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犯我劍宗者,雖遠必誅
2024-05-16 13:16:12
作者: 良足
數日之後。
李家對劍宗毫無意外的發出了戰書。
事關上古家族的顏面,其中也有幾個平日和李家要好、當日自己兒子又在迎親路上被驚嚇到了的家族——如雲家和藍家。
接到戰書的正是當日的白鬍子老者。
或許是對於當初花四海在眾目睽睽之下扇他一耳光之事耿耿於懷。故而內門的長老殿中,他第一個站出來提議:把花四海交出去,以犧牲他一人,來保全劍宗眾人。
一些私底下與他交好的長老,和殿中大部分都覺得沒有必要為了一名王者境界弟子而得罪上古家族的長老,都紛紛表示,自己贊同。
唯有大長老唐龍,他幾次三番的向中年請求,說花四海是一個不可多得的苗子,未來的成就,根本難以想像,肯以自己的性命替他擔保,並且說:只要給他時間,他定能帶領劍宗在這片大陸上走上一個更高的層次,甚至,可以堪比那些歷史悠久的上古家族。
然而,他這話一出口,卻立刻又遭受都其他多名長老的冷嘲熱諷。
有一名長老說道:「我承認此子不凡,可唐龍長老你也不能讓讓我劍宗幾百、幾千弟子為他一人充當墊腳石啊!莫非他花四海的命就是命,我們座下弟子們的命就不是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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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名長老又道:「此事原本就是因他而起,也應該由他而落。再說,他不是能夠喚來化境妖獸嗎?找它們去啊!何故要我們劍宗弟子白白替他犧牲?」
「是啊!」大長老唐龍旁邊的一位長老這時候也說道:「原本好好的一樁喜事,因為他,搞成了今日的這幅局面,現在,竟還想著讓我們幾個老不死的幫他背黑鍋,此事,老朽絕不答應。」
說完,他還冷冷的哼了幾聲,將目光落在高座之上,那個閉目沉思的中年身上。
吵鬧聲音在這個昏黃的大殿裡繼續著。
一些保持著中立的長老們靜默不言。
也有一些獨來獨往,抱著看熱鬧的態度,看著大長老唐龍神情激昂的和其他長老們爭辯,舌戰群雄。
「夠了!」
許久,那個身處高座之上的中年,終於睜開了他那雙渾濁不堪的眼睛,俯視著底下,說道:「花四海曾經和我說過一句話,他說:一個宗門的威嚴應當是這個門派的弟子打出來,而非是靠某個女人睡出來……我劍宗弟子雖然愛好和平,但為了更好的維護這份和平,我們也絕不害怕任何戰爭!」
中年的目光一一的從那些長老身上掃過,沉聲道:「要知道,犯我劍宗者,雖遠必誅!」
……
……
山下的白衣少年。
他辭別了那抹藍影,和那個名叫胡曉梅的女子,獨自一人來到了這個村子,靜靜的看著這裡的村民遠去逃難。
只是,他們還是慢了一步。
當還有大半人未曾離開這個村子時,李家的人馬便已經將這兒圍了個水泄不通。
花四海看著領頭的那個大漢,說道:「靈者的事情,與普通人無關」
大漢鄙夷的一笑,說道:「既是無關,殺了便是!」
此話一出口,剩下的村民愈發得不安了。
哭聲。
抽泣聲。
饒命聲。
比比皆是。
聞言,大漢又是哈哈一笑,說道:「區區王者,也敢阻我?莫非,你以為自己能夠敵得過我身後的上百人馬?」
「不能!」花四海平靜的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那還不趕緊跪地求饒,興許,老子能夠讓你死的痛快一點。」
「咻!」
大漢話音剛落,突然又一道白光亮起,如風、似影,眨眼睛,已是斷了他的頭顱。待到那個滿是笑容的腦袋在地上滾了幾滾時,花四海說話了:「可我在他們之中,取你的頭顱亦還是如同探囊取物的。」
靜。
安靜。
望著那個尚且還沒來得及倒下的無頭身軀,少許,眾人方才從失神中清醒過來,然後,紛紛從嘴裡發出了恐懼。
「天啊!他居然跨境殺了丹境的李成。」
「你們快看,剛才的那道白光,原來……竟是一把,不,半截木劍!」
「如此說來,他是以木劍殺人的?」
「應該是了!」
「莫非是一件極其厲害的靈器?」
「不像,沒有感覺到靈力……」
「快去並報常令長老!」
……
一聲又一聲。
一人又一人。
卻沒有半個,敢往前踏出一步。
遠處的半山腰上。
一抹藍色的身影甜甜的笑道:「師姐你看,花師兄真厲害啊!」
胡曉梅痴痴的看著,喃喃地說著:「嗯,當真是厲害了!」
李常令是一名丹境之上的元境靈者,也是這一次李家的十名長老之一。原本他以為只是到劍宗腳底,便是有什麼厲害的人物,也不過王者、丹境罷了,憑藉著李成與數百名人馬,即便打不過,直接碾壓過去也就是了。
可誰曾想,不過少許,竟然有一名靈者急沖沖的跑來找他,說,那李成居然在短短几句話的功夫,便被人一劍斷了腦袋,而斷他腦袋的,還只不過是一個初入王者境界的少年……
地級後期憑藉經驗和靈術僥倖勝過天階靈者的事情不是沒有過,便是以天階後期、中期的境界勉強斬殺半步王者和王者初期妖獸的事情他李常令也在上古家族中見過,但……唯獨是這王者跟丹境,哪怕二者期間的天賦差距再多,要從未見過、聽過那個丹境靈者被王者打死和贏過的事情,更莫要說,還是被一劍斷去了頭顱。
要知道那可是一劍啊!
要知道那可是王者啊!
要知道就算是他自己,也斷然沒有這個把握啊!
……
……
天色昏暗。
仿佛黑雲壓頂。
似有大雨將至。
花四海靜靜的看著他們。
他們不敢看著花四海,直到從背後讓開了一條道路,走出了一個人來,方才敢隨著那個人的目光一同向著花四海看去。
瞥了一眼地上的那具無頭屍體,和旁邊滾落的頭顱,李常令又迅速的把目光放在花四海身上,心想:莫非就是眼前的這個少年一劍斷去了李成的腦袋?可……他未免太年輕了吧!即便說仗著偷襲方才得手,但以他的境界和經驗,怎麼看都說不過去。
伴隨著心裡的想法落下,少許,他又出聲問道:「你是何人!」
「花四海!」
「在這裡阻我?」
「是啊!」
李常令一聲冷笑,「可能嗎?」
花四海說道:「大概吧!」
李常令聞言怒極反笑,甚至還在這時發出了一陣元境靈壓,說道:「狂妄!」
花四海笑而不語,手中木劍輕輕一揮,好似對那突如其來的壓力並沒有什麼不適。
然後。
二人四目相對。
誰也沒有移開半分。
許久。
又是許久。
李常令終於對著身旁的兩名丹境靈者說道:「動手!」
然而,還未曾等那二人從人群中走出,花四海已是往前踏了一步,語氣平淡道:「今日,此路不通!」
「不通,你們二人便給我飛過去!」
……
……
劍宗。
外門。
哪怕山口處換成了數十名王者境界的內門弟子看守,依舊阻擋不了李隱、和李隱身旁的一位白袍老者。
其次,則是他們身後的幾十名元境靈者。
如此大的陣勢,很明顯,今日他們想要滅門。
大長老唐龍沒有畏懼,他抽出腰間長劍,站在了他們面前,擋在了他們中央,說道:「來人止步,否則,後果自負!」
見此,李隱不由冷笑,說道:「區區丹境螻蟻,也敢阻我?」
說著,竟是挑釁般的往前走了一步,也正是這一步,一股巨大且無形的靈壓頓時落在大長老唐龍的身上,讓他不由臉色發白、身子顫抖,眼看,竟是快要支撐不住的跪了下去。
好在,這時的天邊烏雲中忽然出現了一個金點。
待到時間流逝,那金點越來越大,直至最後,已是成了一個金色圓球,如一個小型的金色太陽一般,高掛在大長老和李隱眾人的頭頂,瞬間散去了那股壓力。
那位白袍老者抬起頭顱看向天際,眼睛微微一眯,喃喃道:「這就是傳說當中用來屠龍的金劍?」
言罷,待到眼眸深處的一絲貪婪划過,他又衝著那個金球說道:「閣下既然已經來了,何不現身出來一見?」
少許的沉默。
一道身影自那個圓球中落下,赫然正是中年。
然而,此時的中年又不比平常的中年,此時的他體內和周圍都蘊含著一股強勁又霸道的另一道靈力,這道靈力完全掩蓋了他身上的死氣和腐朽。他精神抖擻的看著白袍老者,儘管對方是東皇大陸最巔峰的化境,臉上依舊是沒有半點懼意。
二人短短的對視。
白袍老者說道:「今日我來,是要一個說法。」
……
……
花四海看見了那道金光。
藍雪兒也看見了那道金光。
所有的人都看見了那道金光。
然而除了花四海,誰也不知道那代表著什麼,又有著什麼樣的含義……
李常令說道:「莫要看了,我們的人,現在正在你們的山上。」
「我知道!」花四海收回目光,看著他說道:「所以我現在要趕回去。」
……
……
天空中落下了兩道身影,他們一前一後,一冷一熱,看模樣竟是配合多年——也不知,這些年來到底有多少靈者栽在了他二人的聯手之下。
或許,今日可能會再多一個吧!
畢竟,即便那少年真的能夠阻擋了元境靈者全力施展出的靈術,可他手中的木劍……卻只有一把,顧得前,顧不得尾,擋了火,避不開水。
在場人都是這麼認為。
便是山腰上那兩名偷偷看向這裡的女子見到眼前一幕,也不由臉色蒼白,神色緊張,好似發生任何一個細微的聲響,都會讓山下的那個少年失神。
「你猜這少年待會會怎樣?」
「還能怎樣,不是被李進大人的烈火燒死,就是被李雙大人的寒冰凍成冰塊,總之他肯定死定了。」
「區區王者還能如何,莫非當真以為逆了天不成?」
「怪只怪這人太傻,不知道見好就收,要知道,倘若剛才他在斷去李成大人的頭顱時迅速的逃去,想來也不會弄成現在的局面。」
……
二人越來越近。
眼看著各自的手掌就要落在那名少年的胸前和後背。
卻在此刻,那少年居然活生生的消失了,如一個泡影,一碰擊碎。
然後,在他們目瞪口呆、好似見了鬼的神情下,他們的火和水終於在少了一人的隔閡下,碰撞在了一起……
巨大的靈力捲起了漫天塵土。
如驚雷忽響。
震得地面抖了三抖。
讓那些普通百姓,大部分摔在了地下。
再然後,李常令見到了一道白光,在那道白光當中,他隱約感知到了一股能令他元境靈者還要畏懼的力量,而在那股力量之下,所過之處的空間,幾乎都要被它撕裂,露出一個個肉眼可觀的裂痕。
跑!
瞧見白光將至,這是李常令腦子中唯一的念頭。
轟!
然而,隨著他這個念頭剛起,白光忽然在半途中竟開始暴漲,形成了一朵巨大的蘑菇雲把他們捲入其中……
……
「你想要個說法?」這時,一個年輕的聲音從李家人的身後響起。
眾人皆是一愣,尤其是李家的那些靈者,要知道他們當中境界最低的都是元境初期,可現在?竟是有人躲過了他們的感知,偷偷的來到了他們身後……
若是平常的話,
若是這個人不說話的話,
那麼,是不是也可以這樣理解,那個悄悄地來到自己身後的人對著自己背後來上一刀也可以?
想到這裡,他們都不禁一陣後怕,紛紛轉身看向剛才開口說話的到底是何許人也!
隨後,他們看見了一個少年。他約莫十七,身穿著一襲白衣,腰間別著半截木劍,至於臉色?卻是有一種不健康的蒼白。
「家主,就是他!」先前和李元勝一同迎親的一位元境靈者指著花四海說道。
「呵!是你,想不到短短數日,竟是又見面了。有緣!」一抹淡淡的微笑從花四海那張平靜的臉上綻開,然後,他的目光又落在眾人中為首的那位白袍老者身上,說道:「老頭,你我相隔何止萬里,如今不辭辛苦的到這,只是單單為了個說法?」
「沒得辦法,晚輩受了委屈,做長輩的,自然要出來走上一遭,要不然,人家還以為我李家是好欺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