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馬上給我滾

  我這一嗓子吼的，沒把我媽驚到，倒是把我自己給驚到了。

  

  因為我一瞥眼，看見我爸和我大姑還有大姑父站在過道里，正怒目瞪著我。

  「你說什麼！」我媽手裡拿著個鍋鏟子，轉過身來，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讓她講！到底怎麼回事！」我爸直接就沖了過來。

  從小我就怕他，但是今天我知道，這一劫是躲不過的了。怕，這也是事實。

  「我和凌靜已經離婚了！」我說著去客廳包里把離婚證給拿了出來，「你們不用給我們籌辦婚禮了！」

  我將離婚證塞在我媽手裡，然後直接衝上樓，去我自己的房間了。

  他們可能都愣住了，也沒有人追我，就看著我上樓去了。

  我剛上樓，樓下就聽見我媽開始嚎啕大哭了，我大姑跟著在勸他。

  倒是一向很暴力的老爸，他竟然沒有要衝上來揍我的意思。

  我關上房門，躲在裡面，抹了幾把眼淚，然後重新整理好心情。我還是要去面對的。

  我重新下樓的時候，正好在樓梯口撞上我大姑扶著我媽上來。

  「你別下去！你爸在火頭上。」我大姑小聲提醒到。

  我爸一直都沒動靜，也許，他真的是快要火山爆發了吧！但是是因我而起的，我不能逃避。

  「媽，對不起。」我跟我媽道歉，以期能得到她的諒解。

  「為什麼要離婚？」我媽問。

  「他外頭有人了。鬧的人盡皆知。」我說。

  我媽眼神里突然霧蒙蒙地一片。

  「怎麼不早跟我說！」她說著眼淚就要往下掉。

  我知道這種事，跟女人說，一句話就夠了，痛不痛，只有女人才最懂。

  「不想讓你們擔心！」面對她的不責罵，我突然，鼻子一酸，眼淚就掉了下來。

  大家在樓梯口站著，都沒再說話。

  我最終還是走下樓來，我爸那一關，總是要過的。

  客廳里，我爸坐在沙發上，茶几上扔著我的離婚證。

  「爸~」我開口，但是聲音不敢喊的太大，既怕他聽見，又怕他聽不見。

  「我請帖都發了，酒店都訂了，你給我帶個這東西回來！」他一把奪過茶几上的離婚證，「很光榮啊！我老蘇家的臉都讓你一個人給丟盡了！」

  他將離婚證朝我扔過來，在半空就掉了下去。

  「我們……」

  「你什麼也別說了！馬上給我滾！我們老蘇家沒你這麼丟人的女兒，馬上給我滾！」他立馬就打斷了我。

  

  他粗暴的聲音，讓我想起小時候，他也是經常這麼罵我的，然後倔強的我，就站在原地不動，他越是這麼罵，我越是不動，然後他就會抄起旁邊的木條或者竹絲打我。

  他越是打我，我越是不動，不會哭，也不會求饒。

  「叫你滾！」他見我不動彈，又重複了一遍，並且站起來，就要找木條。

  大姑父在一邊忙拉住了他。

  我媽和我大姑從樓梯上沖了下來。

  「小米，你先走，先走！你爸在氣頭上，等他氣消了，會好好聽你說的！」我大姑去沙發那邊拿起我的包就塞到我手上。

  「馬上給我滾，不滾看老子不打斷你的腿！」我爸一邊嚎著一邊拿起了邊上的一截做木凳子剩下的木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