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張家相識

  與張家相識

  新的一月，老師終於換座位了。這次換座位老師說她想搞一點新花樣，座位由兩個一排變成三個一排。我，阿張和張子在一排。阿張和張子是老師安排過來給我輔導學習的，我的成績處於中游，老師希望我能到上游去。原本一排只能有一個成績好的，但是張子有潔癖，除了阿張，他不願意和任何人坐。沒辦法，老師隨張子去，畢竟他是真有潔癖，不是假有潔癖。

  跟阿張和張子坐一起，我的壓力山大，她們仿佛和我不是一個年級的人，才初中，就開始研究經濟，她們的心思一心全撲在家族企業上，學習對於她們來說只是業餘。如果她們對學習的態度有清秋那麼認真，估計清秋年級第一的地位有點不保。

  「阿張，你有高年級的書，能不能把初二初三的生物書借我一下，我的朋友想看看。」我看到阿張桌子上有初二初三的書，想著清秋早上來和我說她想研究精子和卵細胞怎麼相遇的。

  「你朋友要生物書幹什麼，有什麼不會的我可以教她。」阿張抽出生物書放在桌子上。

  「她想知道父親的精子是怎麼和母親的卵細胞結合的。」我回答。

  「這個生物書里可沒有教，幸好我多問了一句，我來告訴你們，正好我有一本專門講這個的書。」阿張又把生物書放了回去，拿出自己的閱讀器開始翻找。

  「你平常都在看著什麼書，我警告你不准看違法的書。」張子聽到阿張的話，目光轉移到阿張的閱讀器上來。

  

  「哥，是正經書。」阿張的手不停的翻頁面：「找到了，是這本，哥，你看封面。」

  張子看過去，封面寫著《中國最缺少的性教育》。張子結果閱讀器，一個個目錄看過去，內容還算是科學文明。

  「清風，等下中午你把你朋友叫過來，我給你們好好講一講這個。哥，你要不要聽？」

  「這些事我都知道了，你們自己聊吧。」張子低下頭，看著自己的物理題。

  「太好了，哥，那你去食堂幫我們打飯，我坐在你的位子上教她們。」

  「嗯。」張子點頭。

  中午，我把清秋叫了過來，阿張一看到清秋，就開心地不得了：「清風，你說的朋友居然是我們學校的聖女鬥士。」

  「阿張你好，我是南宮清秋。」清秋微微笑道。

  小時候阿張聽家裡長輩討論過南宮家的事，知道南宮家的大哥才十八歲，就憑一己之力養活兩個孩子，創業也做得風生水起。從小聽說南宮家的人都是瘋子，不好惹，南宮無寂在商場上，就算是和四五十歲的老油條相處，也不會讓自己吃一點虧。南宮清秋在小學敢一打五，到了初中更是發狠。但如今與南宮清秋面對面，發現她居然還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

  三個人坐在，兩個人眼巴巴地望著阿張，等待著她開講。

  「阿張，要不你坐中間來？」清風問，阿張坐在最邊上，都看不到阿張的閱讀器。

  「我哥有潔癖，不喜歡別人做他的位置。這樣，我把椅子搬到你們中間來坐。」阿張搬著椅子坐到清秋和清風中間，打開書，開始給兩個孩子宣講。

  清秋聽著，一言不發。我感覺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阿張的話讓我震驚了一次又一次，我從來沒有想過人類是以這種方式繁衍後代。

  「清秋，你在想什麼？」我看著清秋慢慢變得嚴肅的臉，有點懷疑的精神狀態了。

  「我覺得有點噁心。」清秋回答，臉上又多了一絲憤怒。

  「啊？」阿張滿臉疑惑，難道剛才自己把這個講噁心了？

  「阿張，清秋應該是想到了她的哥哥和他的女朋友，所以才會這樣。」我一眼猜透了清秋的想法。

  「嗯……」阿張頓了一下，「這種事，還是不要往身邊的人想比較好，比如爸爸媽媽生了我們，但是你如果要想媽媽懷上我們的過程，就會很奇怪。假如要我把這件事往我哥身上想……」阿張的腦子裡瞬間出現張子和一個美女的畫面，「不敢想不敢想……」阿張搖搖頭，把這個畫面從腦海里剔除出去。

  「阿張，你別什麼都想。」張子提著飯走進來，還給我們一人帶了一瓶水：「這種事是成年人遇到愛情之後自然而然的事，不是我們這個年紀該去研究的。你們現在只要知道男女有別，要注意保護自己的隱私部位，端正心態，正確對待男女之間的友情，樹立正確的價值觀，不要危言聳聽。」

  張子敲了一下阿張的頭：「像阿張這樣胡思亂想是不可取的。」

  「幹嘛，我又沒有想什麼。」阿張反駁道。

  「沒有想最好。我回寢室了，你們吃完飯也早點回寢室睡午覺。」張子看了眼阿張坐的凳子，滿意地離開了。

  隨後，阿張鑑於我和清秋都沒有來月經，開始和我們科普來月經的知識和處理。

  「你來月經了？」我問。

  「沒。不過這是正常的，11到18歲開始來都是正常的，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阿張回答。

  清秋始終一言不發，她突然發覺，自己懂得太少了。看來不能只把心思放在看書上，得看點別的了。

  無寂不允許清秋買手機，於是清秋就開始訂閱報紙和雜誌。清秋突然明白了為什么小時候爸爸總是愛看報紙：人只有看到宏大的世界，才會知道自己是渺小的。

  阿張每周都會帶來世界周刊和我們一起看。阿張說要我們看一篇文章評價一次。起初清秋的評價和我一樣言簡意賅，就是濃縮這篇文章，後來在阿張的引導下可以從文章里提取出不一樣的信息，甚至可以從不同的角度審批文章。此後清秋評價新聞也和阿張一樣娓娓而談，而我進步得比較慢，不過也算是有進步，因為我的語文作文寫得越來越好了。阿張說我的作文走心，誰看了都會有觸動。

  自從清秋上了阿張的教育課之後，她睡覺再也不挨著無寂了，緊緊地挨著牆睡。無寂覺得女孩長大了，的確該有一個更大的空間，於是買了一個摺疊的竹蓆，平日裡床收起來立在一旁，晚上就攤開來和西樓一起睡在地上。

  「哥，床大一些，你和嗎嘍睡床上吧。」

  「沒事，睡地上涼快。」無寂坐起來，趕清秋回房間。

  「我愛睡地上！」西樓在一旁歡呼。

  清秋躺在大板床上，很久很久才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