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8、端午再遇

  回來以後，趕著最後一天，約了夏子豪、唐寬、左雨、阿松、肖默和李二花，一同去溜冰場玩。通常溜冰場都比較亂，長期被社會青年占據。上一回被許弋繁帶去打桌球，後來才知道那處也有溜冰場對外開放。

  只讓兒童進。

  雖然他們年紀大了些。

  但是有陳程和陳昊的幫忙，還是很容易就進去了。

  李二花和左雨見面，兩人都有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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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學校里碰到過好幾回，沒想到竟然都認識林雙絳。這個城市真的太小了。肖默站在一旁，默默穿冰鞋。這裡面雖然有幾個一中的學生，可是除了李二花，她一個也不認識。

  林雙絳拉了女孩站起。

  介紹給眾人，「這是肖默，是一中重點班的哦。」

  「那個精英班，你也在嗎？」

  聽說學校私底下搞了個特色小班在周末上課，都是從重點班挑人，便想肖默是不是也在裡面。女孩點點頭，眾人一下興奮起來，感嘆不已。肖默穿著發黃的襯衫和陳舊的膠鞋，與幾人格格不入。

  剛一進來，看了大家一眼，便有些自卑。

  現在通過林雙絳的介紹，一下子，讓眾人刮目相看。

  笑了一下，去拉好友的手。

  林雙絳不是第一次玩了，拉著肖默順著欄杆走，耐心教著。夏子豪幾人本來就會，早到中間野去了，你抓我一下，我抓你一下，旁人避之不及。陳程操心得不行，追在後面，讓他們別瘋。

  收效甚微。

  過一會兒，有小孩告家長，大人過來罵了幾句，幾人才安靜下來。

  不過等人走了，又開始皮。

  林雙絳只默默帶著肖默前行，裝作不認識這幾個二貨。半個小時過後，肖默漸漸能滑了，便放開林雙絳，自己練習起來。夏子豪見她空出來，從後面悄悄摸過去，推了一下。

  驟然失去平衡。

  摔了個狗吃屎。

  陳程氣得發瘋。

  上去揪著夏子豪就是一頓吼：「你瘋了嗎？」

  「不小心嘛。哎，林雙絳，你沒事吧？」

  「怎麼辦？我站不起來了……」

  她訥訥道。

  夏子豪嚇一跳，彎腰去看，被女孩揪了頭髮就是一頓揍，「等我站起來，弄不死你個臭小子！」

  哀嚎一聲。

  大呼上當。

  躲不開，結結實實挨了幾下。好不容易逃開，又讓學習太久憋出洪荒之力的林雙絳追上，兩人鬧得不可開交。四周的小孩拍手稱好，一會兒讓林雙絳打他的頭。

  一會兒讓林雙絳踢他的屁股。

  一失足成千古恨。

  夏子豪最後只得躲到場外去。

  陳昊捂著肚子，笑得掉眼淚，「媽呀，兩個活寶！」

  陳程則無奈地看著他們。

  唐小胖一個人進入無我境界，仿佛一隻脫離地心引力的大肥鵝，優雅地盪過來飄過去，成為溜冰場上一道亮麗的風景。那騷包的表情，惹得李二花驚嘆不已。

  最後，幾人被轟了出來。

  陳程的母親說了好些好話，也沒用。

  望著幾個調皮的孩子，搖搖頭，吩咐他們小心一些，別再亂跑。沒說完，陳昊和夏子豪跑了出去，一人拿起一根撞球杆，開始比劃。可以玩的東西太多了，但是林雙絳選擇躺屍。

  看著李二花和肖默玩桌球。

  等到晚飯的點，又滿血復活跑去食堂，搶了好些包子過來。記得大魔王說過，這裡的包子最好吃。分了眾人，自己拿了一個在手裡，掰開，肉餡還沒看到，汁水先流了出來，咬一口，生薑恰好提出鮮味，筍丁又脆又入味。

  吃得舔嘴抹舌。

  一番玩樂，回家去，得了消息的林友良趕過來，開心極了。

  本來想請親戚朋友吃飯來慶祝一下。

  孫芳攔住。

  市里數得過來的，就只有林常青和劉桂芬，老兩個對林雙絳是什麼態度之前也見著了，孩子那麼開心，幹嘛要惹她想起傷心事。一想也是，便打消念頭。

  夜裡睡在一處。

  到底商量出來個辦法，第二天便讓林雙絳說了張老師的聯繫方式。

  趁著女兒上學，打過電話聯繫對方，請著校長一起來吃飯。

  林雙絳回到家才知道。

  無法，只能跟著去。林友良下了血本，請在芳滿園，那是一處比較偏僻的莊園。就在鳳霞山腳下，背靠群山，面對湖泊，菜、肉都是自己種養，廚師的手藝也不錯。

  除了本地的特色菜餚，想吃什麼，也能單獨點。

  一家人先到了。

  林雙鹿和小陀螺換上最體面乾淨的衣服，連頭髮都讓孫芳梳得整整齊齊，若不是一進園子就圍著水車又叫又跳，可以說是非常有欺騙性了。

  林雙絳的牛仔褲換了，穿上裙子和外套。

  臉上還撲了點腮紅。

  在她看來，跟猴子的屁股幾乎沒有區別，孫芳卻覺得漂亮，還想點顆美人痣上去。

  急忙躲開。

  又不是回報演出，畫得那麼滲人是嚇唬誰啊。

  坐在包間裡，沒一會兒，林友良便起來去迎接客人。

  除了張老師、校長，其他的任課老師也來了。其中一些人沒來過芳滿園，還以為是哪個不知名的小飯店，聽了張老師的解釋，才知道這裡算得上雲通市最豪華的私房菜館。

  對林雙絳刮目相看。

  本以為只是個成績優異的學生，沒想到不顯山露水，家底還挺厚。

  寒暄之後進來。

  眾人笑了。

  平時連帽衫、襯衫看多了，難得見她穿裙子，倒還真有幾分女孩子的樣。不好意思，撇過頭去，默默縮在角落，希望大人們可勁吹牛別記起自己。

  然而，家長和老師能有什麼聊的。

  當然是她。

  先是恭喜，然後聊起學習狀況。理科都得到誇獎，一到語文老師那裡，對方的臉色就變得微妙，支支吾吾，也不過說她遣詞造句很有靈性，只是不大容易得高分。

  尷尬。

  菜單在老師那邊輪了一圈，回到林友良手中。

  又在上面勾勾畫畫，才交給服務員。

  冷盤已經上來。

  五碟一盅。

  甜鹹都有，林雙絳也是第一次來這邊吃，嘗了一點，只覺得那個甜湯著實好喝，一點不膩。菜，陸陸續續上來，除了老師點的，林友良又加了許多海鮮。

  招呼眾人動筷，「這裡做得還可以，你們嘗嘗。」

  眾人吃完又在席上說了很久的話。

  林雙絳受不了煙味，趕緊溜了。

  張老師也出來。

  看著她道：「你爸媽真的很為你驕傲，你出來得早，沒看到你爸都哭了。」

  女孩臉上淡淡的。

  眼中微動。

  「我不出來，他也哭不出來。」

  林友良這個人，總以為自己是一家之主，在孩子面前喜歡擺架子，其實很容易感情用事。倒是孫芳，看著心軟，真到了要做決斷的時候，一點不拖泥帶水。

  在外面坐著，一直等眾人出來，才離開。

  林雙鹿可難受了。

  一桌子的老師，雖然不是自己學校的，可是依舊感覺跟上課一樣，緊張得不行，飯也沒好好吃，只得央求孫芳多帶些剩菜回去。小陀螺倒是沒這個概念，孫芳一直夾菜，他便一直吃。

  肚子圓滾滾的，林雙絳看得直搖頭。

  「當心回去拉肚子。」

  話才落口。

  男孩便打起了隔。

  和林雙鹿一起笑得不行。

  回去以後，林友良醉得厲害，一直在客廳里坐著。孫芳無法，讓工人離開，泡了蜂蜜水端過來。

  林雙絳第二天起來，發現林友良已經離開。

  孫芳嘆氣。

  「真是一刻也不多留。」

  「留著爸也心慌，讓他去唄。」

  女人點點頭。拿了幾個煎餅出來，只來得及卷了點黃瓜和醬進去，便趕去學校。昨天都喝了不少，老師們的狀態有些詭異，夏子豪捅捅她的肩膀。

  低聲道：「你看，他的褲鏈沒拉。」

  順著看過去。

  果然，上面開了一截。

  看不到裡面，但是拉鏈頭露在外面也著實辣眼睛。前排幾個離得近的，都發現了，暗暗笑著。後半截，物理老師才發現，走上講台背對眾人，弄好以後才走出來。

  低了頭。

  只管看書，不再理夏子豪這個讓人無語的傢伙。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到了端午。

  掛了艾草在門頭，又要給皮球和兔大爺的窩打掃消毒。孫芳又讓工人包了粽子在店裡賣，家裡則按照喜歡的口味，弄了紅棗、豆沙和板栗幾種。全是甜的，只因為女兒一點咸粽子都不吃，怕拆開浪費，便一個沒包。

  煮好以後。

  弄了兩口袋，讓林雙絳拿去給靳寒。

  女孩不樂意。

  「他還缺吃的嗎？」

  「你這孩子，缺不缺我們都得送，這是心意。人家幫了這麼大的忙。」

  「……」

  拗不過。

  只得騰了書包出來，背著粽子出發。依舊坐公交到站下，然後開始漫長的攀爬。五月過後，草木瘋長，前些日子來還在光禿禿的樹木，現在綠得發亮。

  太陽光一照，跟湖面似的。

  波光粼粼。

  空氣好極了，溫度也適宜。

  和上回來不同，這回麻煩事都搞定了，考試也結束，心情愉快得不行。一路扯著嫩油油的葉子和野花過去。敲了門，只有靳寒在。保姆跟蘇離先生出去了。

  白色的中式短袖。

  亞麻七分褲。

  頭髮比之前剪短了些，光潔的額頭露出來，耳朵的輪廓也清麗無比，幾乎透明。

  倒是多了幾分男子氣概。

  目光落在他臉上，趕緊收回。

  小聲道：「我媽讓我來給你送粽子。」

  說著，將書包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