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7章 以酒會友(上)
2024-11-07 15:26:08
作者: 溫嶺閒人
張橋山也不講究。對著向天亮。居然還能盤腿坐下。
「我贏了。你得聽我的。」
「我贏了。你得聽我的。」向天亮也笑著說。
「我要是贏了。你得向我坦白。你和關老兒是什麼關係。關老兒為什麼幫你。怎麼幫你的。幫了你什麼。」
「關老兒是誰。」向天亮明知故問。
張橋山瞪起了兩眼。「少裝蒜。在天朝會所和你見面的關天月就是關老兒。你別說沒見過哦。」
「噢……老關啊。」向天亮拖長了話音。
「奶奶的。老關老關的。叫得挺親熱的嘛。」張橋山臉有不滿。
向天亮莞爾一樂。「我和老關是朋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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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們真的勾結了。」張橋山叫道。
向天亮忙道:「我們是棋友。以棋會友。以棋會友嘛。」
「哦……真這麼簡單。」張橋山當然不信。
「糟老頭。你別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下棋就是下棋。沒什麼大驚小怪的。就象你和我。準備一起喝酒。以酒會友。難道有什麼不對嗎。」
張橋山腦袋一歪。老眼一眯。嗯了一聲。「小朋友。你這話說得。倒是有些道理啊。」
「就是嘛。」向天亮攤了攤雙手。
「好吧。喝酒喝酒。」張橋山揮著手。
「等等。我還沒說條件呢。」向天亮道。
張橋山忒爽快。「嗯。你說。」
「我要是贏了。你得告訴我三件事。」
「第一件。」
「你和那個。那個關老兒有什麼恩怨。」
「行。沒問題。」
向天亮伸出了兩根手指頭。「第二。你在東江省是不是有個人利益。」
張橋山微微一怔。「小朋友。你在嚇我呢。」
「不肯答應。」
略微沉吟。張橋山咬了咬牙。「我答應了。」
「最後。你得告訴我。我被人栽髒陷害。你或是你的人。是不是牽涉其中。」
「你被栽髒陷害了。」
向天亮嘿嘿一笑。「糟老頭。我不傻。你少給我打馬虎眼啊。」
「呵呵……小朋友。你狗鼻子挺靈的嘛。」張橋山也樂了。
向天亮心道。糟老頭。咱倆有「緣」。我要是狗鼻子。你就是大狗鼻子。老狗狗鼻子。
「糟老頭。行不行。給句痛快話吧。」
「嗯……行。也答應你了。」
向天亮伸出右手的小手指頭。「拉勾吧。」
「拉勾。」張橋山楞住了。
「我怕你耍賴。」向天亮非常認真的樣子。
張橋山奇道:「剛才。剛才不是一言為定了嗎。」
「那可不一樣。不一樣。」向天亮搖著頭道。「咱倆得發個誓。才能消除我對你的不信任。」
「喲。你還不信任我。」張橋山的老臉上。竟似有些委屈。
向天亮樂道:「糟老頭。信任是有基礎的。別忘了。我是被你抓來的。你說我能隨便信任你嗎。」
「有道理。有道理。」張橋山老臉一笑。也伸出了右手的小手指。「拉勾就拉勾。誰怕誰啊。」
兩根小手指拉在了一起。
向天亮口中念念有詞。「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耍賴。誰是狗。」
「狗。」張橋山又楞了。
向天亮忍住了笑。「對。我耍賴。我是小狗。你耍賴。你就是老狗。」
張橋山笑罵道:「臭小子。你是變著法的在罵我啊。」
「快說。快說。我想喝酒了。」向天亮催道。
「好。就這麼說定了。」張橋山拍著大腿下了決心。
向天亮咧嘴一樂。拿起那瓶已經打開的茅台酒。湊近鼻子一聞。吸口氣又吐出來。再小心的對嘴呷了一口。翹起大拇指讚嘆道:「難怪幾十米外都能聞其香。好酒。果然是好酒啊。」
這時。張橋山馬上一付仿佛久已未酒的情態。迫不及待抓起一瓶酒。打開來急忙喝了幾口。兩隻老眼眯成了兩條縫。
向天亮忍俊不禁。趕緊也喝上兩口。「糟老頭。你簡直就是一個老酒鬼啊。」
張橋山也不客氣。舉起酒瓶又是咕嘟咕嘟的幾口。伸袖一抹嘴巴。長長的吐了口氣:「痛快。痛快啊。小朋友。不。小兄弟。咱倆對脾氣。咱倆有緣吶。」
「小兄弟。」
「是啊。你得叫我老哥吧。」
「嘿嘿……老哥就老哥。老哥。」
「哎……來來來。喝酒喝酒。」
「多謝老哥了。」
張橋山舉瓶謙道:「小兄弟。說謝就見外了。老話講得好。菸酒不分家。有酒就該大家喝麼。來來。再干一個。」
「爽快。」向天亮搖起了腦袋。「酒桌之上無大小。今天我算見識嘍。嘿嘿。咱們今天平等得好。老哥。你喝。你喝。」
張橋山翹了翹大拇指。「喝酒就不能婆婆媽媽。小兄弟。你行。」
「老哥。你也行。」
「呵呵……你行。我行。大家都行。」
向天亮一點也不客氣。點著頭笑道:「我說老哥哥啊。看你的樣子。似乎是多幾天沒喝酒了吧。」
張橋山又是拍了拍大腿。嘴裡嘆道:「小兄弟。老哥我也不怕家醜外揚。唉……自從退下來之後。被家裡那位象犯人似的看著管著。就沒有過過痛快的日子。難熬著喲。」
呵呵的大笑著。向天亮一本正經的說道:「老哥哥。你有福啊。」
「哦。此話怎講。」張橋山十分虛心的問道。
向天亮道:「歷史充分的證明。被老婆管著的男人。能被老婆管住的男人。絕大多數都是好男人。」
張橋山一楞。繼而又一拍大腿。大聲說道:「有這麼一說。是有這麼一說。說得好。小兄弟。為你這個絕大多數。咱老小兄弟得碰一個。」
「碰一個。」
兩個人一碰酒瓶。各自幹了幾口。放下瓶子相視而笑。
「奶奶的。今天痛快啊。」張橋山一臉的笑容。
「敢問一聲。老哥哥。你是幹啥的啊。」向天亮終於忍不住問道。
張橋山盯著向天亮詫道:「你真不認識我。」
「不認識。」向天亮搖著頭。
「也沒聽過我張橋山的名字。」
向天亮微笑道:「張橋山這名字麼。我倒是聽說過。但不知道是幹什麼的。」
「呵呵……小兄弟啊。老哥我以前是個管倉庫的。唉……這不。年紀大了。讓咱捲鋪蓋回家了。」張橋山臉有得意之色。口中卻是漫不經心。
向天亮心裡樂道。這個糟老頭兒。還真會裝。管倉庫的能喝得起茅台酒麼。
「老哥。你當我是三歲小毛孩嗎。」
「什麼意思。」
「管倉庫的能調動兵馬。敢去易大偵探家去抓人嗎。」
「呵呵……奶奶的。我老夫聊發少年狂。不行麼。不行麼。」
向天亮樂不可支。「老哥哥啊。別以為只有你一個人會罵人。我也會罵人的喲。」
「哦。你也會罵人。」
「他媽的。」
「奶奶的。」
「他媽的。」
「奶奶的。」
「嘿嘿……」
「呵呵……」
「老哥。來來來。喝酒喝酒。」
又是碰了碰酒瓶。老小二人又是一陣豪飲。
「小兄弟。我看你不是壞人麼。你到底犯了啥事啊。」張橋山含笑問道。
「唉……他媽的。小屁孩沒娘。說來話長喲。」向天亮一聲嘆息。
「不能說來聽聽嗎。」
「老哥哥。難道你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
向天亮奇道:「那你抓我幹什麼。」
「抓你來就是想問問你啊。」費橋山笑道。
向天亮搖著頭說道:「老哥哥。咱倆喝得痛快。何必提那些掃興的事呢……來來來。再干。再干。」
張橋山不甘示弱。猛喝了幾口道:「說得好說得好。喝酒乃人生之大事。理當盡興而為。小兄弟。老哥一事不明。看你的身板分明是南方人。怎麼說話老帶著咱字。老哥我是北邊人。聽著好親切喲。這個可以說吧。」
向天亮點頭一笑。「咱念大學的時候。學外語不濟。但學方言是一學就會。這不。就跟著幾個同學學了這麼一點。」
張橋山連連的點頭。「我說呢。哎。小兄弟。你結婚了嗎。」
向天亮笑著說道:「暫時還沒有呢。不過。俗話說酒品即人品。老哥你說。咱是好人。咱又會喝酒。怎麼會沒有老婆呢。」
「說得好。說得好。」張橋山喝得高興。嗓門也大了起來。「酒場如戰場。酒風如作風。小兄弟。你是知音喲。咱交你這位朋友了。來來。咱幹了這瓶酒。」
看到張橋山喝了個瓶底朝天。向天亮自是不敢怠慢。也一口喝光了剩下的酒。
「痛快。痛快啊。」張橋山念叨著站了起來。一手拍著胸脯道。「小兄弟。今天你陪我喝酒。我欠你一份人情。有啥難處。咱幫你拾掇拾掇。這偌大的京城市。我還是認識幾個人的。」
向天亮心裡一動。但馬上轉念說道:「老哥哥。咱今天只是喝酒。不談別的事。不談別的事。」
張橋山斜了向天亮一眼。「小兄弟啊。這點酒算個啥。咱還沒醉。你可要想好了。過了這個村就沒了那個店。老哥我好歹也在部隊混過幾年。幫你辦事。保證不會含糊。」
「我的事麼……不好辦。難辦喲。」向天亮笑著搖頭。
「你看不起老哥。」
「不是。」
「不願意我幫忙。」
「不是。」
「那你是什麼意思。痛快點嘛。」
向天亮咧嘴一樂。
「老哥哥。既然如此。那你說說。咱們這回喝酒。是你輸了呢。還是我贏了。」
張橋山一聽。楞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