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放不下

  「小珠不敢，老夫人是不能叫了，您老人家可真不像老人家了！」她突然臉上一紅，對自己說話的矛盾羞澀地一笑，「您要是不嫌棄，小珠還是願意服侍您，喊您小姐行嗎？」

  「小珠，我以前就跟你說過，我們是平等的，你不是天生就來服侍人的。你叫我小姐，我肯定不高興，願意認我這個妹妹嗎？」唉，說完，她就後悔了，這文暖，幹嘛這么小啊，還不滿十八，只能給人家當妹妹。

  哪像當初當雷老夫人，到哪裡都高人一等，掌門人，呼風喚雨，多過癮！

  「不！小珠不願當姐姐，我就想伺候您，和您在一起！請您成全小珠吧！」說著，小珠作勢又要跪倒。

  「再跪，我就敲斷你的腿，你試試！」她嚇唬她，煩死了這種跪來跪去。

  「您才不會呢！騙誰啊！」小東西撇撇嘴，朝水淇白了一眼，「刀子嘴豆腐心，您也是第一的！」

  「咚」在她腦殼上輕輕敲了一個毛栗子，她沒轍，「臭丫頭，當真認為我不敢打你啊！」

  小珠看著她，跟以前一樣，抱著水淇的胳膊依了過來。

  拉著她重新坐到了青石凳上：「跟我說說家裡的情況吧。我要知道我身邊的那些『親人』們，現在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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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加重了「親人」這個詞，我帶著無盡的悲哀，竭力維持著自己的平靜。

  那些曾經是她身邊至親的人們啊！

  「您在皇宮裡遇到刺客的事情，我們還是第二天才聽雷管家跟老爺少爺說的。您遇到刺客的夜裡，您沒有回來，我們就很納悶了，但是我們以為皇上留宿您們了！」小珠悄悄地看了看她。

  水淇臉微微一熱，小珠一定以為是皇帝臨幸了她，所以趁著她在皇宮就……

  怎麼可能呢！皇宮辣麼多人，還有個最大的boss，太后呢！

  「可是第二天，聽說老爺和大少爺也沒有回來。我們就覺得哪裡不對勁，可是也不敢問。」

  「新老夫人是第三天回來的，而且是悄悄的，我們都不知道。開始就住在您以前住的西苑，明閣就那麼空著。老爺和大少爺又隔了兩天才回來。」小珠的手，緊緊地拉著了她。

  「老爺他們一回來，我們就看到了他們帶著傷，隨後就聽說了雲佛山下，發現一具穿著一品誥命服的屍首。還聽說有可能是您，我們當時就傻了。」

  「更沒想到的是，那個新老夫人回來了以後，老爺就告訴大家，那個就是您！就是雷老夫人，我和小鷺他們實在是不知道怎麼回事，而皇上馬上就給她封了一個什麼忠勇侯，還賜了一塊忠勇世家的匾額。可是，您就這麼消失了……」小珠的眼眶又紅了。

  「老夫人，您不知道，這個老夫人回來了以後，第二天就病倒了，連皇上敕封也沒能去皇宮謝恩，聽雷管家說，朝野還有人議論呢！」

  水淇沉吟不語，這個雷老夫人舟車勞頓，想必受了風寒，生病了。私底下，她對這個老夫人有種莫名的好感，聽到她病了，心裡倒有些擔心了。

  「可是新老夫人病了沒有去接受皇帝的賞賜，雖然朝中官員有議論，但是不知為什麼，太后卻沒有責怪，也賞賜給雷府一堆的金銀珠寶，還招呼著宮裡的太醫來診治。」小珠撅了撅嘴，眼睛朝她翻翻。

  「老爺知道我的消息，怎麼樣了？」雷家老二，覺得忠厚些，也想想問問他的情況。

  「老爺心情很糟，原本很和藹的人，可是經此一事，老爺脾氣暴躁許多，為了新老夫人的住處一事，竟然還責罵了雷總管。」

  「什麼？」她吃了一驚。這雷二，若真的蓄謀良久，只為了除掉她，拿到虎符的話，不至於如此的喜怒皆形諸於外啊！

  「瑾磊與瑾磊呢？」想到這兩個小子，陸水淇的心就沉了下去。

  「大少爺，在後來近一個月的時間裡，都沒有回府，不知道做什麼去了。」小珠歪著腦袋想了想，伸手撓了撓腮，不確定地說：「四少爺感覺怪怪的，常常見不到人！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瑾鈞……

  「老爺和大少爺都受傷了，可是他們一天都沒有在家休息，天天在外面跑，也不知道忙什麼！反倒是我們三個，新老夫人原來就有人伺候，也就是第五天的時候召我們見了一面，問問您老的情況後，就再也沒見我們了。我們就在明閣里，小蕊和小鷺天天哭，大家天天沒事幹！

  「唉。」她嘆了口氣，雷老夫人總算是不錯了，沒對這幾個小孩有什麼遷怒。

  「可還聽到別的什麼消息！」繼續向小珠打聽著中州的信息。

  「反正感覺都怪怪的，老夫人一直是在病著，沒過兩天，就聽說文夫人也病了，我來的那幾天，聽說快不行了！」

  什麼？！文夫人不行了！

  她腦子裡一嗡，一個激靈站了起來。

  看見她的表情，小珠嚇得也連忙站起身，小臉也霎時失了血色。

  小珠的話，讓她突然覺得口乾舌燥，心跳加速。

  聽到文夫人的這個消息，著實讓她有些張徨失措，這文夫人是這個身體的母親，文暖的母親啊！

  她與文相爺是文暖的父母，諄諄教導了文暖十幾載，又在她面前告訴了她文暖的身世，關懷體恤非常，這樣的父母親，這樣的親情，感動了她。

  拋去文夫人是文暖母親一說，她本身也真的很喜歡這個美麗的女人。雖然，文夫人有點不講理。

  就這樣病倒，不行了？這也太……

  突然心念一動，莫非是聽到了文暖的死訊，這兩個女人受不了打擊才……

  定定神，重新坐了下來，開始認真動起腦子想點問題。

  雷老夫人，一直是很喜歡文暖的。

  她可以為救文暖而不惜用自己的身份讓文暖避險，她實在想不出什麼理由她來害文暖。

  她要是不想救文暖，根本不需要答應讓文暖冒她的名字在雷家生活、養病，自己遠避江南。

  文夫人，是文暖的母親，她愛文暖還來不及，就更不可能會害文暖。

  由此可見，這兩個女人的病因若非是文暖的死訊，實在也不能相信是別的了。

  這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