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2）

  打架（2）

  最後經警察調解，女孩沒有過錯，男孩的醫藥費由自己家承擔，並且將五個男生送去少兒監護所接受教育一個星期。

  清秋看著破碎的玉鐲坐在桌子旁發愣。

  「姐，外面下雪了，我們去看雪吧。」西樓站在清秋旁邊站了好久。

  「嗯。」清秋起身，和西樓一起爬上屋頂的平台坐了下來。他們在這裡搭了一個棚子，平常就在這裡晾衣服。如今也不失為一個好的觀雪地，雖然房子很矮，只有一層。

  「姐，我又找到了一個和媽媽那個一樣的玉鐲，你看看。」西樓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新的假鐲子，成色的確和碎的那個鐲子很像。其實碎的那個鐲子也是假的，是清秋經過一個攤販，看見了這個和媽媽的鐲子很像的假鐲子，於是就買來帶手上。媽媽的那個鐲子要幾百萬，陳氏才不會允許她帶走。

  「的確很像。」清秋笑了笑，接過鐲子在手裡摩挲。淚水沒有因為笑容而暫留眼裡，一滴滴墜落在手心。

  

  看到清秋掉眼淚，西樓握緊拳頭：「等那五個男的從監護所里出來，我一定要打他們一頓。」

  「你也想進監護所嗎？」

  「但是他們居然敢打你！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可以打你！」

  清秋靠在西樓的肩膀上，用他的衣服擦鼻涕：「你的寒假作業我給你帶回來了，你什麼時候做完寒假作業什麼時候才可以去打籃球。」

  「寒假作業一時半會也做不完，怎麼也得是每天做半天寒假作業，打半天籃球吧。」

  「那你還不快去做你的寒假作業，你今天做了，明天我允許你打一天的籃球。」清秋直起身說。

  西樓無奈起身下樓，為了明天的籃球夢，今天要奮筆疾書了。

  清秋背靠在椅子上，回憶著下午發生的事，又回憶著過去。父母離開了，親戚不往來了，哥哥有喜歡的人了，西樓還是一個孩子，那條暗無天日的路，終將是要一個人走的。

  「清秋。」無寂走了過來，給清秋圍上圍巾。

  清秋瞪大雙眼，「哥，你怎麼回來了？」

  「宋清風去公司找了我，和我說了你今天打架的事。」無寂輕輕觸摸清秋上藥的傷口，心裡滿是心疼：「那幫臭小子敢打你，我必須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哥，我們要遵紀守法。」清秋急忙制止。

  無寂摸了摸清秋的頭：「我的妹妹就是太乖了，才總是被別人欺負。清秋你放心，以後我不會再讓別人有機會欺負你了。我給你買了一個電子手錶，裡面有一鍵報警功能，而且只要連按手錶三下，手錶就會自動發定位給我並和我接通電話。」無寂拆開手錶包裝給清秋帶上，看到清秋手上又戴了一個假鐲子，給清秋取了下來。

  「哥？」

  「哥給你把媽媽的鐲子買回來了，以後你就戴媽媽的鐲子。」

  「這鐲子不是要很多錢嗎？」

  「沒關係，我本來打算你讀初中了我們就搬家，現在估計要等到你讀高中了。」

  「一輩子不搬家都沒關係的，我喜歡這個家。」

  「女孩子總要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房間。現在你還小，等你長大了你就知道了。」無寂把手搭在清秋的肩膀上，用手幫清秋擋住左邊的寒風。

  回房後，清秋把真鐲子收了起來，假鐲子戴在了手上。此後，說不定還會有打架，還是戴假鐲子保險一些。清秋果然很了解她自己，上初中後，她又和別人干架，這次這件我記得清清楚楚，因為和我有關。

  那時候我和清秋考上了同一所初中，但是沒有在同一個班。我不愛說話，也不愛和別人打交道，所以在新班級里，我融入的很慢，我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放學後和清秋一起回家。

  每個班都會有幾個討嫌的人，不例外，我們班也有。很不例外，有一個討嫌的人就坐在我的後面。每天早上來教室里兩眼一睜，嘴巴一開就是「宋清風，作業借我抄抄。」

  「自己的作業自己做。」我回答，我自己辛辛苦苦做的作業，才不想給遊手好閒的人抄。

  「嘿，你給不給我抄？」討嫌人抓著我的馬尾辮。

  「鬆手。」一個男生走了過來，厲聲呵斥道，是張子。

  「欺負一個女生，你還是不是人！」男生旁邊的女生開口罵道，是阿張。

  張子和阿張是一對兄妹，他們的父母取名字很有意思，仿佛在偷懶一樣，哥哥大名就叫張子，妹妹的大名就叫阿張。哥哥的名字還尚且可以理解，妹妹的名字真的就很神奇，頭一次見到名在姓的前面，這種取名方式還只在外國聽過。

  「宋清風，你要堅持你的原則，作業就不能給這種人抄，我們來保護你。」阿張拍了拍我的肩膀說。

  「謝謝你們。」我回應道。

  在阿張和張子的保護下，討嫌人沒有再欺負我，可是他們顧得了我一時，顧不了我一世。放學，我正準備收拾書包走，討嫌人悄悄在我身後，用剪刀剪了一把我的頭髮。

  「你幹什麼！」我猛的回頭，看到討嫌人手上抓了一把我的頭髮，心中怒火中燒，但是我是一個外邊窩囊內心更加窩囊的人，我敢言不敢打，只能自認倒霉。

  我忍著眼淚，收拾書包出門，看著窗台的玻璃的倒影自己沒有異樣才去和清秋會面。

  「清風，誰剪了你的頭髮？」清秋一眼就看出了我與往常的不同之處。

  「我後桌。」我原本以為自己把情緒都消化好了，清秋一問，我的眼淚一下子憋不住全流了出來。

  清秋一言不發，蹬著自行車飛速送我回家。

  「今天不在你家做作業嗎？」我問。

  「今天有事，你先回家。」清秋回家，然後頭也不回的騎著自行車走了。

  清秋一路騎著自行車到巷子裡，討嫌人不出所料剛好走到這裡。

  「你為什麼剪清風的頭髮？」清秋質問道。

  「她忤逆我，我得給她點顏色瞧瞧。」討嫌人驕傲地說。

  「穿一件屎黃色的衣服就以為自己是皇帝了，還忤逆，我看你就是欠揍！」清秋將自行車推到一旁，大聲喊：「南-宮-西-樓！」

  在不遠處打籃球的西樓聽見了清秋的喊聲，從籃球場裡一路狂奔，翻過圍牆，咻的一下跳到了清秋的面前。

  「給我打！」清秋一聲令下，兩個人狂揍一個人，將討嫌人打得落花流水屁滾尿流。如果不是我帶著無寂趕了過來，估計討嫌人的命就交代在這裡了。

  「我要報警！我要告訴爸媽！」討嫌人站了起來哭著說。

  「你小子要是敢報警，我就把你變成啞巴！」無寂一把把討嫌人拎了起來，討嫌人嚇得忙慌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你走吧，以後別再欺負女生了，聽到了沒。」無寂鬆開手，討嫌人一下子重心不穩踉蹌了幾步。

  「聽到了聽到了。」討嫌人說完就想要跑。

  「站住！」清秋喊。「你還沒有和清風說道歉！」

  「宋清風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欺負你了。我以後也不會再欺負別人了。」討嫌人一邊向我道歉一邊瘋狂鞠躬。

  「嗯嗯。」我敷衍的回答，目光全在清秋身上，她的額頭上有一個抓傷。

  「清秋你太衝動了。」我從口袋裡拿出紙擦拭旁邊的血，血流的不多，已經幹了。

  討嫌人灰溜溜的跑了，無寂把清秋和西樓抓回了家。

  我推著清秋的自行車跟在他們身後。

  「謝謝你清風，你先騎自行車回去吧，明天清秋走路上學。」無寂儘量保持溫和的語氣說。

  「清秋和西樓是因為我才打人……」

  「你放心，我不會責怪他們。」無寂打斷我的話，用目光命令我騎自行車離開。

  我看了眼清秋，清秋也示意我快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