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成長

  召兒小心翼翼地說著，秀娥已經聽出召兒話中為陳慶的開脫之意。不由笑了笑：「果真，女大不中留。」

  「大奶奶，您說什麼？我怎麼就……」召兒一張臉頓時漲紅，而秀娥瞧著她：「可惜了！」

  「我，我不該提起陳慶，是不是？」召兒並不知道秀娥說的可惜是因為什麼，還是瞧著秀娥認真地問。

  秀娥瞧著她：「我說的可惜，是我原本想著，讓陳慶兼了帳房，那以後，他就能在娶你的時候，多存點銀子，可是這會兒，我覺得，這帳房，還是要重新請一個。」

  「大奶奶，原來如此，我，我能過苦日子。」召兒脫口而出，說完那臉色頓時紅了，秀娥卻只瞧著召兒，仿佛全不在意。召兒的手不由自主地去卷秀娥身邊的穗子。秀娥已經拍她一下：「好了，不用卷了。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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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奶奶，您會不會，怪我？」召兒小心翼翼地問，秀娥搖頭，怎麼會怪召兒呢，喜歡一個人，是多麼平常的一件事啊。人最難的，是不能去喜歡一個人。

  「姐姐！」秀月已經又走回來了，瞧見秀月，秀娥只笑了笑：「這幾天，辛苦你了。」

  「怎能稱辛苦？」秀月只回答了這麼一句，就坐在秀娥身邊：「我怎麼覺得，魯太太見到楚太太之後，似乎比原先待我們要親熱了。」

  這一點，秀月都瞧出來了，秀娥自然更能瞧出來，她沒有直接回答秀月，只說了一句：「花花轎子人人抬？」

  這是什麼意思？秀月還想再問問，秀娥卻只拍了拍妹妹的臉：「這些日子你累了，去歇著吧。」

  「姐姐……」秀月叫了一聲，但想起秀娥才剛剛甦醒，這會兒又剛喝完藥，要是問的太多，又讓秀娥辛苦了，這可怎麼辦？於是秀月點頭，給秀娥掖好被子，就往外走。

  「大奶奶，是不是因為，楚太太的身份？」召兒斟酌著詢問，秀娥點了點頭：「魯太太是個精明人，不然魯家這兩個女兒的婚事，也不會完全由她說了算。」

  儘管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這父親的命，比母親的命還是要更重一些。即便有些父親不去管女兒的婚事，只在意兒子的婚事，這做母親的，也要常常詢問過男子的意思，才會定下女兒的婚事。

  魯太太提到兩個女兒婚事時候，從沒說過一句，要去過問魯老爺的意思。這就證明，魯家兩位小姐的婚事，都是魯太太一人做主，魯老爺只能在外賺些銀子，為兩個女兒攢下嫁妝。

  楚太太雖然沒有亮明身份，但她身邊使喚的人，禮儀這些，都能看出和魯家平常來往的人不一樣。魯太太這麼一個精明人，怎會瞧不出來楚太太的身份定然與眾不同。既然楚太太和秀娥有來往，那魯太太對秀娥更親熱些，好在以後攀上楚太太，也是能想到的。

  只是，秀娥閉上眼，楚太太雖然禮貌周全，但在言語之中，都在暗示，以後楚姑娘還是最好別和秀娥來往密切，免得商人和官府來往密切了，到時候又生出多少是非來。

  秀娥的唇邊現出一抹嘲諷，楚太太這樣想，原本也無可厚非，可就是看輕了秀娥。罷了罷了，等到這件事了了，只怕秀娥也不會和楚太太有什麼來往。

  畢竟，秀娥看重的，是楚雙霜，而不是楚家這邊的人。

  楚姑娘在回去的馬車上，眉頭緊皺，楚太太是曉得這個侄女的脾氣的，怎麼都藏不住心裡的話。所以她的娘才想要尋一個沒有婆婆的人家，免得嫁過去，這樣心事都寫在臉上的人，容易被婆婆磨搓。

  這會兒見楚姑娘竟然眉頭緊皺，一個字都不說，楚太太不由開口：「你在想什麼？」

  「伯母，我覺得，你不大喜歡蘇姐姐。」楚姑娘張口就是這麼一句，楚太太不由瞧了瞧侄女，原來孩子也會長大。但楚太太還是不動聲色地：「胡說，你什麼時候看見，我不喜歡楊大奶奶了？」

  「伯母，您就別……」楚姑娘的話只說了一半，就停下了，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楚姑娘想到，如果連這麼一點小事，楚太太都在騙自己，那楚太太對自己說的話，有多少是真話，有多少是假話？特別是，要退婚事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

  「你的意思，我在騙你？」像楚姑娘這樣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楚太太可以說，完全能一眼就看透。所以楚太太直接說出口，楚姑娘已經低下頭，腮幫子鼓起來，仿佛做錯了事兒被家中長輩責罵時候的樣子。

  「侄女！」楚太太見馬車已經停下，但她並不願意下車，只是喊了楚姑娘一聲，楚姑娘抬頭瞧著她。

  「你要記住，我們都是為了你好。」楚太太說著就拍了拍楚姑娘的手：「楊大奶奶自然是個好人，不然你姐姐也不會和她來往，但她終究出身商戶，商人重利，若……」

  「那陳家不也一樣是商戶！」楚姑娘抓住楚太太話中的破綻反問。楚太太笑了：「是啊，陳家是商戶，但等你嫁過去，自然就能教導你的孩子，讓他好生讀書，讓他……」

  楚太太還在那說著，楚姑娘卻覺得身處冰窖，原來，原來，楚太太就是在騙自己。

  因此楚姑娘只是抬起頭，故意詢問：「不是說，我要和陳家退婚了？」

  楚姑娘這一問，才讓楚太太醒悟過來，自己這句話說錯了，所以她飛快地道：「方才我的意思，是你娘早先的打算。現在你既然不願意嫁，那我們也就想法子退婚。」

  是這樣嗎？楚姑娘心中已經不再信任楚太太了，但她曉得，自己這會兒不能直接說出口，只是點頭。

  瞧見楚姑娘點頭，楚太太立即決定，等過上兩三天就收拾行李回家鄉，到時候好把楚姑娘交給她親娘，免得現在還擔驚受怕。

  秀兒已經掀起車簾，婆子也伸手來扶楚太太下車，楚太太已經笑著對楚姑娘道：「等過兩日，我們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