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大鬧董事會
2024-09-04 20:39:26
作者: 十加一
所有股東裡面也就任效振看起來靠譜點,只是沒想到他居然是頭披著羊皮的大尾巴狼,精於算計、攻於布局...和這些董事一丘之貉,沒一個靠譜的,不,不對,是狠毒到離譜!
錢董事目露凶光,對蘇歡顏說道,
「...小蘇?你來幹什麼?」
這不是廢話嗎,蘇歡顏雙手抱胸沒好氣道,
「自然是來參加董事會啊,看來錢董事不僅是眼睛不好使,腦子更不好使...」她頓了頓,餘光瞥見任效振,噗嗤一笑,肯定道,
「沒錯,確實腦子不好使。」好使就不會聽任效振的了。
在蕭茉,凡是超過百萬的對外投資項目都得董事會決議、超兩億以上的得經過股東大會決議。任效振就是鑽了這個空子,投的沙棘能源發電、越南印表機分廠那些個荒誕的投資,額度在百萬到兩億這個區間,只需要董事會點頭即可。
那幾個傻子董事竟然毫無察覺,由著任效振在眼皮子底下搬錢,真事愚不可及。
沈沫看了眼任效振,他坐在上首,目光陰沉,好似在看她們,又好似在想事情。她唇角一勾,並沒有理會暴跳如雷的錢董事,直接朝任效振走去,
「任董事,您坐錯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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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眼斂去了往日的溫婉,宛如臘月里刺骨的寒風,直吹任效振的身上,這雙眼睛,似曾相識。
任效振瞳孔下沉,並沒有說話...身後的特助動了動嘴,正要開口阻止,看到女人冰冷的眸時,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縮了縮脖子,飯碗丟了可以再找,有些人物得罪了,找飯碗的路就斷了呀。他現在就想找個坑把自己埋了。
「你是誰?識相的儘早出去,任董事長不坐這個位置難道讓給你坐?趁早醒醒,這裡不是你做白日夢的地方。」
一道不算太好聽的男聲響起,沈沫眼角瞥過,說話的是個三十多的男人,這張臉有些陌生,只在楚牧熙給的那堆資料里見過,蕭茉從國外高薪挖回的CEO,葉訪。打理企業的專業性怎麼樣不好說,溜須拍馬,「衝鋒陷陣」的本事是一點也不低。
沈沫垂眸,幽深的瞳淡淡掃過葉訪,最後落回任效振的臉上,
「根據公司章程,董事中所持股份最多者擔任董事長,據我所知,任董事並不是持有蕭茉股份最多的人。」
這話,不僅是對任效振說的,更是對在場的所有人說得,她要讓人知道...任效振拿經營權並不是名正言順。
葉訪下意識看了眼任效振,輕蔑一笑,「大小沈總都已去世,現在持股做多的就是任董事長,他當董事長合情合理合法合規,豈是你一個外人能置喙的...」
他再一次上上下下把沈沫打量了遍,見面前女人悠悠飄來道目光,氣定神閒,心咯噔一下,不會真的是什麼大人物吧,心虛又看了眼任效振,見他巋然不動,眼底的譏諷不仔細看很難發現,葉訪懸著的心放了下來,恢復剛才的不屑,看了眼沈沫,輕蔑道,
「你到底是誰,識相的趕緊走,再不走,別怪我們不客氣,到時候可別說我們欺負一個小姑娘。」
沈沫身後的小高看了眼張狂的葉訪,好心提醒道,
「話可別說這麼滿。」他攤開手掌,理了理神色,鄭重其事地介紹道,「這位是沈沫女士、股東大會上飛渡資本尚總口中的大老闆。」
「什麼?沈沫....」錢董事滿臉不可置信,錯愕的目光打在沈沫的臉上...
眼睛很像,但不是。
緩了緩神,搭在桌上的爪子向上一抬,冷哼道,
「她...她就是飛渡的大老闆?」
小高挑眉,盯著錢董事舉起的爪子,厲聲道,「你的手...不要的話不介意我幫你折了。」
少夫人是飛渡大老闆的「老闆」,可以讓跪搓衣板的那種。
面對小高的警告,錢董事神色一僵,揮了揮袖子,借著撐拐杖收回了手指。
他是在蕭茉作威作福慣了的,本來就對許安哲有微詞,看飛渡居然派一個女人來做蕭茉的董事,更加不屑了。手搭在拐杖上,從鼻腔里發出明顯的嘲諷,
「飛渡是沒人了嗎,竟然讓個女人來蕭茉、天大的笑話。」
蘇歡顏翻了個白眼,直接開懟,「女人怎麼了女人?你不是女人生的?」
她對這個糟老頭子無語至極。
茉茉剛接手蕭茉的時候,這糟老頭子就明里暗裡挑刺,還聯合沈義武下過絆子,後來沈茉在蕭茉站住了腳跟,狠狠整頓了沈義武,殺雞儆猴,這糟老頭子才安分點。
「你...你這個沒大沒小的東西!」錢董事氣急敗壞,端起長輩的架子來,
「你湊什麼熱鬧,滾回家去!看在老蘇的面上,我不跟你這沒規矩的東西計較。」
蘇歡顏切了一聲,「那你應該反思反思為什麼我對豬都會講規矩,對你不會。」
錢董事氣的直拍桌子,「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蘇歡顏連白眼都懶得翻了,甩頭,瀟灑地轉身,拉了把邊上空著的椅子放到錢董事身後,一股腦坐下,看了眼錢董事稀疏的後腦勺,略帶嫌棄地搖搖頭...
雙手抱胸,高調地翹起二郎腿,高跟鞋還不忘在前面凳子上狠狠踹一腳,錢董事先是一愣,感受到凳子帶來的蠻力後怒火攻心,
「你幹什麼?」
「抱歉...我故意的。」蘇歡顏聳聳肩,「腿長的痛苦..錢董事應該體會不到吧...」
「你...」
蘇歡顏笑笑,眼裡是滿滿的挑釁,「錢董事、你要是再說些有的沒的廢話...拉長會議時間,我不建議把凳子踢爛...」
「你...狂妄,」錢董事又一次拍桌,「外面的人呢,都死哪裡去了,趕緊把這個小畜牲給我攆出去!攆出去!」
門外沒有動靜...
會議室里又一次安靜了下來,就連空氣都在替錢董事尷尬。
原來門外的人,在她們到的時候就被小高清了,現在守著的都是許安哲給派的保鏢。
蘇歡顏癟癟嘴,懶洋洋地向後靠去,漫不經心地放下腳,「不小心」又踢到了前面凳子,她先是一愣,隨後夾著嗓子,誇張地說道,
「啊呀,不好意思,又碰到了呢!」
字是歉意的,語氣是戲謔的。
她支著頭,饒有趣味地看錢董事「暴躁」...
嘖嘖嘖,這可比豪門狗血電視劇里那些「董事」有意思多了沒,電視劇里只是工具人,舉舉手,點點頭,可面前這個錢董事居然會叫唉!
「你...你...看我不打你。」
錢董事真的是氣急了,手掌在桌上一拍,站起身,作勢就要打蘇歡顏,邊上的小高又不是死的,眼疾手快,直接壓下那隻肥大的手掌,用力向下一揮,蘇歡顏見狀穿著高跟鞋的腳向前又伸了伸。
錢董事一個踉蹌,又被不明物體拌了下,一把老骨頭直愣愣向邊上的劉董事撲去,肋骨撞在座椅扶手上,痛地他直「哎呦」。
劉董事悶哼一聲,扶起錢董事。
好好的董事會亂成一鍋粥。
「小畜生!」
錢董事蹣跚地站起身,還沒站穩腳背就傳來火辣辣的疼,又一趔趄歪向桌子,下巴和桌面摩擦,發出沉悶的叫喚....
蘇歡顏滿意地點點頭,這錢董事叫的比老鼠好聽,就是…太耽誤事了。
「錢董事...你就消停點吧。」蘇歡顏皺褶眉,有些不悅,陰陽怪氣道,
「我提醒過你的,要你少說廢話,別耽誤會議進程,你偏不聽!唉...這不是自討苦吃嘛、你看看都幾點了...我看,該被攆出去的人是你吧。」
「你...你...放肆。」
錢董事自己爬了起來,一手捂著下巴,一手捂著肋骨,憋了半天,只憋出「放肆」兩個字,還是咬著舌頭說的。
蘇歡顏搖搖頭,投下了同情的目光,不分場合地愛表現可真不是個優點...
何必呢,她只是單純地想聽一種聲音,錢董事偏要上趕著多叫幾種給她聽聽,他這麼賣力演出,蘇歡顏都沒帶鋼蹦捧場,怪不好意思的。
蘇歡顏只抿著嘴、也不說話。
錢董事還想上前,餘光瞄到人高馬大的小高以及...蘇歡顏的紅色高跟鞋...冷哼一聲,拉開凳子,決定離這個小畜生遠一點。
蘇歡顏「緊隨其後」,錢董事坐到哪兒,她就把凳子搬到哪兒...其他忙她可能幫不上,但是對付這種缺根筋的莽漢她蘇歡顏有的是一套。
今天陪沈沫來這裡,她最大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這位「可愛」的錢董事不能開麥,省的沈沫還要多聽一個糟老頭子聒噪,怪煩人的。
有個還算可以的董事見實在鬧得不好看出來打圓場,
「好了、好了,老錢,別跟小孩一般見識。」
「是啊,大家都少說幾句吧。」一直看戲的嚴越也出口說道。
他轉頭看向沈沫,看清沈沫的臉後,先是一愣,這個人,他見過...在小沈總的葬禮上,大鬧靈堂的不就眼前這兩個「祖宗」嗎?
扯了扯嘴角,點點自己對面的位置,
「額...沈女士、落座吧。」
沈沫好似沒有聽見嚴越的話,杏眼死死盯著任效振,大有他不讓位置就站著不動的架勢。見狀,缺根筋的錢董事愈發不快了,
「遲遲不來,讓我們大夥等了半個多小時也就算了,現在還妄想當董事長,飛渡的人還真是輕狂。」
聲音很大,話說得很緩,帶著濃濃的譏諷,他就是故意要讓沈沫聽到的。
上次股東大會,錢董事臨時有事沒有出席,聽其他董事說會議進行到一半,跑出來一個尚渡、囂張輕狂,半點不把人放在眼裡,要是他在,一準給那個小子點顏色看看,都是群不知天高地厚,仗著家裡有幾個錢,就張狂到不成樣子的小崽子!
因為錢董事的「慷慨叫喚」,蘇歡顏毫不客氣地賞了他兩腳,這次的...
難聽!
「遲到了半個小時?」沈沫清冷的眉毛向里攏了攏,抬頭,看向垂眸的特助,冷眼審視,
「我收到的消息是八點半開始會議。」
啪嗒——
黑色文件夾散落在地,周遭都靜了下來。
特助盯著地上的文件夾,本就暗淡的目光更加潰散了,低低說了聲「抱歉」,就連聲音都是抖的,反應過來,蹲下身,慌亂地撿起文件夾,指甲划過文件夾磨砂硬殼,神經不由自主的轉了個圈,這聲音無異於指甲刮黑板...
牆上,電子時鐘赫然顯示不過八點十七。
這是沈沫的習慣,無論什麼會議,都喜歡提前十五分鐘到場,她不喜歡別人遲到,自然自己也不會遲到,偶爾被事絆住也會提前打招呼叫他們別等了。
今天這樣,明擺著是被人擺了一道。
就是不知道是這位董事長特助自作聰明,還是任效振飾智矜愚,用這種一戳就破的拙劣手段,妄圖讓她在第一天就讓各位董事不快...
可惜...不管是特助也好、任效振也罷,這算盤終究是打錯了,沈沫壓根就沒打算拉攏這幾個直腸通大腦的董事。
錢董事使勁從鼻孔里哼了一聲,「少在這裡甩鍋、我們收到都是八點,就你一個人是八點半...擺架子也不挑地....」
「錢大駑!2閉嘴!」
後背又是一腳,錢董事咬牙切齒,目露凶光,「小畜生,你再踢一腳.. 」
「閉嘴!」
小高瞪眼呵斥。
「好了,老錢,別再說了...」
劉董事看了眼錢董事,遞給他一個「你忍著點」的眼神,嘴仗再打下去,這會到底還開不開了。
沈沫勾起嘴角,寒涼如冰的眸慢悠悠掃過眾人,最後落回到任效振身上。
帳、要慢慢算、一個個算才有意思。
她不是一個在乎位置、過分講究尊卑,在所謂的上下級關係里尋求優越感的人。因為沈沫知道,比起這些虛浮的外物,人心更重要。
可...這一次,不一樣。
這把椅子是父親沒日沒夜跑業務,歷經風霜雨雪、嘔心瀝血拉扯大的孩子,因為她的大意已經失去他一次了,害他落入虎口,千瘡百孔,有再來一次的機會,怎麼會不把他奪回來,牢牢護在心口,守護好它。
「任董事,可以把我的位置還給我了嗎?」
沈沫看向任效振,臉色冷沉,重複剛才的問題。
四下都靜了下來,所有的目光齊刷刷看向上首,就連那位姓錢的董事也只是輕哼一聲,默不作聲。
任效振目視前方,雙手交疊放在拐杖上,手指虛打著拍子...微眯的瞳眸讓人看不清情緒。
頭...還真是鐵啊!
見任效振巋然不動,沈沫也不惱,攤開手掌,小高很有眼力見的遞上文件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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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蘇歡顏:「嚶嚶嚶,有人罵我是小畜生~」
楚牧熙舉起五十米大刀,牛氣沖沖,「誰?我宰了他。」
蘇歡顏拉了拉楚牧熙,「算了,大過年的,不吉利...小楚,你什麼願望嗎?趁今天小年說來聽聽,說不定我會滿足你。」
楚牧熙收起大刀,難得認真起來,「我希望....我在意的人永遠快樂。」
人間逢小年,所求皆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