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0忘了舊人

  軒轅靈兒皺緊眉頭：「皇兄真的給過余簡這樣的承諾？」

  洛千凰難過地搖搖頭：「我問過他，他不承認。」

  軒轅靈兒氣極敗壞地罵道：「皇兄怎麼能這麼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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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兒，你放肆了！」

  軒轅靈兒憤憤不平地發泄心底的怒意時，軒轅爾桀毫無預兆地從殿外走進來。

  自從靈兒出事之後，這是兩兄妹第一次見面。

  原本因為陸清顏的事情，軒轅爾桀對軒轅靈兒生出過深深的愧疚之意。

  當他親耳聽到軒轅靈兒罵他無恥時，又想要將這個臭丫頭拖出去重打一頓。

  軒轅靈兒嗤笑一聲，故意氣他：「小千在景陽宮受了那麼大的委屈，我還以為皇兄會在事發之後第一時間回來安慰小千。」

  「這麼晚才回來，真是有了新人，忘了舊人啊。」

  軒轅爾桀氣得直皺眉：「沒有新人，也沒有舊人。」

  「朕這個時候才回來，是因為手邊有要緊的公務等著處理。」

  見軒轅靈兒不信，軒轅爾桀痛罵：「你膽子真是一天比一天大，明明已經嫁了人，卻整日住在娘家不肯回去。」

  「甚至在沒有與丈夫合離的情況下公然選夫，真是丟盡我們軒轅家的臉。」

  揪起軒轅靈兒的衣領：「你的帳，朕稍後再跟你慢慢算。」

  「朕現在有重要的事情與洛洛說，你滾蛋，別留在這裡礙朕的眼。」

  將軒轅靈兒提出殿外，正要關門之際，軒轅靈兒說：「皇兄，軒轅家這一輩，只有你我兄妹二人。」

  「曾幾何時，我以為你是我的山，會是我一輩子的依靠和保護傘。」

  「變故發生之後我才意識到，原來，我賴以生存的那片山，隨時都有坍塌的危險。」

  「因為你是我的皇兄，就算你做了讓我失望的事情，我也會念在彼此血緣關係的情份上選擇原諒。」

  「可有的人，你傷害不起。給你一句良心的勸告，莫負了小千，免得將來追悔莫及。」

  軒轅靈兒的背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臨別前留下的那些字字句句，仍在軒轅爾桀的耳邊盤旋縈繞、久久不散。

  回到寢宮，看到洛千凰靜靜地坐在那裡不吵也不鬧，略心虛的軒轅爾桀竟不知該從何說起。

  從封侯大典結束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個時辰。

  在這看似短暫、實際漫長的三個時辰里，他每時每刻都在承受良心的苛責。

  早知事情會發生這樣的逆轉，封侯大典開始之前，他便該如實向洛洛坦白當年的往事。

  不管洛洛能否接受那樣的過去，在感情上，他沒有欺騙她的動機和念頭。

  可是現在，事情好像被他辦砸了。

  猶豫了良久，他鼓起勇氣說道：「關於余簡，朕想好好與你解釋一下她的情況。」

  「朕的記憶里，並沒有餘簡這號人物的存在，就算馮白起在封侯大典上說出那樣一番驚人的言論，也不能證明余簡在朕心中是有地位的。」

  在洛千凰身邊慢慢坐下，他心平氣和地說道：「發生這樣的事情，並不在朕的計劃之內。」

  「洛洛，朕知道你心裡難受。」

  「這件事也給朕帶來了很大的困擾。因為此事涉及到朕的過去，偏偏這段過去已經被朕遺忘了。」

  「在真相不明朗之前，朕不想妄下結論，將未知的事情講給你聽。」

  「才自作主張地隱瞞了此事。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罷，天底下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取代你在朕心中的地位。」

  換做從前，洛千凰或許會對他所流露出來的真情所打動。

  可此時此刻，她的心已經難受到幾近麻木。

  她神色平靜地與他四目相對，詢問：「你已經忘了與余簡之間共有的過去？」

  軒轅爾桀忙不迭承認：「毫無印象。」

  沉默了好一會兒，洛千凰說道：「你喜歡我麼？」

  軒轅爾桀不假思索地當場說道：「那是必然的。」

  「假如世上有一種藥，吃了之後，導致你不小心忘了我，再看到我時，你的答案還是不會改變嗎？」

  「朕不明白你的意思？」

  洛千凰勾了勾嘴唇：「聰明如你，豈會不知這個問題背後的含義。」

  「你只是不敢承認，當有朝一日你在外界因素的干預之下忘了我，我的下場說不定與余簡一樣，成為你記憶中的一片空白。」

  「如果那時你身邊有了另一個陪伴，又會將我洛千凰置於何地？」

  軒轅爾桀蹙眉：「朕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在朕的眼前。」

  洛千凰冷冷地看著他：「余簡的事情，難道不是最好的證明？」

  軒轅爾桀厲聲辯駁：「朕與余簡之間的關係，現在還在調查之中。」

  「假如調查出來的結果證明，若干年前，你給過余簡那樣的承諾，又該如何處理這段感情？」

  這個問題，著實將軒轅爾桀難住了。

  而真正讓他犯難的不是如何處理自己與余簡的感情。

  而是當余簡的身份換成洛洛，他能否接受失去記憶的自己，與心愛的洛洛變成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那種畫面只要想想，就會讓他心臟驟停，無法容忍。

  他的沉默，令洛千凰心生誤解，以為他深陷在與余簡的感情中難以自拔。

  想到自己此時所面臨的尷尬立場，難以接受這樣局面的洛千凰覺得自己十分可悲。

  「按照這個邏輯推理下來，我才是那個介入別人感情的多餘者吧。」

  軒轅爾桀怒了「朕不許你有這樣的想法。」

  洛千凰悲傷地說：「事已至此，我的想法對別人來說，還重要嗎？」

  「就算你用失去記憶這個藉口來蒙蔽當年與余簡的感情，該發生的，已經發生了。」

  「你沒有那段記憶，不代表別人也沒有那段記憶。」

  「假如你真的給過余簡那樣的承諾，那我的出現，豈不就是一個錯誤。」

  軒轅爾桀：「洛洛。」

  洛千凰：「朝陽哥哥，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你我相識這麼久，對彼此的喜好都很了解。」

  「庸脂俗粉未必入得了你的眼，像余簡這種有理想、有抱負、有膽量、有魄力的姑娘，是你心儀的類型。」

  「我不懷疑，年少且初懂情事的你，一定會被余簡這樣的姑娘深深吸引。」

  「否則，你那夜也不會如此動情地在夢中呼喚他的名字。」

  「你喜歡她，這一點，已經毋庸置疑！」

  被強行灌輸這種想法的軒轅爾桀不甘地反問：「如果朕真的喜歡過余簡，你要如何？」

  洛千凰失聲說道：「除了退出這場角逐，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這才是軒轅爾桀最生氣的地方，稍微風吹草動，她便像個刺蝟一樣將自己團成一個球。

  用滿身利刺作為保護殼，將自己保護在一個不受到半點傷害的角落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