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一條狗引發的事件
2024-05-16 13:16:07
作者: 良足
說完,花四海轉身看向三人中以大長老為首的唐龍,又道:「還望你莫要阻我,否者,當年之事,今日我一併算上!」
他的語氣雖然平淡。
可落到唐龍耳里,卻無亞於驚雷炸響,有那麼一刻甚至都失了心神。
對於一生都將自己的青春奉獻給宗門的大長老而言,花四海絕對是劍宗有史以來最最最不可多得的苗子。他曾記得,三年前三爺把他帶到他們面前時……他比現在還要年少,也是個普普通通的凡人,便連根骨,也是靈者中最低級的黃級。
但,就是這麼一個或許連劍宗門都入不了的弟子,憑藉著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做到了幾乎對於所有人來說,都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便連如今已然到達了四階藥師境界的劉忻子也斷言,自己無論如何都不如他。所以,為了自己,為了宗門,同樣也為了花四海本人,大長老唐龍都不可能讓他走到那一步。
只是,就憑他?就憑他們能夠阻止的了嗎?
是的,他們阻止不了!
當年,花四海尚且還是地階境界時,他們便對花四海束手無策,今日,花四海已是步入王者,哪怕……依舊比他們還低上一個、半個境界,可他們,在花四海的目光下,又不禁想起那場比試,那位執法堂堂主,和內門中、那位早已是步入丹境多年的長老……
秋風蕭瑟。
落葉飛舞。
那一藍一白之間,有一把昔日幾分模樣的半截木劍映在了他們眼帘,於是,在他們眼眸中的最深處,此刻,好似有驚濤駭浪聲響起,只是眨眼,已是全都汗水淋漓。
就在花四海踏出一步後,三長老胡劍一一臉蒼白的看著他,說道:「這是我們家的家事,你……一個區區的外人胡鬧什麼?」
藍雪兒看著三長老:「師姐明明都不喜歡他!」
「閉嘴!」話音剛落,胡劍一頓時大怒,說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容她一個小小女子說不嫁就不嫁的!」
聞言,藍雪兒也大急,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花四海一把拉住,笑著說道:「有理,三長老說的對,這是他們的家事,我們做外人的,不便插手。」
「師兄你……」
……
……
胡曉梅嘴裡不讓藍雪兒去找花四海,但心裡,多少總抱著那麼一絲希望,可這希望,在她披上了蓋頭,上了花轎以後,終於是破滅了……
鼓聲。
鑼聲。
嗩吶聲。
歡喜的聲音,對應出她的悲傷。
而李元勝卻是恰恰相反,此時他可是高興的很。
他騎著一匹和妖獸雜交出的高頭大馬,時隔不久,都會回頭望望那個花轎。雖說,這次的婚姻出於很大的關係都是因為自己家族和東皇大陸明面上的第一門派劍宗的政治聯姻,但說句實話,那花轎中端坐在那兒的女子,可真漂亮啊!
想想,待回到家中,燭光一滅,被褥一蓋,那感覺純屬是不足外人倒也……
然而,就在他想入非非時,一聲「汪汪」的狗叫聲打斷了他的幻想,讓他的思緒重新回到現實。回過神來的李元勝放眼看去,卻是離他們不遠處的大道中央,此刻,正好有一條很醜的脫『毛』、『狗』趴在那兒,一副可憐兮兮又帶著幾分奢求般的眼神看著他們。
如此大好的時日居然被這條攔路的丑狗擋住,李元勝自然心裡不喜,他隨手叫來一人,吩咐道:「你,去把那攔路的畜生弄到一邊。」
那人行了一禮,小跑的走上前去,然後,對著趴在地上的脫『毛』、『狗』就是一腳,再然後,伴隨著一聲慘叫聲響起,那隻狗已是變作了一道黑影,射了出去。
這段小插曲過後。
一行人繼續走著。
卻又在前方的不遠,又發生了變故。
李元勝看見了一個白影,待到走進,方才發現那白衣是個少年。
少年約莫十七,腰間別著一把木劍,至於臉色?卻是好像長久都沒有見過太陽,呈現出的是一種不健康的青白。
看到花四海在這,大長老唐龍心裡不禁打個了哆嗦,然後……立馬衝著他喊道:「你來這幹嘛?」
花四海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目光平靜的掃了掃眾人,又落在在場唯一騎著馬兒的李元勝身上,說道:「剛才……誰踢我狗了?」
這話一出口,大長老哪裡還不知他心裡想些什麼,忙說道:「花四海,你莫要亂來啊!」
「這人,你們認識?」聽見大長老的話,李元勝目光從花四海的身上移到了一旁的白鬍子長老臉上,此時,只見這名長老猶如樹皮一樣的老臉已是鐵青嚇人,好似一個生有猙獰面目的厲鬼。
「一個不識抬舉的東西罷了!」白鬍子長老咬牙切齒地說道。
氣氛有些沉重。
敲鑼打鼓和嗩吶的聲音,自這一刻起,也變得斷斷續續。
最關鍵的是,花轎中的那名女子,似乎是聽見了什麼聲音,身子一顫,竟自主的將頭上的蓋頭拿下,用手掀開帘子,伸出腦袋打量著前方的那人,然後,神情激動,幾乎再也按耐不住的想要從轎子中掙脫而去。
但是,三長老的聲音阻止她了,「回去!」
那聲如驚雷般響起。
胡曉梅含淚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那準備踏出的一腳,終於是再也踏不出去了。於是,她帶著一束期盼,一絲幽怨、和一些無奈看向了那個少年。
少年報以平靜,唯有一抹笑意在見到她後,如花兒般逐漸展開,迷住了她的眼,讓她沉醉其中。
二者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李元勝的眼裡,這不由讓他大怒,心想:這還沒過門呢,這女人居然就當著自己的面勾搭自己以外的其他男人,給自己頭上戴了一頂綠油油的帽子。要知道,自己可是上古家族中數一數二的李家公子,更是未來要成為李家家主的不二人選,天底下,有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想要嫁給自己,可現在……
眼前的這個少年好生大膽啊!居然連他李元勝未過門的妻子都敢勾引,若不然斷他四肢、抽他魂魄以儆效尤的話,旁人,還以為他李元勝、他李家好欺負,便連自己的女人也守不住!
花四海倒是沒有李元勝想的那麼多,待到胡曉梅把腦袋重新縮回轎子,他又強調了一遍剛才的話,說道:「你們誰踢我狗了?」
在場的人都不傻,他們知道,狗只是一個託詞、一個藉口,一切,皆是因那轎子中的女子而起;然而,他們又不知眼前的這名少年到底是何人物,又有什麼極大的來頭,居然敢搶堂堂李家公子、未來更是李家家主的親。
李元勝在這時又看向了那位白鬍子的長老,臉色鐵青地說道:「這個人既然你認識,那你說這事該怎麼辦?」
緩了緩,他又補充道:「我還是那句話,莫要因為一些微不足道的人或事情,影響了這一次你我兩家的聯姻,此事你解決,我可以當著什麼也沒有發生,待到回到李家,這堂我照拜,婚我也照成。如何?」
「公子大量!老朽在此先行謝過了!」留下這話,白鬍子長老便領數位內門長老和外門的唐龍、冬典、胡劍一三人一同上到前去。
白鬍子長老強忍住心底的憤怒,說道:「滋事重大,干係到我劍宗未來百年的發展,你若再不識抬舉,休要怪我把你就地正法。」
大長老聞言方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二長老冬典拉住了衣袖,衝著他做了一個搖頭的動作。
「什麼叫不識抬舉啊!現在是我的狗被人踢死了,我在找兇手,怎得?莫非這樣也不行啊!」花四海說道。
「現在你若離去,老朽便當什麼事情也不曾發生,時候,再你賠你一條,如何?」在諸位長老面前,白鬍子長老已是變相的給花四一個台階,然而花四海……
「那哪裡行啊!」他搖了搖頭,說道:「不行的,那狗可是和我處的有感情了,今日,我必須要把殺狗兇手找出。」
「花四海,你莫要鬧了,此事對我們劍宗而言,百利而無一害,你在這般鬧下去,便當真是過了……」向來沉默寡言的二長老冬典這時候也開口說道。
眾目睽睽之下。
所有人都覺得他錯了。
然而花四海,他在聽到這段話,不知為何,臉上居然露出了一陣若有若無的冷笑,喃喃說道:「我真的錯了嗎?這事真的對於劍宗而言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嗎?」
沉默少許,他冷笑愈甚,然後,忽然大聲道:「屁話!如此一來,便要犧牲一個女子的餘生來做代價?如此,我花四海倒是真看不起你們了,數千的大門派,發展至今,居然還要靠一名女子來維持……你們啊!呵呵!」
「大膽!」
「區區螻蟻一般的東西,怎知我們的良苦用心!」
「就是,像他這種對師門不敬者,就應該逐出師門!」
「不夠,在此之前,應將他體內靈力廢除,終生只做個廢人!」
「還是不夠,就憑他方才的話,足以斷他死罪!」
……
……
一聲高過一聲的聲音在花四海的耳邊響起。
這不由讓他想起了影城中的那個茶樓,在那裡,曾有一名女子生前說過那麼一句話,如今,他便把這句重複給了對面的長老們聽:「你們啊,都沒救了!」
話音剛落。
短暫的沉默。
花四海又對著李元勝說了一句更為囂張的話:「喂!對面騎馬的那個小子,那轎子中的女子,我要了!」
沉默。
又是死一般的沉默。
眾人都為眼前的這名少年瘋狂的舉動感覺到不可思議。
天啊!
眼前的這名少年是個傻子吧!
要知道,那可是李家的二公子、未來李家的家主啊!
雖然,大家都知道你為了搶親而來,但……有些事情說與不說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如今你都膽大到將這事點頭,非要弄得人家臉上無光,這不是……非逼著人家殺你、甚至滅你全族嗎?
許久。
或許是更久。
李元勝看著花四海、看著花四海身旁的劍宗長老,說道:「滋事重大,遠勝輩分小,人言也微薄,改日,我家中大人定會好好上門拜訪,與諸位,再好好商討這聯姻一事。」
然而,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個少年,他又開始作死了!
「我讓你走了嗎?」花四海平靜的看著李元勝,說道:「今日,踢我狗的人沒有找到,一個也別想走。」
聞言,李元勝頓時怒極反笑,說道:「呵,本公子若是想走,你待如何?」
「揍你!」
「你試試!」
「那我試試!」
言罷,那把平淡無奇的半截木劍出現在了花四海手上,見此,對這把木劍威力記憶猶新的大長老唐龍忙聲道:「趕緊阻止他!」
白鬍子長老一愣,似乎,對於外門長老如此看重那把木劍有些不解,但隨後,他的臉色也逐漸起了變化,並第一個出手,施展靈術對花四海壓了過去,因為……以他丹境後期的境界,此時,居然在那把毫不起眼的木劍上,感覺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壓迫……
五顏六色的光芒眨眼睛布滿了這個四周。
那是從每個長老手中釋放出的靈術。
火焰。
寒冰。
巨劍。
星辰。
一道又一道的恐怖靈力撕裂了空氣、蓋過了風聲、最後,更是淹沒了那把木劍和那個少年……然而,待到所有的靈術全部消失,眾人屏住呼吸朝著那個方向看去,卻發現,除了被破壞不堪的地面,竟然無絲毫剛才那少年的影子……
發生了什麼?
人哪裡去了?
強大的靈力連空氣都能撕裂,他理應是插翅也難逃啊!
可……不對!
一名長老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李元勝的身上,亦或者是他的身後,臉上滿是驚恐!
迎著那位長老的目光,李元勝在這時,也忽然感覺到自己的頸脖處有一絲如同寒冰一般的冰冷。
他艱難的轉動著脖子,然後,餘光看見了那道原本被諸多靈術轟殺而死的白影,然後,臉色蒼白的滾動了幾下喉結。
所有人、哪怕是李元勝自己,都不知那個少年是如何躲過那些丹境靈者,甚至還有幾位丹境之上的元境靈者的感知,來到自己身後,將那把只剩下半截的木劍放在了自己的脖子旁。
微微一笑,花四海說道:「我說了,我要揍你。」
「豎子爾敢!」開口說話的是一名方才從震驚從醒過來的一名元境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