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女人這輩子誰沒遇上過一個殺千刀的男人啊,這種事不值得
2025-02-18 11:05:05
作者: 沅蘇
蘇桃沒接支票,在顧氏做了兩年,工作上已經上了正軌,暫時來說,薪資、福利、上班時間、工作範疇她都挺滿意的。
如果離開顧氏重新再找份工作,意味著她這兩年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一切又要從零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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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真的要為了一個不珍惜自己的男人連前途都賠上?
不——
蘇桃搖頭,堅定的看著他,「抱歉顧總,這支票我不能收,我想,您還不值得我為了您,連工作都不要。溲」
顧予苼詫異她的堅決,沉吟了幾秒,「蘇桃,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如果你決定留在顧氏,我不會勉強你,但如果你做不到公私分明,收下支票,是你最好的選擇。」
「您放心,我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和想像中的不一樣,沒有傷心哭泣,更沒有歇斯底里,顧予苼心裡反倒怪怪的,不甘心的問了句:「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只要不太過分,或者是——給你一筆錢。恧」
他沒交往過女人,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遇上,常明遠說,這招對女人百試百靈。
沒有女人是不愛錢和珠寶首飾的。
女人拒絕,是給的還不夠。
「什麼都能提嗎?」
顧予苼的眉頭淡淡的蹙了一下,「是。」
「我想休年假。」
公司規定,員工休年假必須由自己的頂頭上司同意簽字,人事部才予以審核批准。
大概是沒想到她會提這樣的要求,顧予苼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怪異,半握著拳抵住唇,輕咳了一聲,「可以。」
房間裡的氣氛寧靜而淡漠,完全不像是一對分手男女該有的氛圍!
蘇桃動了動坐麻的臀部,說了兩年來最大膽的一句話,「你可以出去了嗎?」
他快速掃了她一眼,起身,整了整自己並不凌亂的外套,語氣極淡的說:「你早點休息。」
顧予苼出去後,蘇桃立刻卸下了剛才的冷靜,雙肩頹然的垂下,曲起膝蓋,臉沉進雙掌中。
她沒有哭。
因為知道,哭也解決不了問題!
這是她早就知道的結果,弄成這樣,除了怨自己笨,誰都怪不了。
妄想一件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
身邊的手機震動了兩聲。
她隨意的撇了一眼,是喬默發的語音。
點開,孩子童稚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斷斷續續的,還有點結巴,「蘇蘇阿姨,喬喬想你了,你千萬不要不開心,會生病的。」
蘇桃的眼眶有些發熱,就知道瞞不過心思細膩的喬默!
她回了一句,「蘇蘇阿姨沒事,明天就回來了,讓你媽媽準備接駕。」
沒用語音,怕控制不住激動的情緒,她不想讓喬默擔心,光一個喬喬,就夠她煩了。
蘇桃是個雷厲風行的人,既然決定了休假,就要利用這幾天好好的休息一下,順便沉澱一下自己的情緒。
當晚就定了回洛安的機票,早上八點十五分。
她現在休假,不用跟顧予苼交代去向,早上起床,她直接擰著行李下樓,路過走道的垃圾桶時,順手將昨天買的車掛扔了進去。
沒有意義的東西,留在身邊也是徒增傷悲,她骨子裡就沒有瓊瑤阿姨女主角的傷春感秋!
簫隨心在房間裡等到十點多,顧予苼還沒來叫她,往常這個時候,他早就給她送早餐了。
她等不住了,打算去看看他在幹嘛。
顧予苼的房間就在她對面。
敲了敲門。
隔了幾秒,裡面才傳出顧予苼低啞的聲音,「不需要客房服務。」
簫隨心貼著門,輕聲說了句:「予苼,是我。」
回應她的,是一室沉默。
簫隨心等了幾秒,「予苼,你還在睡覺嗎?」
門毫無徵兆的從裡面拉開,簫隨心嚇了一跳,抬頭。顧予苼站在門口,眼裡布滿了血絲,很憔悴,睡衣凌亂的套在身上,腰帶處松松的系了一下,露出胸口大片蓄勢待發的肌肉。
男人低眸看她,微卷的長髮披在肩上,隔得近,能聞到她的發香。
「昨晚睡的晚,吃早餐沒有?我打電話讓客服送。」
在他心裡,簫隨心就是個孩子,處處需要照顧。
從小到大,不管去哪,他都將她的生活安排的事無巨細,久而久之,就成了習慣。
「我們出去吃吧,這家酒店的東西我不喜歡。」
顧予苼一言不發的看著她,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昨晚和蘇桃談完後就回了房間,睡不著,喝了點酒,到現在頭還痛著。
簫隨心咬著唇,看著男人俊逸非凡的臉,他身後,是一片沉鬱的暗色。
這個男人好像變了,不再是曾經那個對她千依百順的人了!
她其實並不是非要出去吃早餐,她只是在試探--
就這麼一件小事,居然能讓他遲疑這麼久。
「你等我,我去換衣服。」
顧予苼轉身進了房間,沒關門,簫隨心也跟著走了進去。
他從衣櫃裡隨手擰了套衣服,進了浴室!
床上的被子很凌亂,換下的衣服扔在沙發上,梳妝檯上,放著深色包裝的古龍水,房間裡到處都充斥著男人的氣息。
浴室的內牆是整塊的磨砂玻璃,顧予苼欣長的影子投遞在上面,不算清晰,卻又模糊可見。
他擠了洗髮露,在掌心揉開,抬起雙臂洗頭
簫隨心身子能想像出,他偏硬的頭髮在掌心裡微癢的觸感!
她避開視線,臉頰慢慢的變滾發燙。
顧予苼在她面前一向很注意,這不是她第一次進他的房間,但卻是他第一次這般不避諱的在她面前沐浴。
雖然鎖了門,但這玻璃
似乎更引誘著外面的人想像裡面的場景。
簫隨心坐立不安的等了半個小時,顧予苼終於穿戴整齊從裡面出來了。
洗了個澡,他整個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走吧。」
他挑起梳妝檯上的手錶,扣在手腕上,一回頭,就見簫隨心低著頭,臉上、耳垂連同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目光觸到對面浴室的玻璃內牆,瞭然的神色在眸底一晃而過,卻沒有半點尷尬。
「想吃什麼?」
「吃雲吞麵吧,好久沒吃過了。」
「不想嘗嘗桐城的椰香榴槤粥?」
出了房間門,走道上,清潔工正在打掃衛生。掀開垃圾桶的蓋子,替換口袋,顧予苼走在簫隨心的右邊,眼角的餘光掃到黑色的垃圾袋裡,七彩的流蘇。
很高調的色彩,一眼可見!
顧予苼皺著眉,表情冷漠。
清潔工將垃圾袋打了個結,放進垃圾車裡。
「予苼,你在看什麼?」
簫隨心見他停下,好奇的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清潔工正在套垃圾袋,她左右瞧了瞧,沒什麼好特別的啊。
顧予苼抽回視線,整理袖口的手鬆開,「沒有,走吧。」
***
蘇桃上飛機之前就給喬默打了電話,一出機場,就看到喬默站在外面。
淺灰色的無袖雪紡衫,領口用一根紗帶理出了褶皺,扎在一條白色的七分褲里,下面穿了雙白色淺口平跟單鞋。
皮膚晶瑩白皙,完全不像是一個四歲孩子的媽媽!
「小默,我想死你了。」
蘇桃撲過去,熱情的來了個擁抱。
喬默被她撲得後退了幾步,撞進一個男人的懷裡。
「抱歉。」
她急忙穩住蘇桃,轉身道歉,腳跟踩在男人蹭亮的皮鞋上,留下了一個明顯的腳印。
「沒關係。」
男人彎腰,用濕巾紙擦了擦鞋面!
喬默甩了個大大的白眼給蘇桃,蘇桃理虧,討好的搖著她的手臂,「小默,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這麼激動,害得你對一個陌生男人投懷送抱。」
「你就貧吧,」喬默接過她的行李,「想吃什麼。」
「辣的,越辣越好,再來一打冰啤酒,我們不醉不歸。」
她高興的手舞足蹈,眼睛愜意的眯起,似乎已經喝醉了,眸子裡都帶著幾分瀲灩的水汽。
她出來前,已經讓隔壁的老夫妻幫她照顧喬喬了。
「好,你說了算。」
路過洗手間,蘇桃停住腳步,「你在這裡等我,我上個洗手間。」
喬默坐在外面的板凳上等她,一邊無聊的刷微博,這兩年,她每天忙的跟個陀螺一樣做幾分兼職,難得放自己一天假。
兩道沉穩一致的腳步由遠及近,步伐乾脆迅速。
喬默沒有抬頭,在機場,成功的商務人士不在少數,她更是已經過了好奇的年齡了!
「慕總,夏小姐已經定好餐了,問您什麼時候到。」
熟悉到骨子裡的聲音傳來,喬默全身僵硬的坐在椅子上,握著手機的手機有些痙攣的蜷縮著。
相隔多年,原本以為已經淡忘的人和事,再一次在腦子裡清晰起來。
「安排在六點。」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漸行漸遠。
喬默抬頭,男人挺拔欣長的背影被人群淹沒,她長長的吁了口氣,緊繃的神經慢慢的鬆懈下來。
蘇桃拍了拍喬默的肩膀,「看什麼呢?這麼認真?」
喬默回頭,「沒什麼。」
蘇桃吃了片沾滿辣椒的白菜,揉了揉通紅的鼻子,半張著嘴不停吸氣,「哇,好爽。」
辣的實在受不了了,拿著冰啤酒猛灌。
喬默既心疼又無奈,「你這樣折騰自己,心情就好了?」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是人生一大幸事,我這是享受生活。」
她喝的有些醉了,兩邊臉頰紅彤彤的,半眯的眸子裡波光瀲灩!
喬默看著她腫成香腸的兩片唇瓣,「是,幸事,我怕你還沒來得及享受幸福,就已經先胃出血住進醫院了。」
提起胃病,她又想起了顧予苼,眼眶微微發熱,蘇桃用手撐著下顎,「你不問我發生了什麼?你這朋友也當的太不稱職了吧。」
「我在等你說。」
她知道蘇桃的性格,不願意說的事,她也問不出結果。
「我」她打了個響亮的酒嗝,擺了擺手,自嘲,「喜歡上了不該喜歡的人。」
喬默的嘴唇動了動,話還來不及說呢,就被蘇桃豪氣的一拍桌子打斷,「我不需要安慰,是我自己活該,知道對方心有所屬,還往上湊。」
她眼眶紅的像只兔子,卻強忍著不哭,那憋屈的模樣,讓她不忍直視!
喬默喝了一大口酒,冰涼刺骨的液體從喉嚨灌進胃裡,刺激的胃一陣陣抽緊。
這感覺——
爽。
有種自虐的痛快!
「誰說我要安慰你了?女人這輩子誰沒遇上過一個殺千刀的男人啊,這種事不值得安慰。」
就像她對慕錦年。
「蘇蘇,愛錯一個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沉浸在悲傷中走不出來。」
「那我們喝酒,喝完酒,明早醒來,又是堅強獨立的女漢子。」
兩個易拉罐碰在一起。
見證了兩個女人的友誼,及兩段沒開花沒結果便已夭折的愛情!
喬默笑:「好,為堅強獨立的女漢子乾杯。」
餐廳里喝完酒,兩個人又一人抱了一件啤酒去喬默的家裡,買了一大堆的零食和熟食。
喬喬一個人乖乖的在房間裡玩積木,這是隔壁鄰居孫子不玩了,送給他的。
他一直當成寶貝,不讓人碰!
聽見開門聲,喬喬歡快的跑出來:「媽媽咦,蘇蘇阿姨?」
喬默揉了揉喬喬毛茸茸的發頂,「洗臉刷牙了沒有啊?」
喬喬點頭,「鄰居奶奶給我洗過了。」
「蘇蘇阿姨心情不好,媽媽陪她聊聊天,「喬默彎腰,與他平視,「喬喬先去睡覺,好嗎?」
「好。」
沉澱了一整天的悲傷情緒,終於在喝醉酒後完全暴露出來了,她抱著靠枕,手裡握著啤酒瓶,看著電視裡抱在一起的男女主角默默流淚。
「小默,你說一個男人為了一個女人連命都不要,是不是就代表愛她呢?」
喬默想了想,「大概吧。」
連命都不要?
如果不是因為愛,她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能讓他如此有勇氣。
「不是的,」蘇桃搖頭,像個孩子一樣認真又執拗的解說道:「他說,是他把我帶出去的,所以就一定要平安的將我帶回去,不是愛,只是責任。」
她突然從沙發上站起,原地暴走,「該死的,誰讓他M的多管閒事,我死不死關他屁事,人民幣他帶出去了也沒帶回來,怎麼不跟著去死。」
「嗯。」
喬默扶額,點頭。
女漢子發起酒瘋來,她要不附和,估計明天就要缺胳膊少腿了。
「我被蛇咬了,他湊什麼熱鬧,真當自己是武林大俠,還學人家吸毒,害得自己也中毒了,差點拖累我。」
蘇桃將酒瓶子『砰』的一聲杵在茶几上,咬牙切齒,「該死的,我明天去燉一鍋狼心狗肺湯吃了,買包砒霜毒死他。」
「我能問問,這人是誰嗎?」
蘇桃不是那種會一見鍾情的人,就算是有命懸一線的事做鋪墊,那個人應該也是她熟悉的!
她是顧氏總裁辦的秘書。
她熟悉的人——
「顧予苼。」
「顧予苼?」
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隨後對視了幾秒,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幾分苦澀。
喬默雖然不在大集團公司上班,但對於洛安商場上的幾個領頭人物還是或多或少的看過報導,傳言中的顧予苼冷漠無情、手段犀利,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但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個人盡皆知的,放在心尖上寵著的女人。
對於這根軟肋,他也絲毫不避諱!
喬默端起酒瓶,「蘇蘇,要不拼個頭破血流為自己的愛情努次力,要不,喝完這些酒,明天將有關這個人的所有事拋到腦後。」
喬默端著酒瓶,等她的決定。
雖然經歷過一次感情的失敗,但她還是認為,如果愛,就一定要努力爭取一次才算圓滿,即使對方依然不愛她,但也好過輕而易舉的放棄。
她不想蘇桃以後回想起今天,會遺憾。
她以為蘇桃會選擇爭取,在她的印象中,蘇桃比她有勇氣,屬於敢闖敢沖感拼命的女強人。
「好,」蘇桃拿著酒瓶跟她用力碰了一下,豪氣的一口氣喝了大半瓶,擦了擦嘴,「喝完這些酒,明天起,忘記這幾天的所有事情。」
喬默:「」
宿醉的結果就是,頭昏眼花喉嚨干,胃裡翻江倒海,沒胃口,又餓的慌。
喬默也喝多了,但沒有蘇桃那麼嚴重,第二天周末,早上睡到自然醒。
喬喬已經自己穿好衣服,在收拾房間了。
「媽媽,你醒了啊,鄰居奶奶送了粥和包子來,你和蘇蘇阿姨起來吃點。」
「好。」
喬默掀開被子起床,客廳里,她昨晚和蘇蘇擺的一地狼藉已經差不多收拾好了,喬喬拿著比他還高的掃帚,費力的將垃圾掃在一起。
「喬喬,辛苦了」
別人家四歲的孩子估計還在媽媽懷裡撒嬌,而喬喬已經會處理一些簡單的家務了。
她彎腰,抱住喬喬,手揉著他稀少,卻黑如綢緞的頭髮。
心裡酸酸脹脹的,很難受。
這么小的孩子,如果不是跟著她,應該會很幸福,會被家人當成小王子一樣寵著。
喬喬低下頭,「不辛苦,媽媽賺錢才辛苦,如果不是喬喬的病」
「喬喬是世上最乖的孩子了,」蘇桃拉開門出來,「生病沒什麼,只要不放棄,喬喬就是最勇敢的騎士哦。」
喬喬抬頭看著蘇桃,一本正經的說:「可是,騎士一般都得不到公主的愛。」
蘇桃:「」
靠,這誰家的孩子。
小小年紀就愛來愛去了,長大了還得了。
要逆天了!
喬默乾咳了一聲,起身,接過喬喬手裡的掃帚,「去玩吧,我來掃。」
見喬喬關上門,蘇桃才慢吞吞的湊過來,「你老實交代,去哪偷的基因生了個這麼逆天的孩子,我也去偷生一個,和喬喬作伴,太可愛了。」
喬默神色冷淡,只有她知道,喬喬的爸爸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至於喬喬偶爾表現出的異於常人的聰明,她將這歸結為『基因突變』。
「你出來之前要不要先照照鏡子?就你現在披頭散髮、臉色蒼白的樣子,都能去應徵恐怖片的女主角了,難不成,你打算改變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