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2024-09-05 02:09:19
作者: 盛夏梅子冰
待兩人根據沿路錦衣衛的指引趕到書房門口時,只看到門外跪倒一大片人。
見狀,浮寒登時倒吸一口涼氣。
「逐暖,發生何事了?」他趕忙過去探聽情況。
逐暖望了眼緊閉的房門,低嘆一聲。
「督主之前不是留了人在雍景城……」說到這裡,他不動聲色地瞥了眼沈鶯歌的方向,向浮寒使了個眼色:「但誰也說不清楚今日街上那小姑娘是何時出現的,督主本就在氣頭上,現在要以辦事不力治他們的罪。」
沈鶯歌沒有刻意靠過去聽。
但在落針可聞的院子裡,兩人對話間的隻言片語仍不可避免地飄進了她耳中——
聽起來似乎是說容久去南岐後,還留了人在雍景城暗中盯著她?
為什麼?怕她偷偷跟去救人嗎?
不得不說,他擔心的一點也沒錯。
不過還好雲岫與原顏朱提前有準備,苟澤這次可能真的會露餡。
沈鶯歌暗暗鬆了口氣,向那耳語的兩人道:「我進去看看。」
屋內。
容久靜坐在書案後,面目被陰影籠罩,俊美眉眼間陰雲滾滾,臉色沉得嚇人。
他分明沒什麼表情,但看上去就是讓人無端覺得害怕,這從跪在地上那幾名錦衣衛的反應中便能窺見一二。
他們竭力保持著跪地的姿勢,可兜頭而下的無形威壓卻讓人喘不過氣。
「連個人都看不住,要眼睛還有什麼用?東廠不養閒人,既然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那性命和眼睛便選一個留……」
篤篤篤。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話音,透出一身冷汗的幾名錦衣衛登時被嚇了個激靈。
被人打斷說話,容久眯了眯眸子,火氣愈發洶湧。
「……誰?」
外頭靜了靜,踟躕片刻,傳來熟悉的聲音:「督主,屬下有要事求見。」
琥珀色眼眸中的怒火倏地一滯,緊接著便被垂落的眼睫遮掩。
容久攥緊了身側的扶手,才維持住聲線平穩:「今日事多,改日再來吧。」
任誰聽來,這句逐客令都已經下得再明顯不過,但門外的人似乎故意裝作不知,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
沈鶯歌秉持著不拋棄不放棄地原則,繼續道:「……九公主的毒,屬下或許有辦法。」
容久忽地抬起眼眸,銳利目光幾乎要射穿那扇門扉。
屋內靜了許久,久到跪在地上的錦衣衛們心情大起大落,已不再奢求奇蹟出現救自己狗命,都已做好認命的準備,座上那人才開了口。
「……進。」
短短一個字眼,卻好像是歷經千難萬險才從齒關擠出。
有外面的情景做鋪墊,沈鶯歌推門進來看到跪了一地的人,也不算太意外。
容久眼眸低垂,沒有看她:「講。」
解毒之說本就是沈鶯歌隨便找的藉口,哪兒說的出什麼頭頭道道,可現在逼到了這個份上,她只能繼續硬著頭皮編下去。
「屬下也並沒有十足的把握,為免徒生枝節,可否與督主單獨談談?」
書案後傳來指尖輕點扶手的噠噠輕響,幾名錦衣衛的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此事可大可小,輕責還是重罰全在容久一念之間,若不是恰好今日碰上對方心情極差,他們挨幾十板子也就過去了。
就這樣盼星星,盼月亮地等了許久,幾人終於聽到了那句期盼已久的話。
「都先下去吧。」
頓時,幾人如蒙大赦,邊謝恩邊退了出去,路過沈鶯歌身邊時還暗戳戳地向她投來感激的目光。
好兄弟!關鍵時刻還得是你!
沈鶯歌有些心虛地別開了視線。
待房門被人輕輕合上,容久似是不耐般催促道:「有法子就快說,本督沒應百戶那麼閒,還有空陪人逛街。」
這話若是放在之前,沈鶯歌定會勸告自己不要多想。
但今時不同往日,她心態已然轉變,再加上昨天孔川他們一通出謀劃策,現在她看著容久,隱隱將對方與「口是心非」幾個字對上了號。
據孔川他們說,姑娘們有時總是「口是心非」的,心裡越在意什麼,嘴上越不願意承認,而面對這樣的情況,唯有一個辦法最為省時省力——
那便是打直球。
雖然容久並非女子,但人性在某些方面本就相同,用同樣的方法應對大概不會出錯。
沈鶯歌深吸了口氣,暗暗為自己加油鼓勁。
人長嘴就是要說話的!別怕,要對自己看人的眼光有信心!
她抿了抿唇,道:「我聽說陛下下旨要在民間尋找能為九公主解毒之人,你應該還記得,我來雍景城前便是在江湖中長大的,凌大哥與今日你碰見的那位姑娘也都是那時認識的,所以……」
她看了眼不知為何似乎心情愈發不好了的容久,咬牙繼續道:「所以我可以托以前的朋友幫忙,在江湖中找找看能不能尋到解毒之人。」
容久眼也沒抬,冷聲道:「聽起來,應百戶似乎認為自己的能力比聖旨還要大。」
聽到這話,沈鶯歌當即恨不得上去捂住對方的嘴。
這話是能隨隨便便說的嗎?!
她咬了下唇瓣:「並非如此,只是聖旨傳到各處也需要些時間,總有些人得不到消息,萬一因此錯過能解毒的人,害九公主死於非命,那豈不是甚為可惜?」
見容久沒說話,她繼續勸:「我知道你在生氣,但人命關天,這可不是能開玩笑的。」
聞言,容久忽地笑出了聲。
他掀起眼帘睨了她一眼,冷聲道:「本督何時生氣了?既然應百戶覺得自己有把握,那就去試試,試好了陛下自會嘉獎你。」
也不等沈鶯歌繼續說什麼,他又下了逐客令:「說完了嗎?說完了你可以走了。」
沈鶯歌險些沒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噎死,一口老血就要吐到對方臉上。
她深呼吸了幾下,告訴自己不氣不氣,這人向來就是這副模樣,她來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的。
沈鶯歌向前走了幾步,直到書案前才停下。
啪的一聲,她雙手撐在案上,傾身靠近對方:「我還有一件事想請教督主,怎麼每次我身邊出現關係親密些的人,哪怕他們只是我的朋友家人,你都一副怒氣衝天的模樣?」
不等對方反駁,她眼眸微眯,揚唇輕笑:「你該不會當真是……吃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