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潑茶之怨持續發酵

  林玉珠愣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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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妹妹就算不喜歡我也不能這麼欺負人！」

  林筱溪驚痛的眼底滿是控訴，讓林玉珠都傻了。

  明明該說這些話的人是她才對！

  「溪兒，你沒事吧？」林大夫人緊張起身，拉著林筱溪關切道。

  林筱溪搖搖頭，一臉大度，「二妹妹應該也不是故意的，好在那茶水也不燙，我也就紅了手背。」

  這話看似輕描淡寫，可林筱溪卻故意露出了發紅的手。

  剛才乘人不備去醫療系統里取了點紅色的藥膏抹了一下，做出起泡的假象，現在看上去嚴重極了。

  林大夫人頓時責備地看向林玉珠，「珠兒，你也太不小心了！」

  林玉珠攥了攥拳頭，快速掃了林筱溪一眼，看著林筱溪依舊從容的眉眼，她就覺得那是在跟自己挑釁！

  是她小看這個鄉野村姑了，本來想給她一個下馬威，誰知道竟被她反咬一口。

  林玉珠再抬頭時，臉上已是濃濃的愧疚，「對不住啊大姐姐，都怪我疏忽大意，還以為姐姐已經拿穩了茶碗這才放手的。」

  「大嫂，這就是個意外，珠兒也不是故意的，大小姐剛回來肯定累了，你還是讓她下去歇會兒吧。」坐在林大夫人下首的婦人開口道。

  林筱溪微微側目，從她對林家的人口結構了解來看，這人應該是林正德的妾室趙氏。

  「對對，看我，高興得把這事給忘了，翠榮，你先帶大小姐去青草閣，晚上一家人再好好地吃個飯。」林大夫人慈祥地看著林筱溪，「青草閣是特地收拾出來給你住的，離前廳後院都很近，清雅幽靜，你定會喜歡的，還有，你這手……」

  林筱溪不在意地將手藏回袖子裡，藥膏抹出來的效果經不起推敲，她笑道：「不妨事的，母親，我不怪二妹妹。」

  這話氣得林玉珠臉都紅了。

  林筱溪拜別林大夫人，便跟著翠榮出了明德堂。

  翠榮帶著她繞過一條條抄手遊廊，又走過一個花園，最後才在一座偏僻的竹林小院中停下。

  翠榮推開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只有幾棵手臂那麼粗的槐花樹，看起來空落落又寒磣。

  整個院內也就三間屋子，一間廳堂，一間主屋，還有一間耳房。

  屋內的擺設也十分簡單，跟整個林府的富麗堂皇雲泥之別。

  回想林大夫人剛才說的話，林筱溪不禁要被氣笑：這便是特地收拾出來的？明明又偏僻又簡陋，卻為何要把話說得那麼好聽？

  翠榮許是看出了林筱溪的不悅，忙解釋道：「大夫人想著大小姐剛從鄉下回來，看不得那些眼花繚亂的東西，就讓奴婢們布置得簡單了些，大小姐看看，若是有什麼缺的就跟奴婢說，奴婢讓人給大小姐送來。」

  話里話外無一不是在提醒她，一個鄉下來的，能有這樣的待遇就不錯了。

  林筱溪淡淡搖了搖頭：「不必了，這樣就好。」

  林筱溪從不在乎住什麼地方，在乎的是那些心口不一的脆弱感情。

  不過感情這種東西，既然在林家不值什麼錢，自己少付出便好了。

  她想得通透，兀自則了一張竹榻，躺下就睡。

  昨天至今沒合過眼，她早疲累不堪了。

  翠榮見她這懶散模樣，狠狠皺了皺眉，暗道林筱溪果然粗鄙不堪，睡沒睡相，那麼髒的衣服也捨不得脫，就弄髒了榻。

  •

  林筱溪睡過了頭，誤了晚膳的時辰。

  林大夫人身邊的丫鬟大概也是想看她出醜，故意不來喊她。

  一家人坐在飯桌前等了片刻也不見人來，林玉珠起身道：「娘，讓珠兒親自去喊大姐姐吧，今日我讓大姐姐受驚了，估計她還在生我的氣，我該給她賠個不是。」

  林大夫人看著她這溫柔的模樣，十分欣慰，「好，還是珠兒懂事。」

  林玉珠出了膳堂直奔青草閣，只是在快要走到青草閣時，她突然又停了下來，吩咐茗心：「去，給我拿壺茶來。」

  茗心有些疑惑，但還是就近給她取了一壺茶來，「小姐是要自己喝嗎？」

  話音剛落，林玉珠猛地將茶壺裡的茶水盡數潑在了自己身上。

  茗心低呼一聲，「小姐，你這是……」

  林玉珠睨著她，眼底透著陰冷，「我們一進青草閣，大姐姐就發了脾氣，我這一身茶漬，你說是怎麼來的？」

  茗心跟在她身邊多年，對她的性子再了解不過，二小姐平日裡都是一副柔善模樣，可私底下卻是歹毒無比。

  這會兒哪裡不明白她的意思。

  「是、是大小姐潑的。」

  林玉珠滿意勾唇，「很好。」

  林玉珠回到膳堂外時眼睛都是紅的。

  這時候林府的大老爺林正德已經回來了，正在跟林大夫人說話。

  「呀，二小姐，您這是怎麼了？」

  丫鬟驚呼的聲音引得眾人朝跑回來的林玉珠看去。

  只見她頭上精緻的朱釵已經歪斜，身上淺色的對襟束腰桃花裙染了一灘刺目的茶漬，那雙杏目通紅，卻倔強地隱忍著淚水，可憐模樣實在讓人心疼。

  林正德對這個女兒最是滿意，哪裡見得她這樣子，忙便問道：「珠兒，這是怎麼了？」

  林玉珠輕輕地啜泣一聲，帶著哭腔開口，「父親，女兒、女兒沒事，就是、就是不小心把茶水打翻了……」

  她這樣子，誰能相信她沒事。

  「大老爺，大夫人，你們可要為二小姐做主啊，大小姐實在是太可惡了，那滾燙的茶水是想要燙死二小姐啊……」茗心一臉氣不過地開口。

  林玉珠著急地阻止，「茗心，你快別胡說，明明是我不小心把茶水打翻了。」

  林正德沉著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茗心急得直跺腳，「二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來了，還在替別人掩蓋！」

  茗心跪到林正德跟前控訴道：「老爺，大夫人，二小姐是好心去青草閣叫大小姐來用膳的，誰知到了青草閣之後，大小姐就出言羞辱二小姐，說二小姐是下賤的村姑，更是將滾燙的茶水潑到二小姐身上，若不是二小姐躲閃及時，那茶水就直衝二小姐臉上來了。」

  林玉珠跪到茗心身邊，抬頭望著林正德時，眼角的淚珠滾落，我見猶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