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香子
2024-10-09 07:08:52
作者: 李白 杜甫等
清夜無塵,月色如銀,酒斟時須滿十分。浮名浮利,虛苦勞神。嘆隙中駒[1],石中火[2],夢中身[3]。 雖抱文章,開口誰親!且陶陶樂盡天真[4]。幾時歸去,作個閒人。對一張琴,一壺酒,一溪雲。
[注釋]
[1]隙中駒:《莊子·知北游》:「人生天地之間,若白駒之過隙,忽然而已。」
[2]石中火:北齊劉晝《新論》五三篇《惜時》:「人之短生,獨如石火,炯然已過。」
[3]夢中身:《關尹子·四符》:「知夫此身如夢中身。」
[4]陶陶:形容快樂的樣子。劉伶《酒德頌》:「無思無慮,其樂陶陶。」天真:這裡指未受世俗影響的本性。《莊子·漁父》:「禮者,世俗之所為也;真者,所以受於天地,自然不可易也。故聖人法天貴真,不拘於俗。」
[點評]
今人薛瑞生先生認為此詞為元祐八年(1093)十月蘇軾出知定州後預感變禍將臨而作。上片抒發對名利虛浮、人生短暫的感慨;下片表達要擺脫世俗困擾,歸隱田園,回歸天真本性,樂享其身。詞以「清夜無塵,月色如銀」清瑩恬靜的月夜景色起筆,詩意馥郁。全篇基調開朗超脫,語言自然流暢,聲韻婉轉優美。特別是上下片各用三個排比的意象分別形容人生的短促和隱居生活的清閒,生動而貼切。上片三個意象俱從典故中提煉而出,可見作者用典之巧妙和聯想的敏銳豐富。《草堂詩餘》續集卷下天羽居士評云:「天趣浮出,如不經心手。說得英雄,倏熱倏冷。學士一肚子不合時宜,真相知。」對此詞的感情意蘊和藝術特色作了較中肯的論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