近清溪村時，凌可芸從後視鏡中只看到一輛咖啡色的麵包車。由於距離比較遠，看不清司機的長相。

  計程車駛進村口，大叔回頭問了一句：「姑娘，你在哪下車？」

  「往前走一百米有個蘭園，我在那下。」

  大叔在蘭園大門外停住車，凌可芸付了車錢，下車發現馮璋的小貨停在院門裡，扯著嗓子開始叫門。

  「宋大爺，宋大爺……」

  張碧荃聽到可芸叫門，趕緊出來給她開了門。

  「小凌，你沒開車？」

  「是啊張大媽，馮哥在裡面？」

  「嗯，他來拉花。」

  凌可芸走進蘭園，馮璋和宋恩龍從5號花棚推了一輛小推車出來，車板上裝了近二十盆大花蕙蘭。

  「馮哥，宋大爺！」

  「可芸，你怎麼來了？」

  馮璋朝大門那邊看了一眼，宋恩龍面帶微笑望著可芸。

  「閒著沒事，過來看看花。」

  「哦，凌叔有消息了嗎？」

  「還沒有。」

  「可芸，你沒開車，待會怎麼回城？」

  「打個車就行了。」

  「要不我在這等你，順路送你回家。」

  「不用了馮哥，你要送貨就先走吧。我在這也不知道要待多久，叫滴滴也挺方便的。」

  「那好吧，我要送花去粵東，那邊還等著拿貨。」

  「晚上開車小心點。」

  「知道了。」

  宋恩龍幫忙把花裝上貨車，馮璋去花棚收拾了一下，跟可芸打了個招呼，就開車走了。

  「小凌，晚上在這吃飯吧？」

  「好的宋大爺，給你和張大媽添麻煩了。」

  「這有什麼麻煩的，就是添雙筷子的事。你先去花棚看花，飯好了我叫你。」

  「嗯。」

  凌可芸去了1號花棚，隨便看了一眼，覺得沒什麼意思，又去了雞舍看宋恩龍養的雞。可一進雞舍，就聞到一股雞糞的臭氣，轉頭又走了出來。一個人無所事事地在蘭園裡逛了一圈，不知不覺走到5號花棚前，便想進去看看白花兜蘭。

  花棚里的大花蕙蘭已被馮璋拉走三分之一，很多花架都是空的。四五個殺蟲劑的空塑料瓶堆在那幾盆白花兜蘭旁邊，凌可芸閒得無聊，順手把殺蟲劑空瓶帶到外面的垃圾桶給扔了。

  宋大爺從廚房裡探著身子喊道：「小凌，吃飯了。」

  「哦，來了。」凌可芸看了一下時間，還不到六點半，估計吃完飯天都還沒黑。

  張大媽特意準備了三菜一湯，看著雖然清淡，味道卻不錯。凌可芸隨便吃了一碗飯，走到灶邊準備放碗，無意中發現廚房後窗下面有個二十平米大小的水塘。

  「這是魚塘，你要想釣魚，我這有魚竿。」宋恩龍不知何時站到凌可芸身後。

  「哦，今天不釣了。」凌可芸拉開廚房後門，見水塘邊上有張凳子，就在塘邊坐了一會，給芮雪發了幾條信息。

  「吃飯了嗎？」

  「還沒呢，你吃了？」

  「嗯，我想天黑就回去。」

  「我在警務室，你叫到車就說一聲。」

  「知道。」

  天邊最後一抹霞光終於消失，夜空升起幾點星光，半彎新月倒影水中。凌可芸輕輕嘆了口氣，如果老凌也在，她還真想陪老凌坐下來釣釣魚。

  「宋大爺，張大媽，我要回去了。」

  「哦，那我送你出去。」宋大爺拿了大門鑰匙走出廚房。

  張大媽也跟著送凌可芸到了大門口，「小凌，現在都沒班車了，村口可能打不到車，你還是找個人來接你吧。」

  「不用，我走到大路邊去打車。」凌可芸向兩位老人告了別，獨自走向村口。

  經過警務室門外，既沒看見羅宇坤，也不見芮雪和她的車。

  「我快走出村子了，你在哪？」凌可芸給芮雪發去信息。

  「放心吧，我在車上看著你呢。」

  凌可芸注意到村口停著一排車子，儘管沒有路燈照片，也能勉強看到芮雪的車停在其中。

  從村口走到大路邊，有近兩百米的路段，兩邊沒有人家，照明只能完全依靠暗淡的月光。

  凌可芸一邊朝前走，一邊小心地觀察路兩邊的農田。如果真有人想劫持她的話，這段路無疑是最佳動手地點。可惜事與願違，直至凌可芸走到路邊，她都沒有發現任何風吹草動。

  大路上偶有車輛經過，凌可芸站在路邊等了一會，就有一輛空的計程車從林城方向駛來。司機見路邊有人招手，趕緊把車停下。

  「去哪？」

  「回林城。」

  「我還要去前面村子接個人，他也是回林城，要不你先上來。」

  凌可芸靜靜打量司機，稍稍猶豫了一下。

  「就在前面兩公里，回去車費收你三十塊就行了。」司機給出一個優惠價，平時打車的費用都在五十左右。

  「好吧。」凌可芸從司機身上察覺不到危險，但對司機將要去接的客人，倒是懷抱著幾分期待。

  上車後司機往前行駛差不多兩公里，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站在路邊揮手。計程車緩緩停下，年輕人彎著腰不悅地看向車后座的凌可芸。

  司機不由催促道：「快上車吧，我順路帶個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