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蕭澈比她想得深沉
2024-05-13 04:25:42
作者: 聽雨眠
當蕭澈策馬回到青州府邸時,北郊梅園已燃起了熊熊大火,那火光幾乎點燃了半邊天。
整個青州的人皆驚慌地望著烈焰肆虐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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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是濃濃的草木燒焦的味道,似乎還夾雜著一絲似有若無的梅香。
眾人心情複雜。
看來北郊梅園無可避免地會化為廢墟了。
蕭澈站在府門前,抬眸去看北面的染上嫣紅的天際,嘴角禁不住往上勾了勾。
「少主,王爺有請。」蕭巳見大步走入來的人,急急上前,顫聲道。
蕭澈的腳步頓了下,挑眉去看身側的蕭巳,喉嚨深處不可抑止地溢出了一聲冷笑。
別說蕭巳,就連跟著邁進門的蕭期脊背都發寒。
蕭巳當即冷汗直流,雙膝跪地。
「你跪我做什麼,以後你就回清風小築伺候就是,扶雲殿不需要有二心的人。」
蕭澈冷冷落下這句話,剛想離開,就見蕭巳猛地磕在石板路上。
以額觸地,顫聲道,「蕭巳對少主絕無二心,以後也只會是扶雲殿的人。
望少主念著這些年卑職的好,再給卑職一次機會,只要能留在扶雲殿,卑職願意接受一切懲罰。」
蕭澈的嘴角勾出了一抹嘲諷的笑,目光里籠著的冷光,能讓人感覺身處寒冬。
他語調平靜,卻又帶著一絲的篤定道,「你以為暗閣這事過了,我就會認你家主子了?」
話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唇邊的冷笑越發的深了幾分,「我和他之間,他認為只隔著李學海嗎?」
「卑職的主子只有少主一人。」蕭巳急聲道。
心裡拔涼拔涼,但是這些年在少主身邊的經歷,告訴他此刻閉嘴的話,只會讓少主誤會得更深。
畢竟少主從來不會主動開口解除疑惑。
「好,即日起,蕭巳負責養馬,扶雲殿一切的事務交由蕭期負責。」
蕭澈面沉如水,側眸瞥了一眼身後的蕭山,又道,「讓他想明白了,再來煩我。」
話罷,他大步往扶雲殿走去。
一路繞過殿前的魚池,剛踏入殿內,迎面吹來一陣涼風。
花窗半開著,午後大半的陽光被窗欞擋在了外面,卻仍有零零星星的暖陽,落在軟塌上的女子身上。
蕭澈的腳步凝住,幽幽的目光落在背對著他趴在軟塌上的女子身上。
她今日仍是一襲緋色百花裙,嫩白的手掌垂在身側,指尖捏著一本欲落不落的話本,似乎是睡著了。
蕭澈的鳳眸眯了眯,輕輕搖了下頭。
昨夜之事,知情的人定是坐立不安,她絕不可能全然不知,可既然知道,她卻還能看得進話本。
他勾唇笑了下,真的越靠近她,就越覺得她實在太難看透了。
視線慢慢往下,她玲瓏有致的身軀盡收眼底。
目光漸漸帶上了些炙熱,觸及那纖細的腰身和飽滿的臀瓣時,他的神色暗了暗,只覺得心口燒得慌。
掌下頓時憶起了昨夜那美好的觸感。
不由得喉結一陣滾動,剛想轉身,身子卻踉蹌了下,腳尖碰到了一側的桌腳。
一道極為突兀的聲音在殿內響起。
趴在軟塌上的女子掀開了眼皮,瞪著一雙迷茫的眼睛,回頭朝著他看來。
似乎是意識到他的存在,她急急跳起身來,那額前的髮絲就散落了幾縷。
輕輕喘著氣,微微鼓起的胸口,起伏不斷。
看到這一幕,蕭澈只覺得心口的熱更甚了幾分,他腳尖微扯,側眸望著一側畫著花鳥的屏風。
「少主,你回來了。」唐綰一直閉著眼睛想著事,聽見身後的動靜,回頭對上蕭澈的那一刻,她的心是慌的。
想起自己昨夜對他做的事,手心沁出了冷汗。
蕭澈比她想到心機深沉,藏得很深。
這個結論讓她忐忑不安,眼下見蕭澈突然出現,她心跳不可遏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她壓制住心裡的心虛,喘著氣上前,就見蕭澈面色蒼白得很,唯獨脖子和眼睛是紅的。
「少主,你沒事吧?」唐綰上前幾步,神色有些緊張地握住他的手掌,入手卻是一片的滾燙。
指尖滑過他的掌心,那溫度也燙得驚人。
是真燙人的那種燙。
「我沒事。」蕭澈反手握住她的小手,低低回答道。
他清冷的聲音此刻帶著一絲的暗啞,嗓子啞得很,聽起來就像是得了風寒。
「你發燒了?莫不是背上的傷口?」
唐綰踮起腳尖,抬手摸上了他的額頭,果然也是滾燙地嚇人。
蕭澈的神色依舊清冷,只是那雙淡漠的眸子再望向她時,多了些唐綰看不懂,也不想看懂的情愫。
此刻他聽見她的話,那雙含著輕笑的鳳眸眯了眯,不解地睨了她一眼。
唐綰都可以從他那張寒玉般的臉上瞧出了他的心裡話:
笑話,你看我像是會發燒的人嗎?
背上的小傷,能耐我何?
唐綰十分識相地閉上了嘴,撤回手,剛想提壺倒杯茶給他。
卻見蕭澈兩眼一黑,身子竟是直直朝她撲來。
手忙腳亂地將人扶住,他大半的重量都壓了下來,等她穩住了兩人的身子,才晃了下他的手臂,「少主,少主,醒醒。」
扶住他後背的手掌頓時一片粘膩,她抬高一看,手上滿是鮮血。
唐綰腦子一陣空白,腦海里閃過他受傷的後背,渾身愣了下。
他到現在都沒有處理傷口嗎?
還是,這是新添的傷?
就在她愣神之際,本來趴在她肩頭的人,突然直起身子。
他低頭,定定地望著她,眼底凝墨般的黑似乎比平日裡淡了下。
就這樣四目相對,卻都不發一言。
兩人都在彼此眼中看見了各自的倒影。
在他再次倒下之前,唐綰感覺自己瞧見了他勾起的嘴角。
唐綰扶住他貼上來的身子,又撫上了他滾燙的額頭。
手下的滾燙將她心裡的寒意無處可藏。
唐綰小心地貼近他的耳邊,膽戰心驚地喚道,「蕭澈,你沒事吧!」
一想到昨夜他傷得這麼重,自己還強睡了人家,心裡虛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