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2024-10-08 16:02:28
作者: 吉川英治 小山勝清
甚內與鈴姑是站在教堂的門口說話的。聽到高田又兵衛勝不了武藏,鈴姑並不惋惜,她堅信自己總有手刃武藏的一天。
「哦,到底不成。又兵衛性命如何?」
「不,只是被斬下槍尖,沒有毫髮損傷,敗得很乾脆。不過這樣一來,高田先生也發憤繼續修煉,前途必定大有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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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內對此也處之泰然;在他看來,高田又兵衛只不過是他手中的王牌之一罷了。
「那麼他本人呢?」
「武藏嗎?那傢伙從小城繞道唐津,到長崎還有兩三天吧!可是鈴小姐,你的短銃練得怎麼樣了?」
「神父給我介紹了西班牙船赤鷲號的船長,我天天上船去練打靶,兩丈遠近的死靶,准有把握了。」
「啊,那真了不起!」
「嗨嗨嗨,雖算不得什麼,像武藏那樣的傢伙,站在我的槍前可不是同草人一般,一槍了帳……不過太容易了,真不過癮哪!」
「不錯,現在有武藏這樣一個目標,給我們鼓起勇氣來倒也提得起勁,武藏一死,便會泄了勁似的。」
甚內說著,突然瞪眼問道:「不過,鈴小姐……你終不至於也愛上武藏吧?」
「哎,什麼!」
鈴姑紅了臉,但立即瞪著甚內說:「甚內哥,你這是什麼話,也太欺負人了。武藏是我的仇人,是殺死小次郎的人啊!」
「哈哈哈……是我不應該,說溜了口,該死該死。鈴小姐,在博多同你分手之後,覺得太寂寞了,腦子裡常常浮現你的影子。」
鈴姑聽了甚內的話,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不要笑嘛。」甚內很不高興地張大了眼睛道。
「鈴小姐,我是為了一心打倒武藏,不僅不討老婆,心中就不會想到女人。今後還是一樣的,旅途中想起你來,絕沒有一點邪念。」
「對不起,甚內哥。」鈴姑一本正經地道歉著說。
「不,倒用不著道歉。」甚內原已丑怪的臉變得更為丑怪,恨恨地說。
「閒話不提了吧。甚內哥,請你替我向神父道謝;我給他們說,我們是生死與共的同道哪!」
「好吧。」鈴姑領著甚內進了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