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從此君王不早朝
2024-09-04 20:39:22
作者: 十加一
「謝謝你...許安哲。」
腳跟緩緩放下,柔軟的唇離開了男人的chun瓣,緋紅的臉頰藏不住溫情。
沈沫低頭,一句道謝,訴說無盡呢喃。
謝謝...他的理解、他無條件的支持;
謝謝他願意為她點亮燈塔...
女人低語道謝,身體掛在他的身上,柔軟的像只貓咪。
許安哲垂眸,溫柔的氣韻在眼眶打轉,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延續剛才的繾綣。
唇齒間、佛手柑淡淡的幽香一點點飄散...浸潤滿屋芳華。
本章節來源於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
「我和你之間、無需道謝。」相粘的唇瓣微微分開,鼻尖相抵,他低聲說。
原本低醇溫潤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就像風揚起沙礫,磋磨間讓人迷了雙眼。
屋內的溫度直線上升,兩道粗重的呼吸堆砌相抵...伴著心中擂起的激昂鼓聲...在屋中徘徊。
她望向她,清澈的眸被霧氣覆蓋..閃爍的瞳光變得迷離...
「許安哲,你會背叛我嗎?」她問,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從來都不是自怨自艾的人。
遇事只會躲避,受到打擊後畏手畏腳,甚至對未來失去信心...這些都不會是她。
可是,這一次她怕了。
不是不信任他...而是她對自己沒信心。
沈蕭的離開、尹限的出軌、陳笑的背叛、任效振的算計....一樁樁一件件就像把把利刃,磨去心口的希冀...但...血肉是可以重新鑄成的...她不會因為別人的錯誤就對身邊的人失望、甚至是揣測...
至少對他不會。
只要是許安哲承諾,她就會相信他...
一直相信他。
聞言,男人深邃的眸先是一頓,緩緩漲起的情緒成了無法窺探的黑洞,一點點吞噬面前清瘦的小人。
許安哲有一瞬間的恍惚、他探究的目光在沈沫臉上久久叮嚀,腦袋將所有發生的事快速過了遍,確定自己沒做任何引她不快的事。
「不會,永遠不會。」
這是他的回答,亦是承諾。
他們說過,互相不猜忌、不隱瞞。
他的沫沫是顆星星,有稜有角,還會發光...
他要做她的月亮、不論她去到哪裡,轉身總就能看到他。
女人心湖蕩漾起的水花,是愛羅斯揮著閃閃發光的翅膀點起的愛潮...
淘氣的精靈向湖中射下加快愛情的金頭神劍,熾熱的火光主宰愛情的命運。
渴望剝開眼中的霧氣,眼底是點點紅暈。沈沫微微揚起下巴,就像只被欲望凌遲的兔子,小心翼翼卻又急切的試探,鼻尖擦過,她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呼吸變得急促...荷爾蒙的相遇讓身上所有神經變得歡愉。
腳忽地騰空,她被攔腰抱起,手緊緊勾住男人的脖頸...眸底模糊的霧氣伴著嘴裡的嚶嚀勾起無限繾綣。
餘光瞥見那扇青灰色木門慢慢放大,沈沫鬆開勾住男人的一隻手,手掌向前,抵住房門。
男人動作一滯,看向她,無聲的詢問。
「別...不回房間。」
那裡,膩了。
沈沫喃喃,說完,手重新攀上他脖頸,小臉一埋,藏在了他的懷裡。
今晚,她大概是被愛羅斯的箭下了蠱,被阿佛洛狄忒占據了靈魂...妄圖掌握主動權,做航海中風帆的掌舵者。
許安哲輕笑,「不走了?」
懷裡的小人點點頭,把臉埋的更深了。
手指點了點邊上那張黑金楠木,就好像被什麼東西燙到,只一下就又收了回去。
男人被她的樣子逗笑...她的又菜癮又大,不局限在吃辣上...
窗簾落下,嚴絲合縫,月亮探著頭,拉長了皎潔的月光,好奇地窺探屋中的溫柔繾綣。
潔白肌膚下,那條寬大的棉質居家服變得褶皺不堪。
那張印了金榜題名的錄取通知書連同桌上的文件、書籍散落在地...
冷氣吹落,拂過地面,帶起紙張與空氣的摩挲,伴著楠木佝僂的輕咳聲,在靜謐夜中勾起無限遐想......
大海中,風帆啟航、浪花拍擊礁石,帶累了月亮,皎潔月光鋪下,散落在海面引得魚兒爭相浮出水面。
船上的燈隨著海潮晃動,昏黃的光忽明忽暗,潮起泉涌...
愛羅斯的箭沉溺海底,盪起層層海浪。
—
事實證明,有些時候主動並不是好事,掌舵者也不是誰都能當的。
在失敗中吸取了教訓,某些時候該放棄就要放棄,一味的要強最後敗下陣來,甚至被反攻,連自己都會覺得羞恥。
一夜絮語,風帆遠行,終究航離了港灣,抵達目的地...
月落星移,羞紅了臉的太陽慢慢爬上空中,
沈沫悠悠轉醒,清洗過的身子,乾淨清爽,稍一起身,腰上傳來火辣辣的疼,她下意識地蹙眉。
反手,指尖向自己的後腰摩挲...已經上過藥了。
昨晚,狗男人替他沖洗的時候就看見了她腰上的傷。
男人眉毛緊緊皺起,微微嘆了口氣,將她抱回床上,起身下樓拿了藥盒,棉簽占著碘酒冰涼的觸感,忍不住讓人顫慄。
他一邊上藥,一邊朝傷口吹氣,很輕、很柔,溫熱的氣流拂過傷口,就像是羽毛掃過,惹得肌膚顫抖,熄滅的火光又一次復燃,貪與欲編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細網,再次將人捕獲...直至天明。
沈沫捏了捏酸澀的腰,掀開被子,腳將將落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渾身都是酸的,就像被拆皮剝骨後重新組裝,一碰就散,險些摔倒。
床頭的手機屏幕驟然涼了起來,隨即是一段節奏歡快的音樂。
不用想都知道對方是誰。這是蘇歡顏拿了沈沫的手機,專門為她自己設置的專屬音樂。
「沫沫,都幾點,你還睡!」 蘇歡顏語氣焦急,今天可是有件大事要乾的!
「沒...我已經起床了。」
沈沫有些心虛,邊說邊著急忙慌地趿上拖鞋,頭夾住手機,將昨天準備好的衣服換上。
噔噔噔...聽筒里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格外明顯,蘇歡顏表示不相信,
「你在夢裡起的床?」
沈沫:「?」
半分鐘後,蘇歡顏的聲音再次響起。
「美女、衣服穿好了嗎?穿好了就來開門。」
伴隨著三聲扣門,聽筒里和門外均是蘇歡顏的調侃聲。
沈沫一愣,掛了電話,套上另一隻袖子,打開了房門,迎接她的就是蘇歡顏熱烈的「擁抱」。
毫無防備,靠在門上的蘇歡顏因為失了倚靠,險些倒在沈沫身上,還好她眼疾手快,撐住了門框。
沈沫挑眉,看向佯裝鎮定的蘇歡顏,「你這是...在偷聽?」
被抓包的蘇歡顏也不尷尬,清了清喉嚨,十分淡定地胡扯,
「聽你有沒有打呼嚕。」
說完還不忘朝沈沫身後看去,滿臉的好奇和期待。
「進來吧。」沈沫鬆開門把上的手為蘇歡顏讓出一條路來。
蘇歡顏擺擺手,「你們倆的臥室,我進去不好吧。」她微微湊近,手擋著嘴巴,戲謔地問道,
「許安哲不在嗎?」
「不在。」
蘇歡顏咦了聲,癟癟嘴,「看來許安哲的體力比唐某宗要好。」
沈沫看向蘇歡顏,狐疑道,「唐某宗、你新認識的朋友嗎?」
「哪能呀,我如果能認識他,現在就是你祖宗了。」蘇歡顏覺得沈沫的古詩都白背了,搖頭晃腦,煞有介事地解釋道,
「人家是『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你老公是『春宵苦短日升起,安哲依舊能上班』。這體力,你說說是不是比那誰強多了。」
沈沫:「.......」
這詩是可以這樣用的嗎?
真心實意地在心裡替蘇歡顏,向白居易和唐xuan宗道歉。
蘇歡顏腦子裡都是不正經的東西,就不該期待她能說出什么正經的話來。沈沫沒有接話,兀自往屋裡走,說道,
「你再等我會兒,我還沒洗漱。」
身後並沒有熟悉的腳步聲,沈沫偏頭,看向蘇歡顏,「真的不進來?」
「不了不了,我進去不合適。」
蘇歡顏勾起一隻腳,斜斜靠在門邊上。
做人還是要識相點的,聽許安夏說她親愛的狗哥不喜歡別人進他的房間,就算許安哲不在也不行,蘇歡顏才不會上趕著去膈應別人。
沈沫看了眼蘇歡顏,也不管她,兀自進了浴室洗漱。
流水聲忽大忽小,不算真切,蘇歡顏百無聊賴地掃視臥房。
和沈沫視頻的時候,這張臥房的布置構造蘇歡顏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
——低調的豪氣,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眼睛緩緩轉向那張大床...凌亂地被子堆在一邊,恰巧沈沫出來了,許是因為剛洗漱完,臉紅撲撲的,不是打了腮紅那種人工添加的紅,而是肌里透出的嬌嫩,就像嬰兒的肌膚一樣,白裡透紅,膠原蛋白白滿滿,好像咬一口。
蘇歡顏嘖了三聲,「被愛情滋中的女人真好看!」
順便遞了個曖昧的眼神給沈沫,
「我要是男人,絕對讓你拜倒在我的西裝褲下;然後買座城堡,包養你,讓你做我的金絲雀,日夜纏綿,不下床了!」
這女人,還挺愛做夢。
沈沫直接蓋了盆「冷水」在蘇歡顏頭上,
「首先你得先買的起城堡,其次....你得長的好看。我現在可膚淺了,不是帥的男人再有錢也不要的,最後...」 她掐亮手機屏幕,對向蘇歡顏,
「再做夢,就要遲到了。」
—
蕭茉辦公樓 會議室。
「真是荒唐!」會議室里男人憤怒的聲音震耳欲聾,蕭茉新任CEO——葉訪 ,手指重重點在桌上,言語不悅,「現在還沒來,要我們等多久?」
說完,葉訪下意識地看向上首的任效振。
他不過就是高級打工的職業經理人,手上沒有股份,依附在任效振身上,很多任效振不方便做的事情,都是通過他的手做的,葉訪是任效振身邊最得力的槍。
見任效振神情並無不悅,葉訪就知道自己剛才憤怒的情緒是對的。
「等的到底是許安哲,小葉你這個脾氣可得收一收,在我們這裡發發牢騷就夠了,別到時候許安哲來了你還跟人嗆聲,許氏集團,我們惹不起。」說話的是嚴越。
坐在任效振右下方的錢董事表示不贊同,
「葉總說的沒錯,是許安哲又怎樣。許安哲就必須讓我們等嗎?未按規定時間參加會議、擺架子讓我們大夥都等,就是他的不對!」
他們是蕭茉的老人,在沈義德創建蕭茉的時,因為沒錢像只哈巴狗樣,乞討到了他們這裡,也就隨手施捨點了錢...
沒想到最後真的讓沈義德把蕭茉給做大了,連帶著原始股東也一飛升天。
資歷在,年紀也在,就算沈義德現在世也得讓他們三分。整個蕭茉的人見了他,都恭恭敬敬尊稱一聲「錢董事」,被人捧了那麼多年,沒想到今天居然在這裡等一個毛頭小子!
就像葉訪說的一樣,荒唐!荒唐至極!
旁邊的劉董事也表示贊同,
「是啊,不過是乳臭未乾的臭小子,靠著家裡的資本倒在我們這裡拿腔作勢起來,離開許家,他能有幾分能耐?」
錢董事雙手搭在拐杖上,輕蔑一笑,「估計也只配在我們蕭茉做個連職級都沒有的,最低等最下賤的操作工!」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哄堂大笑,笑聲犀利,均是嘲諷。
「錢董事這話,敢當著蕭茉所有工人說嗎?」 乾脆利落的女聲響起。
會議室門被人推開,女人纖長清麗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所有人的目光夾雜著她身後的光暈在她身上交織。
女人穿著白色套裝、腳下生風,一步一步,穩穩噹噹地朝中心走來,帶動肩上的髮絲微微浮動,溫婉的眼睛在這一刻亮起犀利的光,冷冷地打在錢董事身上。
錢董事一愣,探究的目光在女人身上來回掃視,緩了緩神,不算太黑的臉向下拉長几分,冷哼道,
「你是誰?這是你能來的地方嗎?」 他沖外喊道,「其他人呢,怎麼放一個女人進來了。」
蘇歡顏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難道她不是女人?向邊上側了一步,露出身子,鄙夷道,
「不是一個女人,是兩個女人,這麼久不見錢董事,你的眼瞎症好像更嚴重了。」
自從沈茉接管蕭茉,她常年混跡在此,蕭茉的人她熟的很。
這幾個老董事就是一群突然變的有錢,靠著丁點股份和情分在蕭茉作威作福,拿喬當大的偽君子...
所有股東裡面也就任效振看起來靠譜點,只是沒想到他居然是頭披著羊皮的大尾巴狼,精於算計、工於布局...和這些董事一丘之貉,沒一個靠譜的,甚至狠毒到離譜!
—————————————
【小劇場】
蘇歡顏手掌重重拍桌,「居然有人說我不是女人!!」
「輕點,受傷了怎麼辦!」楚牧熙拉起蘇歡顏的手喊著心肝,心疼道,
「你怎麼會不是女人,我看是它不想當男人了。」
「算了,」蘇歡顏抽回手,「大過年的我不和小人論長短…你有什麼話想說的嗎?」
「還能有什麼話,和你想的一樣。」
兩人相視一笑。
人間逢小年,所求皆如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