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勸說人心

  丞相府西苑廢倉庫，這是丞相府里最不起眼的一個地方。原來這個倉庫是用來堆 放一些小廝丫頭不要的衣服，但因為年久失修便廢在一邊。

  現在放著的就是一些用舊了陶瓷杯碗，美積攢到三個月就送到鄉下去給那些窮苦之家補貼。

  王老六被打瘸的一支腿，每天就坐在這一邊抽水煙。讓小廝偷著在這兒賭錢，然後跟著玩兒兩把，就這麼閒閒度日。

  夜半三更正是小廝們沒事做，打牌取樂的時候。廢倉庫邊上也傳出陣陣的笑聲，還有骨牌撞擊的聲音。

  司雲錦看見王老六就坐在一條已經有些發霉的廢板凳上，手裡端著一隻已經斑駁滿布，還帶著非常多缺口的水煙，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看著那些取樂玩耍的小廝。

  「你這麼走過去，只怕他們都要嚇跑了。」景煜在後面提醒她，相府是不允許賭博這不正之風的。

  司雲錦躲在旁邊悄悄看著：「我又沒說我要現在過去。」如果司丞相給她準備的嫁妝真的有10萬兩銀子，那她就是過去了也搬不走。

  景煜見她東看西看的，就是不往那倉庫看，總感覺是那專業的毛賊在踩點一樣。

  「如果那兩母女要換走我的嫁妝，帶走萬兩銀子至少也得十個人。」司雲錦在心裡估摸算著那十萬了不會都是白銀，一定有金域翡翠這種可以換成銀子的高貴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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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這十個人還都得是女人。」景煜幫她把後面的猜測給說完。

  男人的膽子終究比女人要大一些，如果孟氏要找男人來替她。那說不定以後會遭到反咬一口，反被威脅勒索。

  如果換成是她院裡的那些嬤嬤，跟著她忠心耿耿多年，就算再從中打一些秋風，不會動用大手筆更不會威脅到她。

  要想帶那麼多人進入這廢倉庫，就一定得過王老六這一關。可偏偏打斷他腿的就是孟氏，兩人早先就結下過梁子，他在心裡一定恨死孟氏了。

  在這種情況下，別說孟氏想帶人進倉庫，就是靠近倉庫一步，只怕王老六都會對她不客氣。

  司雲錦在王老六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深沉的印痕，這樣的老人就像是潛伏在家中，安靜多年的狗。你以為他已經沒有了戰鬥力，實則咬起人來，還能撕下一層皮。

  不過僅僅憑他一個人是沒辦法攔住孟氏，畢竟那老妖婆也不是傻子，不會跟他面對面的對峙。

  就在她思慮之時，撲通一聲，好像是有什麼東西扔進水面里發出來的那種鈍響。

  司雲錦抬頭看去，但見一個小廝站在一個黑乎乎的石頭旁邊，手上握著一個麻繩，相互交替向上好像在拉著什麼東西。

  一個竹桶被他提了上來，猛然往自己口中灌了幾口，原來那居然是一口井。

  司雲錦忽然之間，心中一動。

  「能不能勞煩你幫我請幾個人在這兒看著等孟氏行動的那一天，再通知我們來？」她語氣放的有些低。

  景煜還是第一次見他在自己面前用這麼溫柔的聲音說話：「幫你安插個眼線不難，只是我有一個條件，你答應了我就幫你。」

  本來司雲錦也不想多占他的便宜，點頭道：「只要不是讓我以身相許之類的就可以。」

  景煜心中只想發笑，父皇已經下了聖旨將她賜婚給自己。早晚她都是他的人，哪裡還需要用以身相許這種條件來做交換。

  「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我只是想常到你私宅上做客，怕你不接見，想提前要你一句首肯而已。」他還是有些不滿，她怎麼能這樣揣測自己。

  司雲錦鬆了一口氣，生怕他會說出什麼奇奇怪怪的話來，如果只是這點要求的話那可太容易了，

  「這私宅多虧了你才能那麼快拿下來，作為報答，你來做客是應該的，我隨時歡迎。」司雲錦痛痛快快地答應了。

  景煜望了一眼那廢倉庫，周邊都是一片荒蕪的沙地。要想派個眼線來盯住，還真是有些不容易。

  「你不是說想給你三弟找一個師傅嗎，不如我們就省省功夫，既讓他做武師，又讓他做眼線如何？」他這辦法一舉兩得，不用費心思去潛伏。

  司雲錦想了想：「這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三弟悟性驚人，或許不到三個月就要再換一個師傅了。如果等到學到精通，還是要你教他。」

  那天在山上看到他跟那些黑衣人交手之後，她就知道景煜的身手深不可測。要不是被三人圍攻，只怕那些黑衣人沒有一個能碰到他一根寒毛。

  「你就這麼看好你三弟能走上武官這條路嗎？」景煜心中奇怪，司雲錦又不會武功，怎麼就能看出那個小子悟性過人了。

  「丞相府的公子想要做一個武官，很難嗎？」司雲錦反問的他一句。

  朝中武官有很多，並不是每一個都能被人崇敬，高高在上。不說做鎮國大將軍這種一等將軍，就是做一個小小十夫長都可以稱作是武官。

  她憑著多年對付敵人的眼力絕對不會看走眼，其實司皓軒是一個習武奇才，等到再過兩年，他的肩膀會越發的寬闊，雙臂也會更長一些。

  少年人一兩年間本就生長發育的很快，天賦異稟的人會發生天翻地覆，令人意想不到的變化，仿佛被神仙點撥一般。

  只不過司丞相一心想要讓自己這個兒子繼承自己的衣缽，讓他在文政上建立功績，光宗耀祖。

  或許在他眼裡那打打殺殺的莽夫都是無知之輩，草莽之人，所以才一直打壓著自己這個兒子，白白埋沒了他的天分。

  「答應你的事情我不會賴，既然你這麼看好你三弟能做武官，那我就好好栽培他。不過之後如果我要他為我所用，他又願意投靠我的話，你也不能多加干涉。」

  景煜見她話語如此篤定，也不由得有些相信那司皓軒，其實不是池中物。

  司雲錦才不關心他們之後如何，只是看在周氏對她好的份上，才想著扶持一下她的兒子。

  觀察好這一個地方的地形，在那群小廝賭錢散去之後，她偷偷在那口井裡撒下一包藥粉，之後便從偏門離開丞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