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姐妹和解

  秦怡聽到他認錯，反倒有些心酸，她也不說話，就是默默地靠在大傻寬闊的胸膛上，這裡堅實可靠，就是她的避風港。

  兩人坐在醫館的椅子上，秦怡整個人都窩在大傻的懷裡，靜靜地待了一會兒，秦怡的情緒才真正平靜下來。

  冷靜下來一想，靈夕說的話也不是無的放矢，更重要的是，她知道靈夕說這些是為了她好。

  「大傻，我剛才和靈夕吵架了。」

  「啊？為什麼啊？」

  「還不是因為你打了莫子涵，我覺得你太衝動了，靈夕卻覺得我也有錯。大傻，你也覺得我錯了嗎？剛剛我和莫子涵下棋，只是像普通朋友那樣，我一點兒也沒喜歡他的意思，你……」千萬不要誤會。

  秦怡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大傻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突然打他了，但是看到娘子和他在一起，我這裡就很痛，很痛。」大傻說著，拿著秦怡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下面是滾熱地心臟。

  秦怡感到有點燙手，想要將手收回，心很痛什麼的，啊，真讓人挺不好意思，秦怡羞怯地紅了臉，仰頭一看，大傻線條冷硬的下巴竟然讓她覺得有些性感。

  心臟也開始「砰砰」地跳了起來，就像離面有一頭小鹿在撞著。

  「娘子是我的娘子，我不想他搶走。」大傻不高興地皺著眉，嘟囔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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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不會被他搶走的，我是大傻的娘子，永遠不會和大傻分開。」秦怡馬上道。

  「真的嗎？」大傻馬上高興起來，秦怡這句話比什麼都讓他高興。

  「真的，我不會騙你。」秦怡生怕他不信，連忙很用力地點頭，完全沒發覺這樣自己也顯得傻乎乎的。

  「那就好了。」大傻嘿嘿一笑，一臉滿足。

  夫妻兩個又在一起嘀嘀咕咕說了一些加深感情的話，彼此確定了心意，這才戀戀不捨地分開。

  秦怡想到剛才的爭吵，很不放心靈夕，就去找她了。

  秦怡猜想靈夕應該是在她自己的房間裡，就徑直往那邊走，到內院的時候看到石桌上的棋盤還擺在那裡，停下腳步，看到僕婦張翠的身影，連忙叫住她，讓她把棋盤收拾一下，洗乾淨了送還到莫子涵的房間去。

  看張翠答應了，秦怡也就徑直往靈夕的房間去了。

  「靈夕，在嗎？」秦怡敲了敲房門，站在門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感覺有點腫的樣子，不知道看起來有多糟糕。

  門裡半響沒聲音，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靈夕的聲音，帶著哭音，「小姐，你進來吧！」

  秦怡想到她們姐妹兩個吵一場，鬧得互相都不開心，就覺得有些傻。

  秦怡搖搖頭，嘴裡說道：「那我進去了啊。」一邊說著，一邊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靈夕坐在凳子上，看上去沒有什麼不對的樣子，除了那雙紅紅地還帶著水光的眼睛。

  秦怡看得出她不想讓自己知道她剛才哭過，想要在她面前盡力保持平常狀態。

  秦怡輕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這才吶吶道：「剛才的事……」

  「剛才的事是我的錯，小姐，你是小姐是我的主子，我只是丫鬟，丫鬟又有什麼立場才指責主子做得不對呢？是我錯了，小姐你罰我吧。」靈夕一扭身子，不去看秦怡，口是心非地說道。

  秦怡看她彆扭又傷心的樣子，怒道：「真是胡說，我就沒把你當成丫鬟，而是當成自己的親妹妹，剛才的事情是我有錯，態度不該那麼壞。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才會說那些話的。」

  靈夕想要保持自己的冷漠臉，聽到秦怡的話，眼淚卻滾滾而下，她連忙伸手去擦，想要掩飾自己哭了的事實，卻聽秦怡繼續說了下去。

  「而且，我這個人啊，或許想法會跟一般人有所不同，我真的對莫子涵完全沒那個意思，只是很多時候行事沒那麼周全，也沒想到你和大傻都那麼在意。但這次的事，我還是堅持大傻有錯，他再怎麼生氣都可以先說出來，問清楚再動手，不應該一上來就打人。」秦怡看靈夕聽到這裡忍不住想要說什麼，又伸手止住她想要說的話，繼續道：「當然，我也有錯，明明知道大傻很在意我和莫子涵在一起，就應該避諱一二，如果不是我太沒神經，這次的事情也不會發生了。」

  靈夕完全沒想到秦怡會認錯，明明剛才她還那樣固執堅決，她不可置信地望著秦怡的臉，又低下了頭。

  「我剛才都和大傻說開了，他也不生氣了，靈夕你也別生我的氣了，好嗎？」

  「我……我也有錯。」靈夕低聲說道，手指扯著自己的衣角，扭成一團，吶吶道：「小姐，你也別生我的氣。」

  「呵呵，我怎麼會生你的氣，不生氣不生氣。」秦怡看她的表情，總算鬆了口氣，她還怕自己話沒說對讓靈夕繼續擰下去呢。

  秦怡在靈夕這裡說開，姐妹兩個很快打開了心結，氣氛也慢慢緩和。

  秦怡又和靈夕說了幾句，這才告辭離開。

  跟大傻和靈夕說開了，矛盾沒了，秦怡的心情也變得非常好，感覺胸膛里堵塞的那團鬱氣完全都被排了出去，一身輕鬆。

  「嘭」陳馨潁憤怒地將桌上的茶壺茶杯掃落在地，只要一回想起剛剛大傻對她做的事情，她的心裡就像焚燒著火焰一樣，腦海里熱氣翻騰，幾乎讓她失去理智。

  「好個秦怡！我一定不會放過你！」陳馨潁看著地上的陶瓷碎片，恨恨地說著，青蝶、青琴和青畫三個丫鬟縮在一邊，聽著陳馨潁惡毒的話語，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陳馨潁恨恨地跺了跺腳，目光一轉，掃向青蝶三人，血紅的唇如同沾了血一般恐怖。

  「青蝶，你來說，要怎樣才能弄死秦怡？」陳馨潁勾著唇角，斜眼看著青蝶，在看到對方因為自己的聲音而恐懼的時候，心裡更是升起了一股凌虐的快感。

  這些丫頭，心裡其實都是在看我的笑話吧？

  陳馨潁不由得這樣想，看向青蝶等人的目光更是不善，恨不得把她們剝皮拆骨讓她們痛不欲生才好。

  「公……公主，奴婢……奴婢不知！」青蝶顫抖著說道，眼睛含淚乞求地看著陳馨潁。

  「哦？你不知？」陳馨潁的聲音更加陰陽怪氣起來，呵呵笑道：「好個不知，好個不知！」

  說著更是怒氣衝天，「你們這些吃裡扒外的，心裡向著秦怡，難道以為我不知道嗎？」

  「不是這樣的，求公主息怒！求公主息怒啊！」青蝶聽了這話，馬上一臉蒼白的搖著頭，跪下撲倒在陳馨潁面前，求饒道。

  青琴和青畫也跟著跪下，一下一下地向著陳馨潁磕頭，磕得額頭都出了血。

  陳馨潁看著青蝶三人求饒，眼底絲毫沒有憐憫，看著她們磕頭求饒，心裡反倒舒暢了許多，神情也有點享受起來，高高在上地說道：「你們難道以為出了宮，就真的自由了，想做什麼做什麼？你們這些賤人，別忘了自己的身份！更別忘了我的身份，我是公主，而你們只是下賤的宮女，我讓你們生你們才能生，我想讓你們死，你們就必死無疑。知道了嗎？」

  「知……知道了。」青蝶等人齊聲回道，所有人的臉上都有揮之不去的陰影。

  是啊，不管是在宮裡還是在宮外，她們依舊是陳馨潁的婢女，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既然知道那就好了，現在，你們誰來告訴我要怎樣才能弄死秦怡那個賤貨！讓她身敗名裂？」陳馨潁聽了青蝶她們的話，馬上笑了，但卻仍舊沒有放過她們的意思。

  她就是要逼著她們說逼著她們想，逼著她們認清現實，讓她們知道誰才是主子。

  聽到陳馨潁不依不饒的問，青琴和青蝶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眼中都閃過一抹苦意，神情也是掙扎無比。

  她們和秦怡並無仇怨，這些天的相處也有了點不錯的交情，但是現在，她們只能對不起秦怡明哲保身了。

  「說，一個個地說，說不出來我讓你們好看。」

  「秦怡大夫，對不起了！」青琴狠狠地一閉眼，再睜開眼睛時，眼底已經沒了掙扎，只剩下冷漠。

  公主說的沒錯，她們這些人是公主的婢女，這一點永遠都無法改變。雖然聽公主的話對付秦怡卑劣了一些，但她們又有什麼辦法呢？

  如果不說，誰知道公主會想些什麼辦法來折磨她們？

  就算她們為了秦怡反抗公主，又有什麼好處呢？

  既然如此，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青琴腦海里閃過這些念頭，反倒沒了什麼愧疚的感覺，秦怡不過是個村婦，憑身份連她們這些宮女都比不上，還怎麼跟公主比？更別說，秦怡對她們並無恩德，就算她們做些什麼，那也算不上是背叛吧？

  「公主，奴婢知道該怎麼做。」青琴想到過去吃的苦頭，想到在永寧鎮上的客棧被陳馨潁一腳踢昏過去的恐懼，聲音也漸漸冷漠下來，她抬頭望向陳馨潁，這樣說道，完全沒去看青蝶和青畫驚詫不已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