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他不屑與蒼蠅為伍
2024-05-13 04:25:40
作者: 聽雨眠
幾人從地牢里出來時,天光青蒙蒙的,不遠處的山影朦朧,一切都仿佛隔著一層霧紗。
梅園前的空地上,無數的人影橫斜著,和萬千的梅花樹相互交錯,拉扯出一片光怪陸離的畫面。
蕭期將李公公推給一側的侍衛,拍了拍手,小聲問道,「少主,其實打到他吐血和嘔血,這區別大嗎?」
「血不是最重要的,讓他情緒激動,好讓他體內的母蠱異動才是關鍵。」李承文拍了下蕭期的肩膀,輕聲回答。
蕭期拱手朝著他行了一禮,「多謝李公子解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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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澈涼涼地睨了小聲嘀咕的二人一眼,輕咳了一聲。
兩方人馬一字排開,劍拔弩張。
為首的黑衣人正是昨夜守在梅園的人,他雙眸宛若鉗了兩把彎刀,怒氣沖沖道,「蕭澈,快將主子和李公子放了。」
蕭澈斂住了眸光,額間的青筋突突跳了幾下。
這世上沒有幾個人敢這麼對少主說話。
青羽營的人腰間的刀已經出了鞘。
蕭澈勾唇冷笑,長身佇立在台階上,厲聲道,「我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只要背叛李公公的人,我就幫他解了蠱毒。」
話罷,他涼涼地睨了李承文一眼。
李承文清了清嗓子,沉聲道,「蕭少主殺伐果決,我已經選擇加入青羽營了,少主也已經為我解了蠱毒了。」
這話一落,暗閣的人皆是一怔,面面相覷。
「李公子,你身上的蠱毒如何解的?」
對面的人群里傳出了一個聲音。
李承文聳了聳肩,笑道,「各位,你我都十分清楚,李公公死,身中蠱毒的人就得跟著陪葬,如果我沒解了毒,如何會投靠蕭少主。」
眾人的心裡頓時出現了掙扎,紛紛往被鉗住了身子的李公公看去,卻見他嘴上勒著布條。
身體被兩人一左一右鉗制著,絲毫也動不了,模樣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蕭澈看著明顯已經出現了分化的暗閣暗衛,唇角勾出了一個詭譎的弧度,眼神冰冷,瞥了蕭期一眼。
後者旋即抽出匕首,架在了李學海的脖子上。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既然知道母子蠱的秘密,我想剷除你們,只需要一刀就行了,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蕭澈沉聲道。
冷峻的嗓音,仿佛一股寒風不斷侵入暗閣人的心裡,讓人發寒,卻又覺得他說的沒問題。
如果真有心除掉暗閣,只需要殺死李公公一人,又為何要將人都引到此處來。
況且,這世上真有人能對暗閣這個組織沒有欲望嗎?
他們覺得沒有。
「我家少主極沒耐心,我只數三個數,畢竟我們青羽營也不是吃素的。」蕭舞朝著青羽營的將士擺了擺手。
一陣「錚」的聲響,青羽營的將士已經將刀劍都拔了出來。
此刻晨曦傾瀉而下,灑在刀劍上,折射出了一道道寒光。
氣氛頓時緊張起來,冷風呼嘯而過。
「願意的往這一側站,」蕭舞抬手往一側的空地上指了指,繼續道,「三、二、一。」
蕭舞的話剛落下,暗閣的人就爭先恐後的往一側的空地上跑。
一下子大半的人都選擇了背叛。
而一側不願意屈服的人當即和圍在旁邊的青羽營纏鬥了起來。
蕭澈嗤笑一聲,十分愜意地倚靠在長廊的欄杆上,側眸去看只得發出支支吾吾的李學海。
李學海的眼神仿佛燒熔的岩漿,滿腔的怒火卻無處不發泄,憋在胸口,嘴角頓時又溢出了一抹鮮血。
下一刻,暗閣的人皆捂住心口,癱坐在地上,只得發出十分痛苦的低吟聲。
「李公公,你的方法是錯的,而且錯得離譜,蠱毒只能控制住他們的軀體,甚至只要給他們一絲的機會,他們就會棄你於不顧。」李承文壓低聲音道。
蕭澈看了下天色,站直身子,對著臣服的暗閣人道,「子母蠱靠著心頭肉和心頭血養著的,解毒的辦法就是喝下他的心頭血。」
話罷,他朝著蕭期擺了擺手,後者將人一把推入暗閣人群中。
人群迫不及待地用匕首刺進了李學海的胸口,鮮血一下子染紅了一片。
最後,李學海直直地倒在地上,雙眸通紅,灼痛的怒氣滿溢而出。
「殺人不過頭點地,少主你這……」
蕭山伸手握住了蕭澈的手腕。
雖然他知道少主一貫的手段,而且這些日子也知道了不少李學海做的殘忍事。
但是眼前這一幕實在太過血腥,饒是過慣刀口舔血的他,還是於心不忍。
蕭澈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想想死在他手上的人,想想五年前的那一場戰役,再想想你的主子,你還會覺得他死得可憐?」
蕭山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過去那些記憶不斷在腦海里閃現。
青羽營的人皆是脊背一寒,看著眼前屍橫遍野的這一幕,心有餘悸。
但是一想到這是暗閣啊,就是用再血腥的手段對付他們都不為過。
況且,自家少主雖然性情暴戾,但是卻賞罰分明,本來能藉機控制暗閣,但他卻不屑與這些臭蒼蠅為伍。
眾人想到這裡,卻都心生敬畏之心。
「青羽營聽著,暗閣於你們而言,不過是見不得光的蒼蠅,消滅蒼蠅,當然是讓他們自相殘殺。」蕭澈負手正身立於台階上,厲聲道。
「少主英明!」
一時之間,歡呼聲響徹天際。
「阿澈,你想將子闕如何?」李承文剛鬆了口氣,卻又想起了這件揪心的事。
蕭澈長長地嘆了口氣,一雙漆黑的眼睛籠著寒光,卻在對上李承文帶著哀求的目光時一愣。
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你先將人關起來,至於如何處置,當然是你的事。」
這話一落,李承文神色一松,疾步往外走去。
剛走了幾步,轉頭對著蕭澈笑道,「其實在我的心中,你和子闕都是我的弟弟。」
「我知道。」蕭澈嘆了口氣道。
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一松,垂下頭,去突然發現一道晨曦落在他的腳邊。
伸出手掌,望著手裡的這道光,心裡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流淌開來。
以後,他也想活在陽光下了。
忽然想起了些什麼來。
「回府。」他落下這兩個字,就急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