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9、突發情況
2024-05-04 06:54:22
作者: 月黑
不接。
側過身,看著她。
林雙絳只得乖乖進去,將書包打開,把粽子拿出來,到處找冰箱。放好以後,看著粘噠噠的手,問能不能借衛生間用一下,對方點點頭。
出來,男生依舊是方才的姿勢。
坐在沙發上。
「梅花已經謝了。」
愣了一會兒。
才知道說的是院子後面的那棵臘梅,當時約定好,會再來看。急忙解釋道:「我去省城參加奧數集訓了,一直到上個星期才回來……」頓了頓,發現對方表情依舊落寞,又道,「一回來就過來了。」
少年神色淡漠。
望著她,好一會兒才說道:「粽子好吃嗎?」
「好吃!」
怕林雙絳分不清,孫芳用了三種不同顏色的線來捆。拆了紅線包著的那個,笑著道:「這是紅棗的,都是小棗,你當心吃的時候別把核吞了。」
說著,自己倒是先吃了起來。
看她吃得香甜。
便拿起一個,拆開,吃到中間才發現是板栗。慢慢嚼著,抬頭,發現女孩已經吃完了,在舔手,動作姿勢,就跟小動物在順毛一般。粗魯嗎?
粗魯。
可是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可愛。
生機勃勃,讓人羨慕。
舔完以後,期待地看著他,「好吃吧?」
「嗯。」
吃過東西,邀請她到樓上坐。想了想,拒絕。和靳寒單獨待在一起,心中總是不安,粽子也送了,不會再被母親念叨,乾脆道:「家裡還要大掃除,我得回去幫忙。」
許是少年的表情太落寞。
聲音弱了下去。
明天就是端午節了,他卻一個人在家。房子那麼大,心卻空落落的,一定很難過吧。她以前也體驗過離開親人,獨自在異鄉打拼,難過也好開心也好,都只能自己承擔。
「不過偷懶一下也沒關係,明年,不出意外的話,我應該不在這裡上學了。」
「為什麼?」
喜滋滋答道:「省上的奧數競賽獲獎了,只要考到市前十,就可以去省一高就讀。」
靳寒頓了頓。
眸光暗了下去,終於,她也要離開。
女孩依舊在說話,可是他已經沒了聽的心思,望著窗外的楓樹,半晌,幽幽道:「那我送你一盆花吧。」
「算作送別的禮物。」
「哎?但是怎麼說也還有一年啊。」
站起來。
徑直往外走。
等女孩反應過來,他已經出了別墅到了後院,沿著小逕往深處走。隱隱看到籬笆之後萬紫千紅,各色花朵爭相開放。清冷的人影慢慢進去,驚起一色菜粉蝶,翩躚於空中。只看到黑色的發,在陽光下泛著光澤。
心中一動。
手杵在陽台上,靜靜望著。
身影完全消失了。
從陽台回到房間,拿起落在茶几上的筆記本,翻開,瘦勁清峻的字跡入眼,逐字看去,比自己的狗爬賞心悅目得多。
讀書心得。
一板一眼,連帶著頁碼都標註好。
還有幾分少年人的稚氣,但是見解不乏深刻。細細讀了,竟然還想往下看。又翻了兩頁,驚覺時間過去那麼久,人該回來,便急匆匆放下,將頁面撫平。
也不知道在心虛什麼。
又等了一會兒,人還是不見回來。
起身去樓下接水喝。
一聲悶響傳來。
拿著杯子的手晃了晃。拈了塊冰糖扔進去,還沒等化開,便從房子裡出來。經過後院的崗亭,發覺有些怪異,踮起腳往裡張望,只見保衛歪倒在地上,捂著傷口,血流了一地。
見著林雙絳,掙扎著讓她報警。
第一個念頭便是靳寒出事了。
顫抖著撥通電話,把地點報出以後掛了。
她直直飛奔出去。
花叢里走一圈,白色的牡丹如地上的蓮花,同樣清麗,只是更加雍容。微風一過,搖曳生姿,亭亭無雙。
林雙絳卻無心賞花。
一腳踏了過去,潔白的花瓣揉進泥土裡,籬笆之後,還是見不到人影。
聽見不遠處傳來幾聲嗚咽。
循聲過去,上次見過的狼犬倒在地上,喘著粗氣。細看,腦漿溢出,一雙褐色的眼仍死死看著一個方向。不等林雙絳查看,狗掙紮起來,往前走了兩步,轟然倒下,便再無聲息。
紅著眼。
最後看了一眼這忠誠的夥伴,朝著它倒下的方向,追了過去。
擔心已經戰勝恐懼。
當看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少年時,想也不想,就沖了過去,也不管自己將面臨多大的危險。尚有意識,極黑的眼看著她,緩慢道:「快跑。」
手捏住他的手腕。
咬緊嘴唇。
搖搖頭。
「不,我不會丟下你的。」
他望著她,眼裡有一種哀慟。用僅剩的力氣抓住面前的女孩,想推開,卻做不到。如果這真是生命的最後一刻,能有人陪伴,多好。
不想一個人。
他已經一個人太久。
可是,這樣會害了她。
喘息道:「對方,馬上回來,他們會殺了……你的。」
抖了抖。
保衛和狼犬倒在血泊中的樣子,猶在眼前。聲音顫抖,但是依舊堅定。
「我不會丟下你!」
「你怎麼……」
「你閉嘴!」
用手堵了少年的唇,柔軟的觸感,比自己還要低的體溫,忍不住打了個激靈。她吸了吸鼻子,站起來,找了一塊趁手的石頭,望著靳寒道:「我這可是正當防衛,你到時候要記得為我作證哦!」
說著,不顧對方詫異的目光,躲到草叢裡。
按常理,她早該嚇尿了。
當然,在嚇尿之前,早跑了。
可是一反常態,留下來,是因為有想保護的人。是為了當初的諾言,還是為了自己心中那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遵從內心的聲音——誰也不能在她面前,帶走靳寒。
默默等著。
不一會兒,果然有一個男人過來。
帶著繩子和布袋。
面無表情,渾身的戾氣。
不同於小混混故意裝出來的橫,這種凶,是來自於現實經驗。只有真刀實槍幹過的,才會流露。林雙絳咽了口水,設想是一回事,真做就是另一回事。
沒有真的傷過人。
右手顫抖不已。
如果不能一舉成功,那麼等待她的下場就只有一個死字。
望了一眼少年。
悄悄摸到匪徒身後,準備下手。樹枝斷裂的聲音,她心神一恍,差點就要暴露。靳寒一直默默關注著她,見狀不好,緊急關頭喊了一聲,女孩手起石落,敲在對方後腦勺。到底是失了力氣,只讓對方堪堪晃了兩下。
第一下總是艱難的。
女孩鼓起勇氣,又敲了兩下,直到對方不動,才扔了石頭。
愣愣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