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打臉，很爽吧？

  林玉珠側目狠狠瞪了林筱溪一眼，沒想到這村姑留了這一手，她不相信她會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今天這事她贏在了巧合！

  「三小姐，小的不敢騙人，當時花園裡的人都見著大小姐了。」施洋著急解釋道。

  從花園到青草閣少說都要一刻鐘，若說林筱溪欺負了林玉珠，時間根本就對不上。

  「父親聽見了，我當時人在花園，根本就不在青草閣，擺明了有人冤枉我。」

  林筱溪淡聲道，繼而又是一聲輕嘆，愁苦爬上面龐，「母親說我的青草閣離前廳和後院都很近，我便想著應該很快就能走到膳堂來了，卻不意走了半天都沒能繞過來，愣生生迷了路，在花園裡急得團團亂轉。」

  她說著歉疚地看了一眼施洋，「很抱歉，踐踏了你們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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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她這樣一說，林大夫人的臉色極其尷尬了起來：她對這個親生女兒有歉疚，可因為從未養在身邊所以沒生出什麼感情來，所以給她安排的青草閣都是身邊的婆子丫鬟出的主意，她也沒認真放在心上，如今聽起來，青草閣竟是這般荒僻？

  林大夫人心中頓時又添了一分歉疚。

  此時，林正德的臉色很難看，但他又不肯打自己的臉，便呵斥道，「茗心！你說，你為何要騙人污衊大小姐？」

  茗心臉色巨變，一屁股跌坐在地。

  林玉珠當即反應過來，厲聲道：「茗心，我說了我身上的茶漬是我不小心自己灑的你怎麼就是不信！如今還污衊了大姐姐，你還不趕緊上前去給大姐姐認錯！」

  茗心知道林玉珠要保她，她慌亂地跪到林筱溪跟前，「大小姐恕罪，奴婢也是一時誤會才會冤枉了大小姐，還請大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奴婢計較。」

  「既然茗心已經知道錯了，就罰她三個月的月銀以示懲戒，好了，這事到此為止，都坐下來吃飯吧。」林正德順著台階往下走，打算揭過這事了。

  眾人紛紛到椅子邊坐下。

  林筱溪卻沒有動，輕輕笑了一聲。

  「原來這就是林家的規矩啊。」

  林正德眉心跳了跳，有些惱火，氣林筱溪不會看臉色，他都說不要計較了，她卻還想揪著不放，存心要他難堪。

  「大小姐，奴婢已經跟您認錯了，還受了責罰，大小姐又何必再跟奴婢計較？」得了林玉珠的庇護，茗心膽子大了起來。

  林筱溪冷凝著眉眼，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一個奴才冤枉主子，那就是以下犯上，一個以下犯上的奴才，今日就這麼輕易地饒了，那今後林家的奴才都紛紛效仿，林家又還有什麼規矩可言？」

  她並不是一個任人宰割的主，頭一天來就被人這樣欺負，不回擊不是她的風格。

  林正德很氣。

  但他看著林筱溪字字句句都有條有理，雖然模樣氣質不如林玉珠，但似乎她也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糟糕。

  一個還能夠培養的女兒，對他來說，也是有用的。

  沉默片刻，林正德再次開口，「來人，將茗心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降為三等丫鬟。」

  茗心面色煞白，她求救地地看向林玉珠。

  林玉珠暗自攥緊袖中的雙手，打茗心，無疑是在打她的臉，可她卻只能忍著。

  今日的仇，她記下了！

  「多謝大姐姐、多謝父親饒過茗心一命。」林玉珠起身沖兩人一拜，轉而對茗心道：「茗心，你做錯了事就要受責罰，今後這種錯誤，不能再犯了，知道嗎？父親這麼做也是為了讓你長記性，你可千萬不能對任何人心生怨恨。」

  茗心瞳孔縮了縮，想要開口，卻被粗壯的婆子用破布堵住嘴拖了出去。

  片刻後，院子裡響起「啪啪啪」棍棒敲擊在皮肉上的聲音。

  這一頓飯，除了林筱溪之外，再沒人能吃得進去。

  林筱溪卻是吃得很滿足，林家的廚子廚藝還不錯，尤其是肉燒得都十分入味。

  散席以後，膳堂除了大房外，其他人都各自回去了。

  林大夫人擔心林筱溪不適應，就把她拉到跟前問道：「溪兒，你在之前那個地方可有什麼熟悉的玩伴，要不要把人買回府上陪你？」

  林府是醫藥世家，府上的奴才在府里待幾年出去後都能到醫館藥鋪去做藥童，所以挑選的時候十分嚴格，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

  林大夫人能說出這樣的話，證明還是在意她這個女兒的，也多多少少想彌補一些愧疚。

  「有一個玩伴，叫皎月，她還留在村子裡，我想讓她過來陪我。」

  「那好，娘明日就派人把她領來，這兩天，娘就先讓翠西跟翠屏照顧你。」

  說著，她又脫下手腕上的羊脂玉鐲戴到林筱溪手上。

  「這鐲子娘戴了好些年了，都說玉養人，就讓它好好滋養滋養你。」

  林筱溪垂眸看著玉鐲，這鐲子油脂光潤，一看就質地上乘。

  這是林大夫人對親生女兒的心意，她也沒有拒絕。

  「多謝母親。」

  林大夫人又跟她說了一些話後，看著天色不早，就讓翠西跟翠屏跟著她回了青草閣。

  林筱溪一走，林玉珠就紅著眼圈到林大夫人跟前，小聲啜泣。

  「娘親，您是不是也覺得珠兒在冤枉大姐姐？」

  林大夫人是真心把林玉珠當成自己的女兒，念在她突然知曉自己的身世，心裡有些落差也是正常的，便安慰道：「傻孩子，娘怎麼會這麼想你呢？你們今後就是姐妹，都是娘的女兒。」

  林玉珠看著林大夫人空出來的手腕，眼底閃過一抹嫉恨，那玉鐲子她之前撒嬌問她要她都不給，可是那村姑一回來她就送給人家了！

  還說什麼都是自己的女兒，她分明是偏心那個村姑的。

  「娘親相信珠兒就好。」

  林玉珠微微頷首，起身行了個萬福禮之後就退了出去。

  三小姐林知語和四小姐林知玥看她走了，也趕緊起身跟了出去。

  「大……哦不，二姐姐，你等等我們。」

  林玉珠停下腳步回頭，眼底還帶著絲絲淚意，「二位妹妹，怎麼了？」

  林知語一看她這樣子就惱道：「二姐姐被那村姑欺負了，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她性子豪橫，這些年沒少傍著林玉珠得好處，這會兒也不想錯過這個在她跟前表忠心的機會。

  林玉珠蛾眉輕蹙：「三妹妹快別胡說，這事原本就是個誤會，都是自家姐妹，不能傷了感情，對了，夏日到了，我聽母親說要給大姐姐送去那套玉蝴蝶頭面，說大姐姐戴起來肯定好看。」

  「什麼？那該是給我的，憑什麼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