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婚事不成

  陰婚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但宮中還是風平浪靜，許多文武大臣之後都沒有對這件婚事提過半個字。

  沒過兩三天，那陰婚的傳聞也成了子虛烏有的事，再也沒有人提起。司丞相除了忙朝中政事之外，其他的時間都在忙著跟兵部與城中守衛一起尋找自己的女兒。

  這些日子他可以說是早出晚歸，基本上見不到像爺在丞相府內。這樣也給了某些人一些機會，在暗中做了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今天晚上就由你們三個纏住那王老六，你們三個人則趕走那些打牌取樂的小廝。」孟氏左右手分別指了幾個人，站在台階上發號施令。

  「只要沒了這些礙事的人，裡面的東西你們想拿多少就拿多少。」她撇了一眼站在她面前，手裡拿著幾一個大包袱笑得合不攏嘴的嬤嬤。

  她們的眼裡都閃著貪婪的光，腳下不停地晃動著，像是迫不及待要趕去什麼地方拿好處一樣。

  「二姨娘您放心，這等打秋風的事兒，咱們幹的可太多了。如果能多給幾天時間，那些嫁妝我們要搬空了都不是難事。」其中帶頭的嬤嬤說道，臉上堆滿了假笑。

  她們這些人是專門幫人家搶家產的，平日裡就在自家村子裡坐著，只要有富貴人家夫人上門，他們便領錢幹活。

  

  京都內大富大貴的人家不少，只要老爺一死，那家財萬貫，還不得讓子孫夫人還有姨娘去搶。在那一團亂中，誰能搶的多，就算誰的清官難斷家務事，也不可能讓他們吐出已經搶到的銀子。

  其中有一個牙婆，看準了這個商機，便聚集了一堆膀大腰圓，手腳麻利的婆子。經過一番細心的調教，她們手上的勁力大，能夠幫著將那些攔著的小廝打翻在地。

  就是那打耳光都能認著太陽穴這個位置打下去，一打出十足的力足夠將人打得頭暈眼花。

  她們手中的大包袱都是自己帶的，專門用來搶奪金銀財寶，足夠包上一大坨。

  「你們的名聲在外我是聽說過的，可別把我的事情辦砸了，不然你們一文錢拿不到，我還送你們去見官！」孟氏冷聲丟下一句威脅。

  那些人似乎也被恐嚇慣了，微笑著點了點頭。

  大家府邸的夫人姨娘哪能沒些脾氣呢，只要能讓她們賺足銀子，別說罵幾句，就是當牛做馬跪在地上讓他們騎，都不在話下。

  孟氏將這些人放在自己院子裡幾天，讓所有小廝護衛都認清她們的臉。只有將她們變成了丞相府，自己人才能毫無顧忌的到那廢倉庫去頤指氣使，也能讓王老六害怕。

  大婚當天，丞相府長女依舊杳無音訊，皇宮內也沒有半點動靜。

  早朝上，皇上沒有提起這樁婚事，其他大臣也沒有敢說。朝丞相黑著臉站在一邊，想等皇上開口提，但皇上卻沒有開口。

  他知道自己女兒失蹤，這婚事是辦不成了。原本想等皇上一個交代，哪怕是取消婚事，都能讓他心裡的石頭落下，這樣不明不白的讓他也不知如何是好。

  京都百姓見文武百官出來，也明白那婚事算是告吹了。許多人的臉上都掛滿了失望，本來還想趁著今天去蹭一杯水酒，領一些發散出來的功德錢，誰知道竟是沒戲。

  陰婚的流言蜚語也徹底落下了帷幕。

  「真是可惜。」景煜坐在宮門不遠處的一處茶攤，瞧著那些臉色各異自上馬車回府的官員，他知道自己這樁婚事是沒著落了。

  「沒什麼好可惜的，本來姻緣天定，勉強不會有好結果。」司雲錦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昨天這個傢伙消失了一整天，不用說一定是入宮去求見皇上。

  失蹤的人沒有辦法娶，不知生死也沒有辦法配陰婚。他說不定也是想去求皇上，按照那民間習俗，找一隻母雞來跟他拜堂成親，算是完婚。

  可是堂堂九五之尊，怎麼會允許自己的皇子跟一隻母雞拜堂。說不定還將他一頓痛罵趕了出來，否則今日他的臉色怎麼會那麼難看。

  景煜微微嘆息，悵然若失。

  「既然婚事不能成，那孟氏今天晚上一定會大著膽子去偷我的嫁妝。」司雲錦抬頭看了看天上飄過來的幾朵烏雲，若有所思。

  「那天晚上看到你往井裡灑下的一包藥粉，那是什麼？」景煜忽然想起，心裡也不禁起了好奇。

  那口井已經是廢棄多年的舊井，他們主子用的是打在另外一邊的另一口井。在那口井底下毒最多對付那些打雜的小廝，動不了孟氏母女一根頭髮。

  「今天晚上你就知道了。」司雲錦賣了個關子，笑著將一口糕點塞進嘴裡。

  在天黑之前，她還有一件大事要做。或許會讓她累的不行，所以趁著現在一定要塞飽自己的肚子，省得到時候沒有力氣。

  吃飽喝足之後，兩人來到南市的家具巷。這個地方就是專門給有錢人家提供桌椅擺設的地方，只要你說的出來的東西這裡應有盡有。

  司雲錦原先只是聽過這裡的名聲，但沒想到居然那麼琳琅滿目。除了正常的紅木家具之外，還有許多花梨木雕室的長椅跟屏風。

  金玉雕琢的窗花，還有鑲著瑪瑙的椅子，甚至還有用染料做成的虎皮獸皮。讓人看著就心裡膽寒，也忍不住心生好奇，想要過去摸一摸。

  「姑娘，這可是真的虎皮，跟別家店裡的不一樣，難不成你喜歡？」大掌柜看到司雲錦一個姑娘家居然喜歡這等野獸之物，不由得詫異了一下。

  司雲錦觸手摸到那虎皮上的絨毛，冷笑一聲抬眸：「明明就是獐子的毛皮，裝什麼老虎皮，當真以為本姑娘不識貨呢。」

  掌柜的嚇得身上猛然哆嗦，仔仔細細看了一眼司雲錦這個十幾歲的少女。

  他這個虎皮可是經過專門的人製作而成，許多山中的獵戶都難以辨認出來。居然被她這麼隨手摸一摸就能辨認出來了，實在是有些驚奇。

  「雖然說是假的，但毛絨做的還不錯，墊在腳下，冬天倒不失一個保暖的東西。」司雲錦坐上去感受了一下，心裡正估摸算著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