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敘舊

  「小珠，雷老夫人現在病體可大好了？」水淇看看一邊凝神屏氣站著的小珠，這小丫頭見她不語，在一旁閉著嘴，乖乖的站著。

  「我是四日前離開府里的，找雷總管告假的時候，看見老夫人還在喝藥，只看見錦繡姐端藥，但是沒看見新老夫人。不過聽說好點，但是沒好全。」小珠輕輕地告說。

  「文夫人你可見到？」

  「沒有！文夫人生病的事情是小鷺告訴我的，她是在廚房聽送菜的人說給廚子老錢聽的，送菜的人也送菜給文府。我走的時候，是聽說文夫人快不行了，天天用人參續命呢。」

  水淇坐在石凳上怔住了，小珠悄悄走到了她的身後，輕輕用手開始捏肩，就如同當初在雷家一樣。

  「送菜的人說這個文夫人，是因為思念她已故的女兒，才生病的。」小珠聲音低了下去。

  聽了小珠的話，水淇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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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我們給您送衣服來了！」門輕輕被叩響，玉兒和小五的腳步聲停下來。

  同時她還聽見了伴著他們的一個輕輕的腳步聲。

  「你們進來吧，沒事的！」她招呼他們進來，這個輕輕的腳步聲很像店小二徐七的。

  門開了，玉兒手裡捧了一套月白的綢衣，而小五的手裡則拎著包鞋的小盒，一旁果然是徐七，手裡正拎著一個食盒。不用說，食盒裡是早飯。

  「姐姐，您先換衣服吧！」玉兒笑眯眯地將手中的衣服遞了過來，小珠乖巧的接了過去。

  玉兒看著小珠，抿著嘴笑起來，「小珠，眼前這個女人，你是不是認識啊？」

  小珠白了她一眼，「你好多話哦！」

  玉兒聽到小珠的話，明顯被噎住了：「你，你這個丫頭，要不是看你可憐，捎信來說要離開雷老爺家，我何苦千里迢迢接你過來啊？」玉兒一副痛心疾首，悔不當初的模樣。

  「我幫您換衣服吧！」小珠聽了玉兒的話，不再多言，低著頭不做聲，嘴角甜甜的笑意，露出了心底的喜悅。

  玉兒送來的衣服，衣服的樣式很簡單，但是看得出裁剪精湛得體，價格不菲。小珠又將長長的華發綰了起來，給她綰了一個顯得年輕的墮馬髻。

  經她這麼一打扮，鏡中的美女則更加的美麗。

  當她穿著一身嶄新的衣裳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幾個人都露出了驚艷的神情。

  「您老這個樣子，我們還真不太習慣！」一向口無遮攔的玉兒，露著無奈，「不喊你姐吧，我不習慣；可是喊你姐，你這個樣子，實在喊不出口，感覺真怪！」

  水淇朝她笑笑，這沒法子，這就是要有個習慣的過程了。

  幾個人坐到了院內露天的方桌前，桌上已經擺上了早點，也就是平常水淇喜歡吃的白米粥，小花卷，一些醃製鹹菜罷了。小二徐七擺好這些，便知趣地離開了。

  水淇開始吃早點，一邊招呼小珠和玉兒她們也吃。

  玉兒一邊搖搖頭，一邊說：「我吃過了！」隨即坐在了她旁邊。

  「我好不習慣，你現在這個樣子，像陌生人，我還是喜歡以前你老老的樣子！」玉兒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她這一說，倒提醒了水淇。

  轉頭向著一邊的小五問：「小五，你有沒有什麼可以易容的東西，像什麼人皮面具之類的？可以讓我變的老點？」她對現在的臉同樣不習慣。

  小五訝異非常。

  「你怎麼知道又人皮面具的？」他眉頭緊皺，若有所思。

  「這有什麼奇怪的，你別忘了我是哪裡人！」她點了他一下，沒有往下說，人皮面具在武俠小說里遍地都是，有什麼可奇怪的。

  「姐姐有所不知，這人皮面具製作極其複雜，得來的途徑只有一個，人！要麼在活人臉上剝下，要麼在屍體面上剝下。」小五頓了一下，再接著說。

  「師傅就說，人皮面具製作太殘忍，不給我們製作，就用以前的幾張。姐姐如果要用的話，我這裡倒是有幾個。」

  「我想要用一個，把我弄老一點就行了。現在這個樣子，太年輕，也太漂亮了！」想想都寒！

  這古代的米真香，一口氣，喝了兩碗稀飯，還外帶下肚兩個小花卷，這樣還意猶未儘儘。吃完飯，推開碗筷，水淇站了起來。

  「好飽，都快走不動路了！」深吸了口氣，摸摸自己的胃，感覺有點撐。

  「怎麼看姐姐都很像大家閨秀的，可是說起話來，卻還這麼……」玉兒用手支住了下巴，失望的表情掛在臉上。

  「姐姐穿這衣裳真漂亮，衣袂飄飄的。衣服是中州最有名的金錦繡的！這繡鞋可是老字號雨千升的啊。就這麼一雙鞋，一點都不好看，還要二兩銀子啊！」她用手指比劃個二，在她面前晃晃，撇嘴，「貴死了！」。

  「二兩銀子怎麼了？再貴的鞋子，也沒有小珠做的鞋子好！這鞋子鞋底又薄，鞋口也淺，走路根本不舒服，也就是給那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小姐們穿的。」好好打擊了下她。水淇可不是那種只買貴的，不買對的的人！

  「你試試哪天穿穿小珠做的鞋，那可是一個字：棒！」她衝著小珠笑起來。

  「姐姐您的腳不是長大了嘛，一時半會也沒法買到合腳的，我就把自己沒穿的給你了，你還說我！虧死了！」玉兒一臉的鬱悶，乾脆趴在了桌上。

  小珠看著她們鬥嘴，突然往屋裡跑去。

  這讓水淇和玉兒、小五楞住了。

  她去幹什麼？我們在彼此的眼裡看到了疑問。

  隨即，小珠又跑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個青布小包裹。

  水淇的眼眶一下子熱了，猜到了她手裡是什麼東西。

  「老夫人若不嫌棄，這是我帶來的一雙鞋，您試試看，能穿不能穿！」說著打開了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