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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屠夫的故事

2024-05-16 13:16:10 作者: 良足

  沒有一個人喜歡背叛過自己的人。

  花四海同樣如此。

  所以,他從心底里對白鬍子長老有著厭惡,同時,若不是大長老唐龍用自己的身體擋在那位長老面前,他定會一劍穿爆他的腦袋,以解多年來一直憋在心頭的悶氣。

  然後又是李家和其它家族的靈者。可以說,今日,上古家族中的幾家,少說有半數都在這裡,若是花四海選擇這個時候動手,幾乎能夠毀去殘留至今的一半上古勢力。所幸,他並不是個嗜殺的人,故而,除去李元勝以外,他並沒有殃及池魚。

  

  其實說來,李元勝也是個憋屈的主,他並沒有做錯什麼,甚至,以他的身份、條件,只要他放出話來,在這個大陸,必定會有成千上萬的女子擁入他的懷抱,但……他偏偏卻陰差陽錯的看中了胡曉梅,那個幾乎傻了一般的女子……

  ……

  發生了如此大的事情,自然驚動了內門,驚動到了那個從三年前便宣布閉關的中年。在得知這件事後,他臉色陰沉的找上了花四海,讓他先把幾位家族中的公子放回去,再好好的和李元勝道個不是,餘下的,由他親自出面和其它家族的家族一一交談。

  花四海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中年,時隔三年,他竟是死氣愈甚,幾乎快要堪比雲別,而在這股氣息中,還摻雜著另一股好似樹木花草腐爛了的味道。這股味道花四海曾在河水村牛二的媳婦上聞見過,那會雲別還說:她的身體,已是快要爛了……

  四目相對。

  平靜。

  渾濁。

  沉默中,終是中年打破了這一尷尬,說道:「當年之事,是我不對,在此,我先向你賠罪,但……當時我真的不能死!」

  說著,貴為劍宗宗主的中年,竟然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前,給花四海重重的行了一禮。

  「不能死」和「害怕死」是兩個不一樣的意思。

  中年說的不是害怕,而是不能。

  於是,花四海靜靜的等待著他的下文。

  許久,伴隨著一聲嘆息聲響起,中年又道:「我帶你去個地方吧!」

  ……

  ……

  親事終於是搞砸了!

  這讓李元勝從心底感到羞辱、不甘、和一絲無奈。

  他重重的看了一眼那個少年,又看了看那個轎子,冷聲道:「我們走!」

  隨著李元勝的一聲令下,李家人走了。

  他們開心而來,

  傷心而回。

  期間所發生的事情,必定會在各大家族中廣為流傳、成為茶飯後的笑談。

  朱晨望著那個即將消失的白影,咬了咬牙,便想追上去,卻被宋云云一把拉住,輕聲道:「你幹嘛?」

  「我去找他啊!」

  「傻啊,你現在去找他,擺明了和李家結仇。」

  「可那個胖子……」朱晨語言欲言又止。

  宋云云說道:「等著吧!李家和劍宗的事情肯定沒完,到那時我們再隨便找個機會好好和他說說就是。」

  劍宗內門。

  一個偏僻、甚至有些荒涼的空地。

  在這兒,有一個陣法。更是有幾枚上古時代才有的靈石。不過,那靈石或許是歷經了太多歲月,已是成了半成品,其中靈力,早已是不足昔年的十分之一。

  然而,即便如此,周圍的靈氣還是遠勝過空氣中的十倍、百倍,讓人一進到這裡,就有一種肌膚觸碰到實質般的感覺。

  還有那四根破舊的柱子,密密麻麻的都刻滿了上古時代的文字。

  花四海仔細的看了一會,方才發現,居然是傳說當中的……還魂咒!

  「我原以為你不能死的原因和劍宗的那條龍有關,誰知,竟然會這樣。」花四海微微的吐出一口氣,說道。

  中年一愣,反問道:「你竟知道此事?」

  「知道一點。」

  「僅僅只是一點?」

  「還知道有一把用來屠龍的劍。」

  苦笑一聲,中年說道:「劍宗的秘密你倒是知道了,但我對你……仍舊是個謎,早在三年前我回來時便派人下山調查過你,山下確實倒也有你這麼一個孩子,只是,我怎麼也不能相信,區區一個鄉野娃娃,能夠有你這般的氣質,而且……還能喚來那麼多頭化境妖獸。」

  聞言,花四海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還魂陣法』在上古時代都是個傳說中的東西,放在如今,更是殘缺不已。或許接下來的話我可能會令你不高興,可我還是想說,放棄吧,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還魂陣法」,顧名思義,便是幫助死去的人還魂的陣法。

  又號稱逆天之陣,能夠助人從陰返陽,故而,在上古時期,就被列為諸多禁止中的陣法之一。鮮有人知曉,也鮮有人能夠布置,更鮮有人真的能令死去中的人重新復活。

  花四海前世曾經見過幾次這樣的陣法,它們都比眼前的陣法還要完美、靈氣還要充足,可是,歷經百年、千年,那些主人,依舊未曾等到自己所要等到的人,以至於其中有幾個,因為受不了這種刺激,突然發狂,一連屠戮了數千、數萬的生靈……

  「你不是第一個和我說過這樣話的人。」中年看向陣法時有些悲傷、有些柔情、亦還有些麻木,說道:「多年以前,我還未繼任劍宗宗主時,上任宗主,還有三爺,他們便也這樣說了。」

  緩了緩,他側身看向花四海說道:「可人活在世上總得有些希望、有個念頭撐著不是?我已經老了,也快死,現在唯一想的,就是能夠在臨死之前看一看她。」

  月光下。

  當那個孤寂的身影被拉扯的好長。

  回憶,在此刻也仿佛回到了當年……

  那會。

  中年尚且還是個屠夫,不會修行,不是靈者,會做的只有殺豬。

  他有個妻子,剛逢災年時有了身孕,於是他妻子說:豬也是生靈,殺多了,或許會有損陰德,不如趁著現在做做善事,替肚子裡的孩子求個善報。

  中年照做了,他賣了半隻豬,買了一些米,在村外的門口擺起了粥攤,天天早晨給那些外來的災民送粥。如此一來二去,他們也相互熟了,甚至,最後竟成了朋友。

  數日後。

  天氣大寒。

  不少睡著的災民自此再也沒有醒來。

  他們盼望著那個粥攤,卻發現,那個粥攤上的屠夫,已是好久沒有來了。

  屠夫自然是不可能來的,他的兒子出生了,妻子需要照顧,再說,他也沒有多餘的錢財去照顧別人。

  可是,有那麼一日,那些實在凍不了、餓不住的災民們找到了他們家,砸開了他們的門,當著哇哇大哭的孩子面前,想屠夫所要吃的。屠夫怕驚嚇到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於是跪在地上求著他們,想讓他們看在往日施捨米粥的份上,放過他們一家,畢竟……他們也要過冬啊!

  然而那一日。

  他們還是把屠夫家的糧食、柴火全都拉走了……

  並且,在過後的幾日,更是蹭著屠夫不在,再次砸開了他們家門,殺了他的老婆,吃了他的兒子……

  ……

  故事到這。

  中年看向花四海臉色猙獰,形如一隻噬人魂魄的惡鬼,說道:「我原以為是我殺豬太多,才有的報應,但豬是我一人殺的,若有報應,也應是我一人的事情,關我妻子和兒子什麼事情?那夜,我平時第一次拿著殺豬的刀殺人,把那些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畜生一個個開膛破肚,斷去頭顱。」

  「後來我遇見了三爺,三爺說:一把用來殺豬的刀,倘若有天開始用來殺人,這便是它的悲哀,和它主人的不幸。再後來,我上來劍宗,在所有人都不看我的情況下,他叫我練劍,更是最後,把我帶進內門,去見他的父親,上一任劍宗宗主葉成龍大人,讓他老人家收為弟子,繼承他的衣缽。」

  「我有一個疑問。」花四海說道。

  「為何上一任宗主不把宗主之外傳給三爺這個親生兒子,反而傳給我了我這個外人?」

  待到花四海點頭,中年說道:「你可知當年我尚且還是屠夫時見到三爺時他是什麼境界?和現在一樣,都是天階後期!」

  「你知道為什麼這些年來三爺的境界一直都停滯不進嗎?」

  「那是因為……」

  話音剛落。花四海如湖面一般平靜的臉上忽然出現了漣漪,他瞪大了眼睛,似乎怎麼也沒能想到會是這麼一個出人意料的答案,於是,沉默少許,說道:「我一直以為他就是個酒鬼。」

  中年說道:「實際上他以前並不喜歡喝酒。或許……大致是孤單了吧!」

  「為什麼要告訴我?」花四海看著中年說道:「這件事本應該爛在肚子裡的。」

  「在這個偌大的劍宗,始終要有一人挑起這個大梁,再說,今日之事,李家與我宗開戰已是必然的問題,我也應該早作準備了!」

  ……

  ……

  河水村的深林。

  有一道好似流星的光芒劃破了黑夜,跌落自此。

  然後,待到這個光芒褪去,在這個深沉的黑暗裡,有一道人影喃喃自語道:「這便是大人們所說的東皇大陸了吧!」

  隨即,那人影在這個滿是妖獸的林中視若無物的走動,一直下到山腰,進到了村子。

  夜深人靜。

  雞狗默語。

  似乎今日比以往的晚上都要安靜。

  「嗯?」約莫是發現了什麼,那人影走到了某戶人家旁忽然停了下來,目光看向了那個房子,輕聲道:「這兒居然還有一股如此可怕的執念!」

  言罷,他直接推開了那扇緊閉的木門,進到了那個房間,臉上帶著一絲歡喜的看著床上的女人,笑道:「凡人,我賜你永生可好?」

  當一縷火光在這個村子亮起。

  當陣陣慘叫在這個村子響起。

  殺戮……

  終於是開始了!

  面對那些剛出睡夢中醒來的村民,那個紅色的影子並沒有半點憐憫,她就像是一頭令智未開凶獸,因為飢餓,本能的尋找著自己的食物。

  而那道人影,他便藏身與黑暗中靜靜的看著,嘴裡還時不時的發出滿意的怪笑……

  ……

  李家府邸。

  李家家主李隱廣邀好友,在府邸大擺筵席七天。

  卻不曾想,七日之後兒媳沒迎回來不說,竟等回來了臉上有個巴掌印的兒子。

  這不禁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大失顏面,於是想也不想,直接對著李元勝抬腿就是一腳,怒聲道:「逆子,你都幹了些什麼。」

  尚且來不及訴苦就被自己父親一腳踹飛在地的李元勝不由感覺委屈萬分,想著想著,大好的男兒居然當眾哭了起來,說道:「你就知道打我,有本事,你去打他們啊!」

  留下這話,在一眾人的目光里,李元勝跑著出了這裡。

  見此,李隱強忍著怒氣指著一同跟去迎親的一名元境靈者說道:「你來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被指中的那名靈者站出來行了一禮,然後說道:「家主,此事錯不在少爺,而是他們劍宗,實在是欺人太甚……」

  少許。

  待到那名靈者講完事緣由。

  李隱已是氣的不顧客人在場,直接一巴掌把身旁的桌子拍碎,說道:「他們這是在找死!」

  ……

  ……

  劍宗。

  翠竹林。

  竹屋內。

  花四海靜靜的坐著。

  藍雪兒笑著給他斟茶。

  他輕輕的飲了一口,並沒有去看那個神情有些局促不安的女子。

  良久。

  這份沉默到底是被胡曉梅打破了,說道:「那個……我能暫時借住在你這兒一段時間嗎?父親現在大火,我根本不敢回去。」

  「現在風雨欲來。」花四海說道:「你住在這兒也好。」

  「因為我?」

  「倒也不能這麼說。」

  「不是嗎?」

  「一個偌大的家族傳承至今沒有幾個會是白痴,若不然,那傳承早已應該斷了。此事,你只不過是個引子。」

  花四海說道:「劍宗自開宗立派以來,發展的速度實在太快,如今,但凡是東皇大陸的靈者,只知曉有劍宗,而不知有上古家族,如此……已是成了禍端。」

  「你的意思是,我們劍宗的風頭太大,蓋住了他們上古家族?」胡曉梅問道。

  「這只是其一。」

  「莫非還有其二?」

  「其二則是他們想要我們劍宗的鎮派靈器,屠龍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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