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小珠

  「你是誰？」玉兒走過來的腳步放緩了，美目中帶著詢問：「我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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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淇沒有動，靜靜地看著玉兒，這個美艷動人的女人，有著一份孩子氣的天真與率真，很對她的脾氣。

  她喜怒全形於色，是她欣賞的那一類人。

  而此時的喬玉，正瞪著眼，狐疑地看著她，顯然對每日見到的那個姐姐，已經完全不認識了。

  剛剛出來的時候，水淇刻意將花白的頭髮完全束到了腦後。露出飽滿圓潤的美麗面龐。

  小五的腳步聲停在了門口，她輕輕地瞟了一眼他，而後者正饒有興致地看著玉兒的表情。

  「你是誰？我們見過嗎？」玉兒終於有了絲懷疑，她看到了玉兒眼底的那抹捉狹。

  水淇不做聲，慢慢的轉過身體，將背後的花白頭髮露給玉兒。

  「你……」玉兒的聲音開始顫抖，「你是……姐姐？」她的手覆上了頭髮，終於她認出了天天梳理的花白頭髮。

  「姐姐！」玉兒猛地將她的身體轉了過來，看著水淇的臉，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姐姐！天哪，你是水淇姐姐？」

  玉兒高興地又跳又叫，「哇！你是水淇姐姐！太棒了！」她興奮地在原地轉圈。

  「真不相信，這青鳳訣還有這樣的功能，早知道，我就練習了，變得這麼漂亮！」她陶醉地閉著眼睛幻想著自己練習青鳳訣後的情景。

  「丫頭！別做白日夢！」她冷冷地打斷她的想像，好笑：「你要是練這個，只怕就剩五歲了！」

  「唉，姐，你能不能溫柔些，這樣比較符合形象！」玉兒搖了搖頭，感嘆了一下，「不過，我還是愛死了你現在的這幅樣子！」說罷便張著雙臂摟著了她。

  「呵呵！」她輕笑了起來，「喊我水淇吧，我現在這個樣子，也實在不太適合當你姐，把姐就放在心裡吧。」

  水淇真誠地看著她，拉住了她的手。

  「你……是誰？」坐在石凳上的姑娘站了起來，衝著水淇狐疑地問，驚訝的眼睛睜得滾圓。

  「你認識我嗎？」水淇看著她。

  幾個月沒見，小丫頭個子又長高了，她微笑起來。

  「你究竟是誰？為什麼，為什麼，你的聲音這麼熟？你，你，你是……」姑娘的眼裡蓄滿了淚，手捂著嘴，開始抽泣，悲喜交加。

  「您老人家不是……不是……」她無語輪次，眼裡滾出了淚珠，捂著嘴哭了起來。

  旁邊玉兒看著水淇驚訝地張著嘴，小五則緊閉著嘴，眼裡有了瞭然的神色。

  水淇慢慢走到姑娘跟前，眼光也模糊起來。

  「你怎麼到這裡來了？」一字一字地問，「家裡的老夫人不要你伺候了嗎？還是出了什麼事情，把你趕出來了？」水淇開始擔心。

  這姑娘不是別人，正是剛剛水淇還想著的小珠。

  她比水淇離開的時候又長高了些，也瘦了些，原本的嬰兒肥慢慢在消失，顯出了少女特有的嫵媚與青春。此時正張著一雙兔子眼，淚漣漣地看著她。

  這幾個小東西跟水淇一直都不錯，也是特地撥來伺候她，壓根就沒有伺候過雷老夫人。之前水淇就擔心自己一出事，這幾個孩子想不開，加上正牌兒的老夫人回來了，這幾個孩子會跟老夫人對著幹，或者被排斥，而無處容身。

  水淇的鼻子酸起來，「你怎麼在這裡，該不會給趕出來了吧？是不是不聽話，是不是惹惱了老夫人？」

  小丫頭看著她，突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抱著她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就是一個勁地哭。

  看著她哭，水淇的心都快碎了。

  「別哭了，乖，別哭了。好不容易用牛乳和雞蛋把你們幾個餵漂亮，這麼一哭，醜死了！我的心血啊，可不能白費的，你要是這麼哭著就變醜了，我就立刻把你丟去餵豬！」她惡狠狠地威脅著。

  「姐，你在說什麼啊？你怎麼認識珠兒啊？」玉兒看著她和小珠抱在一起，驚訝地左右看看，又轉頭看看小五。

  「這是個挺長的故事，等那天大姐有空的時候說給你聽。」小五看著水淇，面露了複雜，「玉姐，我們先去給大姐找套衣裳和鞋子，再弄點清爽的早點給她們送來，就差不多了。」

  小五覺得還是喊水淇姐姐，心裡舒服。

  「大姐，你們先談！」說罷朝著水淇點點頭，轉身拉著一頭霧水的玉兒走出門，並細心地帶上了院門。

  看兩人離開，水淇心裡突然湧起了一股恐懼，沒來由地突然害怕，這些人們會不會也有著某種目的來接近，為的就是想得到什麼？

  驚恐的心一下子糾結了起來，刺痛了她，讓她喘不過氣來。

  閉了閉眼睛，停了一會兒，才將這個可怕的念頭從腦中驅逐。

  她以真心對人，不相信他們都是帶有目的的，她相信人性本善！

  「老夫人啊！」小珠微微離開了水淇的懷抱，「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我們都以為您被和壞人害了，全家人難過的不行。小蕊和小鷺都難過的吃不下飯，成天的哭。您！您老……您老怎麼啦……」小珠趴在地上痛哭起來。

  水淇忍住鼻子的酸意，拉起她，拍了拍她的後背，「別哭了，你看我是不是好好的？是不是比以前還好看點？」微笑著，開始分散她的注意力，老哭有什麼意義，還有事情要問她。

  「老夫人……」她抬頭看看她，破涕為笑，「好看，真好看，比文夫人還好看！」

  「別喊老夫人了，雷老夫人不是已經回去了嗎？如果你願意，就喊我水淇吧。我知道，你們幾個應該都比我大呢！」這小東西，應該對她的經歷有疑問的，可是她倒是沉得住氣，沒問，孺子可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