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1奮鬥
2024-09-19 13:05:34
作者: 元寶兒
面對問題時,她想的從來都不是解決問題,而是逃避問題。
就算他貴為天子,在感情的付出中,也嚮往對方可以像自己一樣,無所畏懼地去追求自己喜歡的一切。
可洛千凰這個膽小鬼,每次有變故發生,只會躲起來舔食傷口,永遠不會拿起武器,為了他們的感情而奮鬥。
「洛洛,你對朕的感情,並沒有朕以為的那麼深,對不對?」
洛千凰受傷地問:「你怎麼會得出這樣的結論?」
軒轅爾桀冷笑一聲:「朕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來解釋你的所作所為。」
「如果你真的對朕勢在必得,當有人威脅到你的感情時,你應該做的不是逃避退讓,而是不顧一切地想辦法將朕據為己有。」
「假若你我立場對調,有人試圖從朕的手中將你奪走,哪怕追殺到碧落黃泉,朕也要親手將那個人送進地獄。」
洛千凰反問:「我可不可以將你這番話理解為,你默許我用極端的手段將余簡置於死地?」
「朕當然不是那個意思,余簡併非罪大惡極之人,而且她還為朝廷立下了功勳,這是有目共睹的事實。」
「你若真的傷了她,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
洛千凰的臉上儘是嘲弄之意:「這麼維護她的立場,你又何必教唆我將所謂的情敵送進地獄?「
軒轅爾桀對她曲解自己意思的言論非常不滿。
「朕只是打個比方,希望你在感情上可以坦蕩一些,並沒有教唆你殺人犯法。」
洛千凰被他的話氣笑了:「我對你的感情,還不坦蕩嗎?」
「如果不是因為喜歡你,當我像個小丑一樣在景陽宮被那些大臣逼到無路可退時,我恨不能招來萬千毒蛇,將那群忘恩負義的東西挫骨揚灰。」
「真當我是傻子呢,豈會看不出他們這麼做的真正動機?」
「利用輿論之勢逼我低頭,如若不然,便將一頂善妒的帽子兜頭扣下。」
「這些人,永遠都不介意將貪婪這兩個字掛在臉上。」
「不管我為朝廷做出了多少貢獻,哪怕我有一雙勢力滔天的父母,一個隻手遮天的義兄,他們仍舊容不下我。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洛千凰咄咄逼人地看向軒轅爾桀:「一切災難的源頭,皆來自你對我的所謂獨寵。」
「你是帝王,萬民的主宰,無數人想要巴結和攀附的終極目標。」
「而我洛千凰,在外人眼中,只是一個不滿二十的小女孩,憑什麼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利終點?」
「就連母后那樣強勢的女子,同樣要面臨來自外界的算計和阻礙。」
「大臣們要的不是余簡成為皇貴妃,而是要陛下雨露均沾,切不可獨寵中宮,成為像榮禎帝那樣痴情的男子。」
疲憊地說完這番話,洛千凰自嘲一笑。
「人人都嚮往的這個位置,對我來說,就像一場巨大的災難。」
「我很累,真的沒精力也沒耐心跟那群人繼續斗下去。」
她平靜地說道:「這龍御宮,只有你這個帝王才有資格永久居住,我整天住在這裡算怎麼回事。」
「既然國有國法、宮有宮規,咱們就按照祖例,你住你的龍御宮,我住我的鳳鸞宮。」
「放過彼此,換個方式來選擇各自的生存空間吧。」
這個提議,令軒轅爾桀震怒不已,想都沒想便怒聲拒絕:「你想離開這裡,絕不可以!」
他的固執令洛千凰心力交瘁:「事已至此,我們還有互相折磨的必要嗎?」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與朕劃清界限?」
「我只希望大家分開一段時間,各自想想對方想要的是什麼。」
「況且鳳鸞宮空置已久,再無人氣,那裡與冷宮又有什麼區別?」
軒轅爾桀心亂如麻,冥冥中有一個聲音在提醒他,他就要失去洛洛了。
看著洛千凰擺出一副與他一刀兩斷的絕決姿態,他意識到繼續爭吵,只會讓彼此的關係變得更加糟糕。
他必須冷靜一下自己的情緒,免得被她的一番歪理帶偏了軌道。
離開寢宮之前,鄭重吩咐宮中的侍衛,未經允許,不准皇后踏出龍御宮半步。
他執拗的認為,只有將洛洛留在他觸手可及、入眼可見的地方,她才不會像一縷輕煙那樣消失無蹤。
他為自己的掌控欲感到後怕,也在詢問自己,當年對余簡的感情,是否也像對洛洛這炙熱而激烈。
再次住進簡陋的偏殿,他為自己目前的處境而感到無力和挫敗。
身為宮中的內務總管,小福子深切地感覺到最近的日子不太好過。
每次陛下和皇后鬧矛盾,最倒霉的就是他們這些服伺的下人。
稍有過錯,便是一頓責罰,受此連累的宮女太監已經不計其數。
見陛下愁眉不展,一臉不快,獨自一個人坐在書案前生悶氣。
小福子小心勸道:「陛下,奴才覺得,與其與皇后無休止的冷戰,倒不如聽從皇后的意見,暫時准許皇后住回鳳鸞宮。」
「等彼此慢慢冷靜下來,再坐在一起好好聊聊,到時候說不定會有意外的驚喜。」
「不行!」
軒轅爾桀立刻否決了小福子的提議:「眼下這種局勢,皇后不能離開龍御宮。」
「朕必須要讓眾人知道,洛洛之於朕的特別之處,是任何一個人都無法代替的。」
「如果因為余簡的出現而破壞朕與洛洛之間相處的模式,勢必會有一部分人攀附余簡,從而站到洛洛的對立面,朕絕不能給洛洛樹敵。」
小福子恍然大悟:「奴才萬沒想到,陛下竟想得如此長遠。」
「只可惜,皇后並不理解陛下的良苦用心,反而還因為順陽侯的出現,而與陛下鬧脾氣。」
順陽侯這三個字,讓軒轅爾桀生出一種莫名的反感。
每每提起順陽侯,就會回憶起景陽宮被大臣們逼著封余簡為皇貴妃時的可笑畫面。
他沉下面孔,對小福子說:「朕以後不想再聽到順陽侯這個稱呼。」
小福子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可能又觸了陛下的霉頭,忙不迭下跪請罪。
軒轅爾桀不耐煩地沖他揮揮手:「起來吧。」
看著小福子誠惶誠恐地爬了起來,他才發現自己最近的脾氣變得暴躁不安,就像一枚隨時可能被點燃的爆竹。
稍有一點不順,便大發雷霆,導致很多宮人遭殃倒霉,從中吃了不少苦頭。
每每回想這樣的自己,他都會感到無比陌生。
洛洛急切地想要從他身邊逃開,是不是也對這樣的他感到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