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青琴獻計
2024-05-04 11:31:42
作者: 冷公子
「哦?說來聽聽。」陳馨潁坐在椅子上,垂頭看著跪在面前的三個婢女,在看到青琴的臉時,臉上閃過一抹快意。
這些下賤貨,她早就該讓她們知道厲害,不打一下嚇一下,就忘了尊卑了。
「秦怡是個大夫,公主不如就從這裡入手,如果一個醫死了人的大夫,還有誰會再相信她的醫術找她來治病呢?」青琴握著拳頭,平靜地說道。
「哈哈!好,好!」陳馨潁聽了大笑起來,不去管幾個丫鬟因為自己的大笑而如何慌亂不安,心裡無比滿足。
她竟然沒想到,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青琴一出招,竟然這麼犀利。
沒錯,秦怡是大夫,從這裡入手真是太妙了!
可惜,她竟然一直都沒想到?還想著借別人的手除掉秦怡,哼,那樣的話又有什麼樂子可言。
這次,她要親自動手。
陳馨潁笑完,看著青琴說道:「你這個主意出得不錯,本宮很滿意!」
「為公主分憂是我們應該做的。」青琴埋首行禮,回道。
「行了,就按這個來,你們幾個想想辦法該怎麼動手,想周全點就告訴我,本宮要去看看三皇兄了。」說完,陳馨潁站起身,就出門去了。
她在青琴這裡得到自己想要的,心情十分不錯,一直走到莫子涵的門外,才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敲了敲門。
「三皇兄,潁兒來看你了。」周圍沒什麼人,陳馨潁就沒有隱瞞稱呼,這樣說完就伸手推開了門。
「公主!」青蘭聽到陳馨潁的聲音,身體一抖,看到她推門進來,連忙一臉敬畏地躬身行禮。
陳馨潁冷眼一掃,不去管被自己的目光嚇住的青蘭,就往屋裡走去。
「三皇兄,潁兒擔心死你了。」陳馨潁看到莫子涵,馬上裝作一臉擔憂地模樣說道。
她不知道這樣勉強敷衍的偽裝,在莫子涵眼裡早就被看穿了,只不過莫子涵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笑話,要真擔心剛才就該一直守著,不然怎麼過了這麼久才過來瞧他一眼?
聽到陳馨潁這句話,莫子涵心裡嘲諷,臉上卻是依舊做足了溫柔的模樣,聽到陳馨潁這話,一臉毫不在意地說道:「潁兒不必擔心,皇兄沒事。」
「三皇兄,你別怪表哥,他一定不是故意這樣做的。」陳馨潁沒把莫子涵瞧在眼裡,但還是這樣說道。
同樣差不多的話,秦怡說來他就覺得可以接受或許還帶著嫉妒和醋意,陳馨潁說來,停在莫子涵耳里,就讓他嗤之以鼻。
「……」莫子涵沒有回答,但臉上也沒有怪罪的意思,反倒顯得這個懂理善讓的翩翩公子還神情黯然,一副被傷到心腸的模樣。
「三皇兄。」陳馨潁期期艾艾地叫了一聲,看到莫子涵如此作態心裡更看不起他了,完全沒有注意到在她眼裡太過溫柔甚至有些窩囊的莫子涵其實也看不起她。
至少,那溫柔的眸子最深處只不過是埋藏得很深地寒冷和漠然。
青蘭聽著這對話,低垂著視線,不敢看過去,裝作自己什麼也沒聽到的樣子。
陳馨潁心裡膩歪得很,裝作關心了莫子涵幾句,馬上迫不及待地告辭離開,加快的腳步完全沒有掩飾她不耐煩待下去的心情。
因為心裡對莫子涵十分愧疚,秦怡給他用的藥都是最好的,全部出自於她的靈泉空間,但她再也沒有像之前那樣主動去照顧莫子涵,所有的藥都是讓金花她們煮好了送過去的。
猜到秦怡打算的莫子涵毫無表示,只不過變得更沉默了,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副被拋棄的傷心人模樣。
日子一天天過去,村名們將收穫的秋糧全部曬好收回家,秋收就完全結束了。
「杜大夫。」秦怡一進醫館就跟杜柴明打了個招呼,問道:「家裡的活兒都忙完了?」
「是啊,糧食都曬好收回家了。」杜柴明笑了笑說道,今年的收成不好,但他家因為種了紅薯,就完全不同了。更別說,他在秦怡的醫館坐堂,每個月還有五兩銀子的薪俸可以拿。
秦怡點點頭,村裡有專門的曬場,收回的糧食都在那裡曬好,還有專門把糧食加工好的小作坊,所以秋收後村民也沒閒著。
秦怡也給杜柴明放了長假,讓他處理好家裡的事物再回來醫館。
「今天的病人有點多吧?」杜柴明看秦怡坐下,醫館的大門馬上進來了新的病人,對秦怡說了一句。
新來的病人是村裡的人,秦怡看著眼熟,但卻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也就沒管這事。
那人是個三十來歲的婦人,她獨自進來,邁著小心的步子,怯怯地打量著四周,一邊看著還一邊捂著嘴巴咳嗽。
「杜大夫,秦怡大夫,咳咳咳咳,我來看病,請問?」婦人一邊說一邊咳嗽,看了看杜柴明又看了看秦怡,不知道誰來給她診病。
「讓杜大夫給你把脈吧。」秦怡掃了她一眼,溫和地說道。
雖然她來把脈也行,但秦怡一看就知道這個婦人應該是得了風寒,杜柴明能看得了。
這麼長的時間下來,秦怡和杜柴明已經形成了默契,只要杜柴明在醫館,只要他能瞧好的病就全部都歸他,而他沒有把握能看好的病,就讓秦怡動手,他就在一邊學習經驗。
「好的,秦怡大夫。」婦人又咳嗽了幾聲,點點頭徑直走到杜柴明坐的桌子對面。
「請坐。」杜柴明摸了摸鬍子,抬手讓她坐下,又指著桌上擺著的一個棉花坐的小枕說道:「將右手放在這方面,我給你把脈。」
婦人聽了,依言坐下,將右手放好,看杜柴明開始把脈,這才小心地問道:「杜大夫,我這是什麼病啊?能不能治好?」
婦人有些糾結,想到自己一直忍不住咳嗽,就害怕得很,生怕自己得了什麼治不好的絕症。
「不是什麼大病,就是風寒。」
「真是風寒,但我一直咳嗽,這……」
「就是風寒,咳嗽我給你開點枇杷膏就行了,沒什麼大事,放心就是。」杜柴明把完脈,收回手,安慰了一句。
婦人聽了放心了,看杜柴明開好藥,這才千恩萬謝地告辭離開。
「又是風寒?」婦人走後,秦怡對杜柴明問道。
「是啊,這兩天得風寒的人也太多了點。」杜柴明摸著鬍子,回道。
「秋天來了嗎,白天暖和晚上寒冷,晝夜溫差大,可能大家都沒注意吧。」秦怡說了一句,頓了下,又道:「這晚上是不是太冷了一點?」
不怪乎秦怡這樣問,實在是不像她印象里的秋天,到了晚上,說是寒風呼嘯也不為過。
按理說,她所在的錫州也不屬於北方啊,不至於這麼早就這麼冷了。
「今年是冷了一些,還冷得早了些。」杜柴明回道,接著又說了一句,「得風寒的人也多了很多呢,往年這個時候生病的人遠遠沒這麼多。」
秦怡想到自己剛來的時候那場乾旱,皺緊了眉頭,心裡想到:「難道災難還沒有過去?」她想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如果在旱災之後,今年冬天再鬧個雪災,那樂子可就大了!
「醫館裡的藥還夠用吧?」秦怡問了一句。
「還夠,還夠。」杜柴明每天都會檢查藥櫃,聽了連忙回道。
秦怡是比較放心的,畢竟她用的藥大多都是自家地里種的,再加上還有個空間作為保障,唯一不好的大概也就是除開植物類的藥材之外,其他的非植物類藥材,比如像鹿茸、麝香……之類的,她這裡就沒有,只能從鎮上買,或者讓路無風送過來。
好在她還要給妙藥閣製藥,也不差這些。
最大的問題,或許不是藥材,反倒是糧食。
家裡的地窖也就放著一大堆紅薯,其他的糧食少之又少,沒辦法,畢竟她家又沒有種糧,一切都靠現買。
秦怡想著是不是該去鎮上的米鋪糧鋪多買一些米麵放在家裡,萬一碰到什麼天災人禍也不至於束手無策。她雖然有空間作為依仗,但空間也是不能公開的,就連有所知曉的大傻也沒進去過,僅僅只是知道她有能變出或者變沒東西的能力,哦,還要加上一個能夠從指間放水的能力。
要是在現代,秦怡完全不會有這種念頭,但古代不一樣,這裡的社會生產力嚴重不足,家裡沒存糧,心裡還真是慌慌的。
接下來幾天,就像是在證明秦怡心裡的不安一樣,氣溫更加冷了,得了風寒來求藥的病人也越來越多。
到晚,醫館裡的咳嗽聲就沒停過。
秦怡狠不下心,最後決定乾脆像熱夏的時候在醫館裡熬一大鍋解暑湯藥一樣,在醫館熬一大鍋治風寒防風寒的湯藥。
只要診治確定得了風寒的人或者想預防風寒的人,就可以免費來醫館喝湯藥。
秦怡這樣做,不為別的,也是因為村里人的生活很艱難的緣故。今年是個災年,接下來又是個寒冬,她實在不忍心那些拿不出藥費的村民就這樣忍著病不治,最後因為一場小小的風寒丟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