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三）

  打架（三）

  無寂把清秋和西樓拉回家後，命令他們跪下。西樓和清秋跪了下來，一言不發。

  「誰讓你們打人的？誰教你們打人的？誰允許你們打人的？」無寂生氣地說。「那個混蛋就算該打也不該你們打，有什麼事你們和我說，我可以幫你們解決，就算是你們朋友的事，也可以找我幫你們解決。南宮清秋，去年你打架的事你還沒有吸取教訓嗎？」

  「你那麼忙，又要忙工作又要談戀愛，怎麼有時間處理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清秋開口道。

  「就是，哥，這種事我們就能解決。」西樓得意地說。剛說完，一木條就向他抽了過來。頓時背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哥，你拿木條抽我？」西樓不可置信，從小到大這是無寂第一次打他。

  「你打了人還覺得驕傲，就該打！」無寂氣不過，又在西樓背上抽了一鞭，西樓跪不住，兩手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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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要打就打我，別打嗎嘍，嗎嘍是我叫來的。」清秋轉頭看向無寂，手放在西樓的背上。

  「你是最該打的，讀初中後，不讀書，不做作業，現在還唆使弟弟打架。」無寂氣憤道。

  「對，我該打，那你打吧。」清秋站了起來，正面面對無寂。

  「你……」無寂看著清秋，一時語塞，「你認錯態度很好，不打了，下不為例。」

  西樓聽了這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替耳朵瞪大了，一把站了起來：「哥，你是人嗎？姐姐明明在挑釁你，你不打她你打我，明明我們兩個人都打架了你不打她你打我，憑什麼我要挨打，姐姐是掌心明珠我就不是了嗎！」

  「你給我跪下！」無寂一聲呵斥，西樓又跪了下來，嘴撅的老高。

  「你還好意思說你和清秋一起打架，你們兩個打人，二對一，不覺得可恥嗎？清秋打架你就不能勸勸她嗎？不過，你們還是不能一對一，二對一清秋都受了這麼嚴重的傷，一對一還得了！」

  「我一個弟弟，怎麼勸得動姐姐，姐姐說東，我怎麼敢往西。姐姐臉上那傷，都快癒合了，哪裡嚴重了，我背上這傷才嚴重！」西樓把衣服撩起來，雪白的皮膚上兩道紫里透紅的鞭印，滲出密密麻麻的紅點。

  「今天晚上我不做飯了，你們兩個做飯。並且寫兩千字的保證書給我才能睡覺，聽到沒？」

  「聽到了。」西樓回答。

  「清秋你呢？」無寂問。

  「聽到了。」清秋回答完，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西樓看清秋那樣子，也不敢說什麼，獨自一人拖著痛身去廚房做飯。吃完飯之後就開始寫保證書，直到二十四點才被無寂允許洗澡睡覺。

  「清秋，你就打算這樣坐一晚上？」無寂問。

  清秋不說話。西樓洗完澡走過來偷偷塞一份保證書到清秋手裡，清秋轉手就丟進垃圾桶里。

  「這可是兩千字啊，你不要我還要留著下次用。」西樓打算去翻垃圾桶，被無寂又一鞭抽了過來。「你還想有下次？」

  「不想了不想了。」西樓趕緊起身溜進臥室里。一下子客廳就又安靜了下來。

  無寂看著眼前坐著一動不動的清秋，瘦小的肩膀，頭髮依舊是齊肩短髮，但是用黑色皮筋扎了起來。無寂一把把清秋抱進懷裡，輕聲說：「清秋，我知道，自從我和傅月在一起後，你就一直不高興。但是，你和傅月在我心裡都是同等重要的，都是我最愛的人。」

  「我不要和她同等重要，明明我和你在一起的時間更久，你是我的哥哥，你心裡最重要的人應該是我。」清秋強忍著淚水，把頭埋進無寂的懷裡。

  「哥哥錯了，哥哥錯了，清秋是哥哥心裡最重要的人。」無寂撫摸著清秋的頭，把清秋頭上的黑色發繩取下來帶在手上。「清秋，以後別再通過打人撒氣了好不好？」

  「不好。哥，我不喜歡你晚上不回來，不喜歡你住在她家。」清秋第一次說出這些話。

  「清秋，你讀初中了，應該長大了，你要知道，哥哥也有哥哥自己的生活。」

  「但是，為什麼非要住在別人家，在自己家睡覺不好嗎？要是你覺得她家的床軟一些，我們買一個新床墊不就好了嗎，要是你覺得她家涼快一些，我們裝一個空調不就好了嗎。我們不是一家人嗎，我們不應該一起生活嗎？」清秋拋出一大串問題，把門後西樓給逗笑了。

  「姐，你說的生活和哥說的生活就不是同一個生活。」西樓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

  「南宮西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無寂一聲呵斥。

  「我哪裡胡說，姐說的是一家人的生活，但是你說的是夫妻間的生活，就和爸爸媽媽一樣。夫妻間的生活不同於家人之間的生活，以前我去找爸爸媽媽睡覺，爸爸就是這樣對我說的。」

  「你們知道什麼是夫妻間的生活嗎？」無寂原本想著西樓一個小學生，怎麼還會那麼多，聽他的解釋又像什麼都不知道。

  「就是親親，然後生孩子。」西樓回答。

  「親……」清秋突然想起來生物書里精子和卵細胞結合成受精卵，但是精子為什麼能和卵細胞結合，難道唾液可以分泌生殖細胞，不是啊，唾液的成分沒有生殖細胞，那是哪裡可以分泌生殖細胞？卵巢和□□，這兩者是怎麼聯繫到一起的，難道是生殖細胞從卵巢和□□到達胃，然後親嘴會反胃，生殖細胞就到嘴巴里了，然後形成受精卵之後之後又吞回肚子裡。所以母親懷孕之前要先把孩子吞下去！不對不對，這也太奇怪了，明天我要借初二初三的書研究一下，初一的書教的太粗糙了。

  「清秋，你在想什麼，表情這麼多變？」無寂看著幾秒鐘內，清秋的眉頭皺了好幾次，瞳孔還放大了一次。

  「我在想精子和卵細胞是怎麼結合的。」

  「別想了，睡覺吧，明天還要上學，清秋你還有早自習，要起得更早了。」無寂放下清秋，去廁所給清秋接好洗澡水。

  「哥，你不能告訴我們答案嗎？」西樓的聲音再次傳出來。

  「以後你們會知道的。」

  「不能早點讓我們知道嗎？」西樓繼續問。

  「你們現在的知識儲備還不到學習更深原理的時候。」無寂回答，把清秋拉到廁所里，自己躺床上睡覺了。

  「西樓，給你分配一個任務：阻止你姐姐打架。」無寂輕聲對西樓說。

  「我怕她打我。」西樓可憐巴巴地說，「這個家裡明明我是最小的，但是我的地位也是最低的，姐姐打我，你也打我。」西樓可憐巴巴地說。

  「你不打架我就不打你。明天我也給你買一個電話手錶，你姐姐打架你立刻呼叫我。」

  「我要能拍照的。」西樓高興地說。

  「你不能打遊戲。」

  「保證不打遊戲。」

  後來，清秋一次又一次打架，不過都是為了反對校園霸凌而干架。因為她天不怕地不怕，所以在別人都不敢出手相救時她敢站出來，每次打完架，她就按三下電話手錶，無寂跑過來給她處理後面的麻煩。整個初中，她最出名的不是她一直保持第一的優越成績，而是她除惡的戰績。她見惡就出手，在一次次出手中曝光了一起又一起校園霸凌，甚至連主任的兒子也被她揪了出來，就這樣，她不僅撐起了初中學校的成績，還淨化了這個校園的空氣。她成立了一支正義隊，專在學校里行見義勇為之事，獎勵就是她哥給她的零花錢。自從她知道原來無寂賺錢很厲害之後，她就沒有申請過貧困補助了。老師還特地家訪勸她申請，後來她解釋了好久老師才相信他們並不窮。

  這個學校因為清秋，逐漸聲名遠揚，甚至新聞上播報過幾齣好人好事，幾乎都是出自這所學校。

  「清秋，你為什麼那麼不愛惜自己？」無寂一邊給清秋上藥，一邊責怪地問。

  「我的願望就是做全天下人的救命稻草。」清秋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