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就是豬隊友

  「父親，你別聽茗心胡說，沒有這樣的事，這茶水就是珠兒不小心灑的……」林玉珠抿著唇哽咽道。

  林正德鐵色鐵青：「好了，你不用再說了，那孽女簡直粗鄙狹隘！去，把人給我叫來。」

  林大夫人看著林玉珠這狼狽的樣子也很心疼，但聽丈夫這麼罵親生女兒，心中也是難堪，但她性子軟綿，從來不敢駁了林正德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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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別生氣，這其中說不定有什麼誤會。」

  林正德眼珠子一瞪，「那就更要讓她過來，親自跟我說清楚這裡頭有什麼誤會，能讓她這麼惡毒地拿熱茶去潑自己妹妹的臉！」

  •

  林筱溪走進膳堂就對上林正德那雙飽含怒意的雙眼。

  「心胸狹隘，心思歹毒的孽女！還不跪下認錯！」林正德看著她黑黃乾瘦的小臉跟滿是污漬的粗布衣裳，心中本來只是對這個女兒無感，如今卻是生出一股厭惡來。

  林家千金被錯抱的事鬧得不小，這幾日同僚也都明里暗裡地笑話他，好好的嫡親才女變成了農女，真是造化弄人。

  如今再見著林筱溪這副模樣，更覺丟人，她跟林玉珠站在一起就是雲泥之別。

  膳堂里的人都幸災樂禍地望著林筱溪，紛紛等著看她笑話。

  面對林正德的怒火，林筱溪臉上沒有絲毫懼意，只是把頭一低，淡聲道：「女兒知道錯了。」

  林玉珠一聽，眼底閃過一抹得意。

  想跟她斗，自取其辱！

  「你這是承認你故意用熱茶潑你二妹妹了？你說你這些年都跟那些鄉野泥腿子學了什麼下作的心思，這可是你二妹妹，你意欲何為！」林正德對著林筱溪好一頓訓，不僅僅是為林玉珠，也是為了他這些天在外頭受的窩囊氣。

  林大夫人看著林筱溪的眼神有些失望，「溪兒，你怎麼能這樣對你二妹妹呢，她白日裡又不是故意的，你真是……唉……」

  「這村姑當然是因為嫉妒二姐姐啊，二姐姐又漂亮又有才華，哪裡是村姑能夠相提並論的，她要不是嫉妒二姐姐，怎麼會想要毀了她的臉？」穿著桃色襦裙，額間點了一株梅花鈿的姑娘哼聲道。

  「三妹妹你快別胡說，大姐姐絕不會有這樣的心思的！」

  林家大房三小姐林知語，平日裡最是唯林玉珠的命是從，這會兒自然要為林玉珠出頭，「二姐姐你就是太善良了，根本就不懂這些鄉下人的齷齪心思。」

  林家人你一言我一語，好像林筱溪就是十惡不赦的罪人。

  而作為眾矢之的的當事人，林筱溪反而像個局外人一般，渾然無感她們的冷嘲熱諷，面無表情，波瀾不驚。

  「你現在就給你二妹妹跪下賠禮道歉！」直至林正德命令道。

  林筱溪清絕的鳳目染上冷意，「我不過是因為連夜趕路著急回家，沒睡一個好覺，方才在自己院子裡睡過頭誤了晚膳的時間，就得跟人下跪道歉？父親這是哪裡來的道理？」

  「你說什麼？」林正德眉心一跳，「你剛才向為父認錯，是因為這個？」

  林筱溪理所當然地點頭，「對啊，不然呢？」

  「你這是不打算承認你故意傷你二妹妹的事實了？」

  林筱溪視線幽幽地轉到林玉珠的身上。

  林玉珠驀地對上她那雙又深又沉的鳳目，心底莫名發慌，就好像那雙眼睛能看透一切。

  不，這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盤算。

  「我壓根都沒見到她，怎麼傷她？」

  這話在林家眾人聽來，就是在狡辯。

  林大夫人到底不願意相信林筱溪是個歹毒的人，便問道，「剛才你二妹妹到青草閣去尋你，你們沒碰上嗎？」

  「沒有。」林筱溪不卑不亢。

  「到了現在你還想要抵賴嗎？你敢欺騙父母，仔細你的腿。」林正德不相信林玉珠會說謊，所以他認為一定是林筱溪撒了謊。

  林筱溪視線淡淡地落在林正德身上，「若我說的是真話，父親又當如何？」

  林正德看著她黑黃卻冷肅的小臉，一對眉頭都皺了起來。

  還不等他回答，林筱溪又繼續道：「若是我能證明，我沒有跟她碰過面，父親又要如何責罰冤枉我的人？」

  林玉珠猛地抬頭朝林筱溪看去，她突然心慌得如擂戰鼓，她之前就篤定這個村姑肯定在青草閣，確實沒有想過她會離開的可能。

  「父親，你不要再責怪大姐姐了，這真的跟大姐姐沒有關係。」她想著現在收手也未嘗沒有起到讓父母厭棄她的作用，便柔聲勸道。

  可事情到了這一步，若是不追究下去，林正德的臉面要往哪裡擱？傳出去，別人還以為他是怕了這個從鄉下回來的女兒了。

  所以林正德不打算輕饒：「你若是能證明，為父一定嚴懲說謊的人，但若這事當真是你所為，你就不要怪為父動家法了。」

  林筱溪勾了勾唇角，澄澈的鳳目沒有一絲笑意，「二妹妹是什麼時辰去找我的？」

  「半柱香之前。」

  半柱香之前，她親口告訴林大夫人她去青草閣喊林筱溪來用膳，當時很多人在場，這時間做不得假。

  「那個時候，我已經從青草閣出來，迷路在花園裡，花園裡灑掃的小廝都可以為我作證。」

  她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通報聲。

  「老爺，花園小廝施洋求見。」

  林正德沉聲開口，「讓人進來。」

  須臾，施洋就躬身進屋，跪下道：「大老爺，大夫人，您可要為小的做主啊，大小姐在花園裡踐踏草坪，踩壞了新種的芍藥，小的攔都攔不住！」

  林大夫人聽得眼睛一亮，「大小姐是什麼時候路過花園的？」

  施洋忙道：「就在半柱香之前，大小姐聲稱迷了路，在花園裡一個勁地亂走。」

  施洋話音剛落，林筱溪就唉聲嘆氣地提起裙擺，故意亮出了自己滿是污泥的鞋來。

  「你胡說，她半柱香之前分明在青草閣欺負二姐姐。」林知語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認。

  林筱溪眼底極快地閃過一抹譏諷的冷意，什麼叫做豬隊友，這就是了！

  林玉珠恨不能過去堵上林知語的嘴。

  這個蠢貨，這個時候提這茬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