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我們離婚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的很早。這段時間我一直都是這樣，每天都會醒的很早。

  總是聽別人說，她們懷孕的時候如何嗜睡，如何犯困，怎麼到了我身上，就睡意全無了？

  早上收拾好東西，我就踏上了回家的路。

  

  其實心裡多少還是有點忐忑的。因為我爸那人脾氣不好。小時候我就經常挨揍。

  跟我爸的暴脾氣比起來，我媽就顯得斯文多了。她只會扯著嗓子罵。

  小時候住在鎮東頭，她一開口罵人，鎮西頭都能聽得見。特別是我小學的時候成績還不好，那一考完試，我就嚇得不敢回家。

  可能就是因為在這樣彪悍的家庭里長大的，所以養成了我彪悍的性格。

  彪悍的性格？

  我不禁自嘲地笑笑。那個彪悍的蘇小米去哪裡了？我哪裡還有半點彪悍的樣子？我已經從小米變成小米粥了。

  到了鎮子上的時候，還是老習慣，在西頭的老王家買一隻烤鴨。我爸每次都這麼招呼的，回家的時候順便帶一隻老王家的烤鴨。

  不過買完烤鴨我在想，還有沒有必要買？因為往日買烤鴨是為了當我爸和凌靜的下酒菜。

  可是今天，就我一個人，而且凌靜永遠都不會出現在我家了。

  「小米回來了啊！」

  我提著烤鴨的時候，遇上了鄰居王嬸，她跟我打招呼，我就點頭笑笑。

  我家還是老樣子，超市的生意不溫不火，我媽一邊在數錢一邊在看電視。百元的鈔票在她手上一張一張地翻著。

  我就不懂了，真的每天都能收入那麼多張百元的鈔票嗎？就像我同時不懂，她怎麼能做到一邊看電視一邊數錢的？而且，看的還是熊出沒？

  「回來了啊！」我媽看到我，甩了一嗓子過來，「青菜我洗過了，你去炒一下！」

  我一回來，那絕壁就是做苦力的。

  我爸不在家，估計是出去打麻將去了。

  「凌靜呢？」

  我正在廚房炒菜，我媽探個頭進來問我，「上廁所去了？」

  我放下鏟子，不知道該不該現在把實話說出來。

  「他沒來。」我說。

  「沒來？你爸都去接你大姑和大姑父了，說中午要在一塊喝酒的！你趕緊打電話讓他來！」我媽說。

  「菜菜菜！」她大叫了一聲。

  我才發現青菜竟然都被我炒糊了。這世上能把青菜炒糊的，我會不會是第一個？

  「媽，我跟凌靜……」話到嘴邊，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下去。

  說離婚了嗎？等下我大姑和大姑父是不是就要到了？可是不管誰來，我和凌靜離婚了，這都是事實。

  

  「怎了？吵架了？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嗎！就你這脾氣，和誰不吵架！」她甩了我一眼，然後從我手裡將鍋鏟給搶了過去，「炒個菜都能炒糊了！養你這麼大，有什麼用！」

  她說話向來就是這麼直接的，不過我也習慣了。

  「我和凌靜離婚了！」我站在我媽身後，鼓足了勇氣說。

  她正接了水在洗鍋，可能沒聽清楚。

  「什麼？你和凌靜怎麼了？」

  「離婚了！」我大聲地說，「我和凌靜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