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男性尊嚴轟然倒塌
2024-05-13 04:25:44
作者: 聽雨眠
扶雲殿內
蕭澈趴在床榻上,景臨扯開他身上的衣袍時,一陣濃重的血腥味,幾乎立刻撲面而來。
背上是一道長約幾寸的刀傷,血肉模糊,泛著一片病入膏肓的青紫,就像是傷口上又添上新傷般。
唐綰匆匆瞥了一眼,就別開眼,心有餘悸地望向一側的屏風。
那卸下來的外袍掛在屏風上,滴落的血跡一下子就匯成了一條蜿蜒的紅線,觸目驚心。
原來他受了這麼重的傷,怪不得她能強睡了他。
唐綰微微咬住下唇,又將忐忑的目光看想光著上身趴在床榻上的人的臉上。
床榻上的蕭澈此刻閉著眼睛,又長又密的眼睫靜靜地垂下,在眼瞼出投下一小片弧形的陰影。
他沉睡著,只剩清淺的呼吸在殿內迴蕩。
景臨坐在床邊,俊眉抿緊,一雙染著怒火的眼眸死死地瞪著床上的人,怒氣沖沖道:
「這人真是找死,這麼重的傷跟個沒事人一樣,還去幹了這麼多大事,才會將傷口再次崩開,真是厲害。」
唐綰聞言,旋即想起昨夜她將蕭澈推倒的事來,臉頰驟然滾燙,如火燒。
景臨嘆了口氣,側眸看了一眼呆站在一旁的女子,壓下心裡的怒氣,反而出言安慰道:
「沒事的,這種傷對他來說,不會死的,你放心吧。」
唐綰點了點頭,也跟著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嗯,我知道,少主定會沒事的。」
景臨邊嘀咕著,邊幫蕭澈上了藥,才將錦被蓋在他的身上,為了避開傷口,卻也只得蓋到他的腰間,「冷死你算了。」
「那少主的大事,還有青州府的危險解除了嗎?」唐綰試探性地開口問景臨。
景臨點了點頭,想起方才蕭山的話,心裡一陣的發緊。
原來昨夜的一切是這樣,差點所有的人就身首異處,眼下想來,仍然心生怕意。
他沉默了片刻,蒼白的臉上才露出了一絲的輕笑,深吸口氣道:
「解除了,蕭澈比我和義父想像中的還要強,他憑藉一己之力,讓暗閣消失了。」
這話一落,唐綰心頭一怔,雙眸飛快地眨動了幾下,卻又垂下腦袋,藏起她此刻震驚的神色。
「以後,在青州,蕭澈就是天,也沒有人能阻止他做的決定了。」景臨說到最後,尾音微微發顫,神色沉了下來。
他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眼睛時,想起了蕭澈對眼前女子的評價來。
想法異於常人,思維極為跳脫。
他清眸微眨,小聲問道,「如果讓你改變蕭澈的某一個決定,你會怎麼做?」
話音剛落,殿內的空氣明顯冷了幾分。
唐綰自然知道景臨在問些什麼,她還十分清楚蕭澈的計劃,甚至知道他的結局,也知道景臨想阻止這個計劃的心情。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也只能輕輕地搖了搖頭。
景臨嘆了口氣,起身邁著沉重的腳步離開了,只交代唐綰好好守著。
唐綰靜靜坐在床榻邊,看著蕭澈的側臉,卻心亂如麻。
分析著眼下的局面,才方才景臨的隻言片語來推斷。
只有李學海死了,暗閣才算剷除乾淨了。
畢竟書中那噁心人的子母蠱,她還記憶深刻。
那麼現在的發展和書中就出現了巨大的轉折了。
書中李學海和暗閣可是到最後還有戲份的,甚至暗閣還成為了蕭雲瑾的暗衛,成為他奪得帝位的利器。
之後的劇情,現在唐綰也說不好了。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青州已經是蕭澈的天下,她的跑路計劃必須出其不意,不然等蕭澈反應過來,她要逃出青州就難了。
眼下的情況,毋庸置疑,蕭澈已經知道了蕭雲瑾和林音音之間的計劃,包括周子闕出賣他的事情。
她歪頭想了下,感覺自己似乎忽視了些什麼。
那個念頭就像一閃而過的流星,仍她怎麼也抓不住,只得摒棄。
等到傍晚時分,涼風將紗帳的一角吹得左右飄蕩,蕭澈睜開眼睛時,眼前是一張憂心忡忡的小臉。
他愣了下,眯了眯眼睛,將眸底的遲鈍驅散開,微微抬起頭來,定神望著低頭苦思的女子。
瞧見她秀眉抿緊,似乎是在為他的傷勢擔心,心裡頓時有一股暖流涓涓流出。
他壓住瘋狂上揚的嘴角,輕輕咳了一聲。
只見女子猛地抬起頭來,一雙如夢初醒的眼眸頓時露出了一些的怔愣,眼底似有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
蕭澈的笑容驟然隱了下去,嗓音暗啞道,「你方才在想什麼?」
話罷,薄唇又被他抿成了一貫的直線,一雙幽深的眼眸直直地攝住她,勢要將她的眼底情緒,和心裡的想法都瞧個清楚。
唐綰本就十分心虛,還因為昨夜在他虛弱時,強睡了他一事,心存了些愧疚。
眼下突然對上蕭澈那雙寒星爍爍的眼眸時,下意識地想逃開。
「你醒了,我去喚人。」她急急地起身,低頭縮著肩膀就往外走。
看著她這近乎落荒而逃的舉動,蕭澈面色愈發地深沉,想拉住她的手腕的手伸了一半僵在了空中。
她羅裙翻飛的飄帶,剛好纏上了他的手指,像山間流淌的溪流,打了個旋兒往前而去,他卻什麼也做不了。
他恨極了這樣的患得患失。
明明昨夜他和她之間已經發生了那麼親密的事了,為何……
片刻間,蕭期進殿來的腳步,在對上自家少主恐怖的神色時,禁不住停住了。
蕭澈抬眸涼涼地瞥了他一眼,沉聲道,「她呢?」
蕭期雙眸飛快的眨了幾下,又伸手指了指殿外,有些心虛道,「虞姑娘說去找點吃的。」
「那她往何處去了?」
蕭期愣了下,喉間一陣滾動,指了指殿後的一個方向。
他方才就想問了,虞姑娘明明說去找點吃的,但去的卻是殿後的長廊,那麼壓根就不會有吃的。
「讓忍冬進來。」
「是。」蕭期聞言,如臨大赦,急急往外走。
蕭澈撐起身子,立在窗台前,森冷的目光望著後殿的方向,雖然從此處壓根就看不見長廊。
「少主,忍冬來了。」蕭期沉聲稟告道。
蕭澈冷聲問道:「她近期可有異常?」
忍冬垂著的腦袋猛地抬起,旋即又垂下,只得如實道:
「回少主,虞姑娘從昨夜開始,應該說從少主離開後,情緒就很低落,連燙傷了手指都滿不在乎。」
蕭澈腳步側了下,身體明顯變得僵硬,神色露出了幾分的不可置信。
難道是她後悔了?
想到這裡,他只覺得渾身冰涼。
又覺得哪裡不對,昨夜明明是她主動的,眼下這又是為何?
他忍不住回想起昨夜那雖然短暫,但極為愉悅的記憶,試圖想找出她情緒低落的原因。
莫不是因為他第一次,讓她不適了?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的男性尊嚴轟然倒塌,臉色陰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