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風水輪流轉
2024-05-16 13:16:08
作者: 良足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這個安靜的四周響起。
李元勝,臉上驚愕,似乎,從小到大都不曾受過如此的「待遇」,以至於花四海收回巴掌時,他還傻傻的問了一句:「你敢打我?」
花四海沒有理他,而是好笑的看著那個元境老者,說道:「我這個人,最受不了人家激我,尤其時……在我心情很不爽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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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白鬍子長老知道今日的一切算是全都完了,現在,莫說劍宗與李家聯姻,就連……維持以往的關係,也是一件難事。要知道,花四海那一耳光落下,打的可不只是李元勝一人的臉,更是,那個傳承了萬載歲月的上古家族,李家的臉。
將心比心,倘若是自己的兒子在李家迎娶他們李家的女兒時被他們李家的某個人無故搶親不說,更是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巴掌……這事情隔誰身上,誰也受不了啊!更何況,雙方都不是什麼平頭百姓,乃是有大身份的人。
大長老唐龍似乎也意識到了這點,於是忙對著花四海說道:「該死,你還不趕緊住手,莫非,你非要親眼看見劍宗弟子屍橫遍野方才罷休?」
平靜的看著那個身影,花四海知道,這是將整個一生都奉獻給劍宗的老人,他有著自己的信念,那便是……讓劍宗在這片大陸上千秋萬載,所以,哪怕當年魔龍出世,哪怕當年好些內門長老都紛紛逃走,他!還是一人一劍的守在了劍宗,以至於最後落個活活被燒死的下場。
然而,就在那麼一片刻的對視。
那位元境老者突然出手了,他帶動著殘影,如一道黑色的風,迅速的朝著花四海撲去。
「不好!」大長老唐龍見此,急忙想趕去幫忙,但不曾想,自己居然被一隻蒼老的手阻擋在那,他順著這隻蒼老的手一直看去,赫然是那個白鬍子長老。見此他又急又怒,大聲道:「你做什麼?」
「你不能去?」
「為何?他也是我劍宗弟子!莫非,你要眼睜睜的讓我看著他死在他人手裡?」
白鬍子長老說道:「你去了,這事情便解釋不清楚了。」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到時候李家和宗門開戰,死的便不只是眼前這區區的一人而已了……」
那個巴掌,它帶著炙熱的氣息,已是把周圍的空氣燒盡,形成了一個真空、無聲的地方。眾人只能看見到那個殘影,以大山般的靈壓,衝著那個白衣少年的頭頂壓下。
紅色的火焰。
宛如一朵蓮花。
此刻,正在那個上空,徐徐的綻放。
然後,空間有些扭曲了。
花四海沒有怕,更沒有慌張,他臉色平靜的在這時將手裡的那把木劍舉了起來,及時的擋住了那隻手掌,那朵蓮花的綻放。
白光和火焰纏繞。
少年和老者在半空中已經交手。
只見那平淡無奇的一劍,此刻竟發腐朽為神奇了,它明明隔著還有幾寸的距離,卻在輕輕往上推的一下,在如同平靜湖面的空間中點下了一絲漣漪,然後,在眾人一臉不可思議的情況下,那個老者,那名丹境之上的元境存在,居然……就這麼精彩而來、平常而去的退回到了原來的位置,再然後,身體更是不由自主的震了一震,腳下的地面崩開了幾道裂痕……
「這是……」
「震劍術?」
「我們劍宗的基礎劍術?」
「怎麼可能……」
「是啊!那可是,傳說之中丹境之上的存在啊,而且……那個少年方才不過王者初期罷了,這可是不可逾越的鴻溝啊!」
「地階後期憑藉經驗和靈術能夠勝過天階後期老夫倒也見過,可、可現在卻是王者和元境的差距啊!」
劍宗的長老們目瞪口呆,哪怕曾經見識過花四海有「逆天之舉」的大長老唐龍三人,亦是被眼前的一幕震驚的久久不能說話。
良久。
待到那名丹境之上的元境老者「噗」的吐出一口鮮血,眾人更是感到猶如涼風襲來,從頭到腳、從裡到外的不寒而慄……
「把李公子放了吧!」又是許久,大長老唐龍張了張嘴,看著花四海有些無奈地說道:「前有李家靈者,後有劍宗長老,即使你再如何厲害,單憑你一人,今日,也不可能將她帶走!」
李元勝聞言,頓時如同一盆涼水從頭澆下,醒來過來,大聲喊道:「李叔,叫人!」
正在替老者檢查身體的另一名元境靈者聽見這話,稍稍一愣,便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圓柱形的東西,對著天空一放,剎那間,伴隨著一聲「咻」的聲音響起,原本蔚藍的天空出現了一個巨大且短暫的「李」字。
……
……
這次來迎親的不光是李家一人,還有其他與李家關係要好的家族,其中,便有朱晨所在的朱家,和宋云云所在的宋家,趙家人也在,只是自從三年前趙家公子趙鑫死後,趙家便與朱、宋二家的關係將至到了冰點。
此時,一旁的宋云云正在和朱晨交談著什麼,話語已是幾次提到了「胖子」的詞彙,朱晨臉上並不開心,說了句「那傢伙特別能吃」以後,還想再抱怨幾句,便看見天空上出現了一個很大的「李」字。
在場的眾人,皆是一愣,須知,這可是僅此滅門時的二等信號啊!
莫非,李元勝出事情了?
只是……今日不是他接親的日子嗎?
然而,還不等他們多想什麼,李家的一名元境靈者已是帶著十多名丹境靈者騰空而去,還有幾十名王者境界的靈者,他們一個個運轉靈力,腳步如飛,頃刻間只見煙塵漫天,已是全都不見人影。
其它幾家留下來的公子面面相視,然後不知是誰帶頭說了一句「過去看看吧」,那幾家公子又各自帶著各自的靈者先後跟上了上去。
再然後,宋云云和朱晨便看見了那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白影……而那白影,還是和當初記憶中一樣的膽大包天啊!
「怎得,搞事情啊!」一位趕到這裡的某家公子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不禁微微一愣。
「應是被搶親了!」另一位公子,若有興致的看著。
「你們猜猜等那位少年最後會如何?」有一位公子笑道。
「還能如何?」一名上古家族的公子說道:「自然是被轟殺而死了!」
「不過這小子倒也蠻厲害的,居然能夠躲過這麼多人,用劍放在李元勝的脖子旁。」
「看他境界,也是王者了吧,再看他的年齡……便是放在我們家族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可惜啊!居然得罪了李家。」
「是啊!這一次可是重重的扇了一記他們李家的耳光了。我看,這小子少不了要被挫骨揚灰。」
……
……
一個又一個的聲音。
全是和大長老唐龍一樣,都以為花四海必死無疑。
但,當真是這樣嗎?
要知道,他可是花四海啊!
曾經和「天」對弈的存在,哪怕現在跌落至不足昔年的萬分之一,亦也不是眼前這些雜魚能阻擋了的。
望著他們,花四海平靜地說出了一句尤為霸氣的話:「今日,縱使我站在這兒不動,你們亦是動不了我一根指頭!」
囂張!
赤裸裸的囂張!
哪怕元境靈者面對如此大的陣勢,也不敢說出這番話來。
而眼前這名區區王者境界的少年,居然敢口出狂言!
他憑什麼?
然而很快,花四海便告訴了他們,自己憑的是什麼了……
一聲吼叫聲響起。
如平地驚雷。
驚了樹梢。
散了雲彩。
然後是一個少年,他鶴髮童顏,額頭生有兩角,身上穿著一襲黑袍,正慢慢的從花四海的前方、李家人的後方走來。見此,自然是有人想要阻他腳步,但卻被他衣袖一揮,抬手間拍的黑如焦炭、身冒青煙,。
就這麼,他一直筆直的走到了花四海身邊。
李元勝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其它家族的公子們臉色亦有些不好看了。
因為,方才那人身上散發的靈威,若是按個人來比,已是勝過了在場每一個人。如此高的境界,毫無疑問,便是他們上古家族中也難能可貴的元境之上!
可是,如此巔峰的人物為何會和眼前的這個少年有著干係?
只是,還不等他們多想些什麼,又有一個大漢、幾名中年、和一些奇形怪狀的人依次的趕來,並且,最讓人感覺到恐懼的是,他們的境界,似乎和方才的那個黑袍人並無多大的差距。每一個的靈威,都能輕鬆的勝過李家、趙家、朱家、宋家、藍家……數位家族的靈者。
一位公子額頭開始冒著冷汗了,說道:「那小子……到底是何方人物啊!」
咽了咽口水,另一位公子臉色蒼白道:「不知,但……肯定是我們惹不起的人物。」
還有一位公子,他長長的嘆了口氣,說道:「早知我就不能好奇了,如今,可真是進退兩難。」
「是啊!」一公子苦笑道:「方才我們還笑話那人家,如今風水輪流轉,應是人家笑話我們了。」
「該死!早曉得就不來了,我家和李家原本就沒多大的干係,若不是我爹……」
……
……
來者有十人,以一名佝僂的老者為首,無一例外的是,他們和雲別一樣,身上都是散發著濃郁死氣,好似隨時隨地,一不小心便會真的死掉。然而,他們到底是沒有死,而只要沒死,那麼便能殺人,恰好,眼前便有百餘人。
一名元境靈者感覺到了一絲與人類靈者不一樣的靈氣,於是他在怔了怔以後,失聲道:「妖獸!你們幾個全都是妖獸!」
話音剛落。
全場人頓時大驚。
怪不得!
怪不得一下只突然多出來這麼多元境之上的存在。
怪不得!
怪不得剛才那名少年但敢如此囂張,如此狂妄的在半百名王者靈者、幾十名丹境靈者和數名元境靈者面前說:今日,縱使他站在這兒不動,自己等人還是動不了他的一根指頭。
原來!他竟是早有準備……
……
在兩名化境妖獸的陪同下,花四海視若無人的走到了白鬍子長老面前,二話不說,直接一耳光打在了他的臉上,白鬍子長老敢怒不敢言,甚至是腦袋,亦不敢抬起。
平時高高在上的他,此刻,尊嚴全無。或許在他的心裡,恨不得將花四海千刀萬剮,但外在,卻是絲毫不敢表露出來。
倒是大長老,他頂著兩名化境妖獸帶來的靈壓,看著花四海艱難道:「你想過後果嗎?今日,哪怕你把他們都殺了,可往後呢?當真要看著劍宗弟子血流成河?」
花四海沒有回答大長老的話,而是問他:「我可是劍宗的弟子?」
大長老一愣,雖然不知花四海為何這般問,但還是回答道:「是!我一直都說,你是個不錯的苗子,便是比起……」
「那為什麼剛才他們對付我,你們不但不幫我,甚至,還有同外人一起對付我?」花四海打斷了大長老的話並看著他的眼睛,問道:「為什麼?」
「你可知,便是兩隻爭搶骨頭的狗打得遍體鱗傷,在遇見人時亦能夠齊心協力的把人嚇走,然後再繼續拼個你死我活,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往往連狗都不如?」
「還有你!」花四海目光平靜的落到了低頭沉默不語的白鬍子長老身上,問他:「你有沒有想起三年前的一件事情?」
沉默一會,花四海說道:「若是你年紀大,實在想不起來,我倒是可以給你提個醒,一個少年,和一伙人尋寶,途中,遇見危險,那伙人走了,丟下了少年。怎麼,現在想起來了沒有?」
白鬍子長老依舊不語,只是,此時他全身顫抖的厲害,汗水,更是浸透了他的衣裳……
許久。
或許是更久。
那兩道恐怖的靈壓終於是衝破了他心裡的那道防線,踐踏著他的尊嚴,讓他不顧羞恥的跪在地上拼命的朝花四海磕頭,一邊磕還一邊說道:「饒命啊!饒命啊……當年一事,全都是宗主下達的命令,與我等,無關啊!」
見此,大長老不由大怒,他哆嗦著指著那名白鬍子的長老說道:「清風長老,你……你可是我們劍宗的長老,一言一舉,都代表了我們劍宗,如今,怎可……如此不堪?還不速速站起來」
花四海笑而不語,眼眸深處有一絲冷漠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