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龍之傳說
2024-05-16 13:16:13
作者: 良足
或許,在旁人的眼裡,這事千錯萬錯,都是花四海一人的錯。
然而,他只要認為自己沒錯,那麼自然就不會有錯。
況且,他真的錯了嗎?
沒有,如藍雪兒說的,他只是做了一件不曾讓自己在有生之年後悔的事情。
也如劍宗的那個中年所說:一個但凡有些骨氣的門派,威名從來都是弟子打出,而不是靠女人睡出。
再說……倘若有朝一日,劍宗面臨著滅門之禍,他李家真的能夠因為一個女人,而肯傾全族之力來鼎力相助?
結果如何,三小孩也知。
所以,這其中的一切,只不過是某些人的一廂情願罷了……
「李家是不好欺負的,但劍宗亦也是不好招惹的。負荊請罪的事情我能夠做得出來,可今『日』,『你』壞了我門派的規矩就是不行。」花四海神色平靜的看著李隱,說道:「方才我外門大長老說了,『來人止步,否者,後果自負』。」
話音剛落。
天地間一片蕭殺。
氣氛頓時比剛才還要壓抑。
而那壓抑的源頭……此刻,居然全都是因為眼前的這名少年。
情不自禁的,李隱竟然把之前那隻踏出來的左腳縮了回來,然而少許,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又一臉惱怒的將那隻原本縮了回來的腳又伸了出來,並且,一連走了兩步,然後挑釁般的看著花四海。
見此。
原本無聲之中的花四海忽然笑了,說道:「我突然想起了一個故事,說:很早以前有一個窮人在城裡被一名富人欺負了,他鬱悶的跑回鄉下,想聯合幾家的兄弟向那名富人討要個說法,但他的那些兄弟聽完那個窮人的話後,紛紛勸他算了,說:人家有錢,那就是說法,而你沒錢,自然是生來就受人欺負的……」
聽到這裡,白袍老者眼睛中閃過一縷精光,與在場眾人一樣,皆是把目光再次落到了那個其貌不揚,又鶴立雞群的少年身上。
「相同的道理,今『日』『你』們來我劍宗討要什麼說法,嘿嘿……老子明著告訴你們,至於當日為何搶親、為何要當眾打你們家公子的耳光、為何要讓你們李家淪為諸多家族中茶飯後的笑談,很明顯,因為老子喜歡啊!因為老子的拳頭比你們大啊!怎麼,不服嗎?來咬我啊!」
這話一出口。
全場大驚。
便是中年,也被花四海的話震的一愣一愣。
過了許久,李家家主李隱直接轉身鐵青著臉對著他一掌拍來,剎那間元境靈者的靈壓布滿了這個四周,讓諸多的劍宗弟子尚未反應過來什麼事時,便直接跪了下去。
「豎子焉敢辱我李家!」
一聲暴喝。
那巴掌竟是含怒而來。
它帶動著風聲,捲起了沙土,以龍捲之勢,好像要毀去這裡的所有。
中年在這時候也出手了,他頭頂的金光讓他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待到到了一個頂點,一聲龍吟之聲如驚雷般響起,炸的幾乎令人震耳欲聾。
餘下的那些元境靈者見此紛紛出手了,他們幾人逐個散開,各自站在某一處位置,然後,守著如同兔子般鑽了進來的中年。他們迅速的運轉著體內的靈力,以火、劍、風、雷各種各樣的的靈術對付中年。
而中年,只見他突然從天穹喚來了一道金光,然後,那金光化成了一柄小劍,施展起了劍宗歷代以來最厲害的劍術——「青蓮劍歌」!
……
……
花四海那裡,颶風已然將他捲起。
可他並沒有慌張,而是憑藉著前世的經驗,在尋找到風速的規律後,抽出了腰間那把別著的木劍,以一道白光射向了中央——那個李家家主李隱所在的位置。
然後,就在李隱正準備對準那道白光一掌落去時。
讓人意外的情況發生了……那白光居然忽然不見。他瞥了一眼被風纏住的少年,那少年……此時也不在了!
隨即,他忽然感覺到了什麼,臉色頓時大變,以一種極為不可思議的姿勢扭著身體,勉強額躲過了那突然從左側飛來的白光。余光中,李隱看見了一張病態的臉,這不禁讓他感覺到了奇怪,又有些心裡發毛,要知,剛才僅差一點,便讓眼前的這個小子得逞了。
一劍落空,花四海也沒有失望,他平靜的站在颶風中央,和李隱微微對視,然後,待到那厚重的巴掌上多了一個火球,將這颶風染成了紅色,方才又是一劍對著他刺去。
這是普通的一刺。
亦是平凡的一劍。
它沒有半點靈力。
如一個凡人、緊握著一把凡劍。
李隱自然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他的臉上出現了短暫的一會疑惑,似乎是不解,為何會是如此。但後來,他又立馬又想到了答案:或許是這名王者境界的螻蟻在之前的那一劍後,用光了體內所有的靈力吧!畢竟,王者不是丹境,體內沒有一個用來儲存靈力的「靈丹」,故而那些原本藏在身體裡的靈力一旦耗盡,根本來不及補充。
但是,一個活了兩世,甚至和「天」對弈過的存在,會犯如此簡單的錯誤嗎?
火焰的世界裡,李隱終於是忍不住誘惑的把手拍在了花四海的那半截木劍上,不是因為他傻,也不是因為他笨,而是……他實在是小瞧了花四海,以為,便是憑藉著花四海的境界,剛才那一劍,肯定是耗盡了他體內所有的靈力。而沒有靈力的靈者還能夠被稱之為靈者嗎?亦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只是很快,他的臉色就變了,有些蒼白、更有些驚恐。
似乎,根本想不到會是這樣……
一道身影帶著慘叫聲從火焰中飛出,重重的落在地上,渾身冒著青煙。
又是一道身影,他手握著半截木劍,待到火焰消失,平靜、從容、自然的走到了那個身影面前,看著他說道:「今日我不光要侮辱你們李家,更要擋著你們李家人的面好好的揍你一頓!」
說罷,花四海真的直接一腳踩在了李隱的腦袋上,將他那半顆腦袋都沒入了堅硬的地面……
……
內門。
其他幾位家族和李家的靈者正在和劍宗弟子廝殺。
雙方僵持已久。
血染衣裳已紅。
直到突然出現了數名丹境之上的元境靈者,劍宗弟子方才節節敗退、血流成河。
一名丹境的內門長老一劍捅死了與自己境界相等的李家靈者,然後側身衝著身旁的幾名弟子大聲喊道:「讓你們的師兄弟再撐一會,宗主很快就回來了!」
聞言,那幾名弟子中的其中一名弟子突然哭了,說道:「師父,我們這一脈除了我們幾個,已經全都死光了!」
聽見這話,那名長老頓時一愣,便是一道白光斷去了他的頭顱後,那顆滾落到地上的腦袋亦還是那副不敢相信的面容。
「師父!」
「殺!」
「和他們拼了!」
……
數位劍宗丹境境界的長老們在一旁圍攻一名元境靈者,就在雙方僵持中,又一個元境靈者出現了,他們合力出手,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便將那些長老們統統殺死。
微風中散發著淡淡腥味。
地面上屍體代替了野草。
今日的屠殺,似乎沒有半點憐憫,因為自他們來到這裡,便從沒有說過「降者不殺」這句話——他們仿佛是故意為之,若不然,也不會聚幾家之力,一同來此。
幾位元境靈者見到這兒已成定局,劍宗的弟子已經翻不了身,便各自四散,好似在尋找著什麼東西。
瞧見他們要往某個洞口走去,一名白鬍子的長老在此時此刻,仿佛忘記了自己和他們的差距,居然提著把劍,想也不想的便擋在了他們面前。他喘著粗氣,身子也在發抖,明明怕的要死,卻仍舊未曾退開一步。
「老東西,我本想留你一條狗命,怎知,你如此的不識趣,也罷,我現在就送你上路。」一名元境靈者說道。
白鬍子老者顫聲道:「果然……你們果然意不在聯姻,是我……是我害了劍宗啊!」
話音剛落,他已是被那名元境靈者一掌轟殺,只留下不甘的軀體倒在那兒,和花草一般仍人踐踏……
漆黑如墨的洞口。
且布置了一個結界。
但那結界或許是經歷了太多歲月。
故而在十名元境靈者的聯手下,輕易的發出了一聲「咔嚓」的破裂聲。
少許,那來自不同家族的十名靈者面面相視,然後依次的進到了那個洞中。
起初洞裡的空間很小,勉強只能容得一人進出,往後,則是空間越來越大,可以三人並排、四人並排亦或者五、六、七人並排。
黑暗在這時也慢慢被紅光代替。
炙熱的氣流在這個世界迴蕩,還有一聲接著一聲宛如打雷般的聲音時不時的響起。
突然,他們之中有人停住了腳步,說道:「這個地方好生奇怪,便是以我元境中期的境界,還是感覺到了一股壓抑,如同站在一名化境靈者面前。」
一名靈者聞言,點頭接道:「我也一樣。」
又有一名靈者,他說道:「現在方才走到這裡便感覺到了那股壓迫,若是再走深一點,誰知道還會發生何事!不如……我們幾個折返吧!」
「那怎麼行,若是這樣,家主交代我們的事情怎麼辦?」伴隨著上一個靈者的聲音落下,一名靈者立馬反駁道。
「屠龍劍是用來屠龍的,你們說……劍宗會不會當真藏著一頭龍?」
「龍乃靈獸,上古都難得一見,更莫要說今時今日了。」
「可劍宗不是一直流傳著,他們的第一任宗主炎四年在開宗立派之前便在此地屠殺過一隻大龍嗎?」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少許,一個低沉的聲音在這個四周響起:「誇大其詞罷了,說不定就是一隻長得很像龍,又極為厲害的妖獸罷了,再說,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怎麼能夠當真?」
「甚是!我們可是化境之下的第一人,怕什麼?繼續走!」
……
……
劍宗其它地方。
每一個家族,每一位有著化境境界的老祖,在他們的面前都會有一隻或者幾隻與之相同境界的妖獸,好在這些妖獸壽命將盡,死氣纏繞,能夠發揮出的實力,最多也不過是元境之上、化境之下而已,因此,對付他們,那些老祖們只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有一位趙家的化境老祖很疑惑的看著雲別,許久,問道:「你們妖獸,何苦要管我們人族之事?要知道,若是你們躲在葬地之中苟延殘喘,亦還能夠活個幾年,若不然,今日一戰,定有可能真的死在這裡。」
雲別說道:「他們來,是因為某個人開了他們不能夠拒絕的條件,而我在這,那是因為知道你殺不了我,更殺不了他!」
然後,他直接化成了一條七彩的大魚,和老者在天穹之上你來我往,帶著巨大雷鳴和刺眼雷影……
……
陣中。
中年看見那位白袍老者化作一道殘影,向著花四海掠去,心裡頓時又急又怒,心想,自己在這時到底要不要拔劍!要知道,那可是自第一任劍宗宗主封印的屠龍劍啊!若是一旦拔出,憑他的修為,憑他的生命,斷不敢再保准能夠拔出第二次……
要是這時,那洞中的魔龍趁機甦醒怎辦?
沒有屠龍劍的威懾,到時候死的可不值一人、萬人,而是整個大陸的人。
正當中年猶豫間。
白袍老者已是衣袖一揮,將花四海彈出好遠,以至於他那張原本蒼白的臉在落地後愈顯蒼白。
「我的幾位老友至今沒來,想必,和你喚來的那些妖獸少不了干係吧!」這時,白袍老者提起地面上形如焦炭的李隱,眉目一皺,似有些不太高興地說道:「真是個白痴,竟會被自己的靈術所傷,也不知,你是如何坐上這李家家主之位的。」
隨後,他又看向花四海問道:「你是如何辦到的?」
花四海平靜的臉上微微一笑,反問道:「你可聽過我劍宗的『震劍術』?」
思考許久,那白袍老者搖了搖頭,說道:「我倒是聽說過劍宗有一門極為厲害的劍術,名為『青蓮劍歌』,只是不曾想,除此之外,竟還有一種可以連躍兩境傷人的『震劍術』,倒真是我孤陋寡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