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報復

  那是一段視頻，很短，短視透露的信息量卻是巨大。

  畫面里，兩個日本人突然拿出槍對著秦王集團的成員開槍，秦王集團的成員措不及防，挨了兩槍，反擊的時候挨了一槍，最後的結果是兩個日本人喪命，秦王集團的成員重傷，畫面到此結束，裡面有隻有槍聲和秦王集團成員憤怒的咆哮，兩個日本人都沒有說話，唯一發出的聲音就是死亡之前的慘叫。

  一段視頻，沒頭沒尾，但是就看見的信息而言，秦王集團的成員屬於正當防衛，所以，兩個日本人被擊殺也是活該。

  「不該能，我們打日本帝國的人怎麼可能做這樣的事情。」松下數九斷然否認，指著方元苟厲聲道：「假的，這個視頻一定是假的。」

  當，當，當！

  審判長敲了敲桌子，不悅地看著松下數九，冷冷地道：「禁止咆哮，不然把你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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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下數九臉色變了幾下，終究顧忌這裡不是日本，恨恨地坐下。

  「視頻是真是假，你說了不算。」方元苟淡淡地道，眼角掠過一抹嘲諷，松下數九氣的差點又站起來了，長這麼大，何曾有人敢這樣對待他。

  律師打的是口水戰，都是此道高手，無理都能講三分，有理的話，更是恨不能乘勝追擊，一擊斃命，秦胄對於這些，並不感興趣，他只對結果感興趣，他的人不能有事，其次，如何繼續報復這些日本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須報仇。

  從松下數九的身上，他看不見絲毫畏懼和不安，一個做錯了事情的人，能夠有這樣的心態，只有兩種可能，第一，沒有做，第二，擁有強大的實力，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是什麼給予松下數九如此底氣的呢？

  就在他思考中，審判已經結束，在方元苟大占上風的情況下，審判長在接了一個電話之後，宣布暫時休庭，延後再審。

  「審判長，原告很明顯證據不足，而且現有的證據也無法成立，我請求當堂釋放我方人員。」方元苟據理力爭。

  但是審判長根本不理會他，收拾東西走人了，看見這種情況，秦胄心中一沉，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即使不清楚怎麼回事，也能夠猜測出情況對於秦王集團不利。

  「查。」秦胄只有一個字，郭果和周七斤同時動起來了。

  「哈哈——」松下數九囂張地從秦胄的身邊走過，即將離開的時候，突然停下來了，看著秦胄：「秦胄先生，對於秦王園林的事故，我感到很抱歉，因為這個災難是我一手造成的。」

  秦胄渾身氣勢一漲，如十二月的寒風颳過，所有人都感到溫度驟然下降，禁不住身體一抖，方元苟見到秦胄眼中的殺氣，暗感不妙，快步衝到秦胄的身邊，小聲道：「此人身份非同小可，不僅代表的是自己，而且代表官方，在外交部是掛了名字的，此時千萬不能衝動，冷靜，一定要冷靜。」

  「是你？！」秦胄冷冷地盯著松下數九，聲音從牙齒縫裡擠出來。

  「知道了答案，此刻是不是很憤怒，是不是想殺了我？但是你不敢。」松下數九笑了起來，那是一種陰謀得逞的笑容。

  「我保證，你的死的很慘。」秦胄的憤怒突然褪去，表情變得平靜。但是恰恰是這種平靜，讓人感到隱藏在底部的能量在發酵，附近還有幾個法院的工作人員，莫名的感覺心中不安，不由自主遠離秦胄。

  「很可惜，你的保證無用。」松下數九絲毫沒有把他的話放在眼中，相反，他還好意提醒道：「你要小心你的人，敢動手殺我打日本帝國的人，他會死的很慘，很慘。」

  「我們走。」秦胄率先離開，他只感覺多和松下數九說一個字，都會控制不住自己一掌擊斃了他。

  如果在靦腆或者金三角之類，遇上了松下數九，他肯定毫不猶豫動手，但是在中國，他不能這樣做，他必須遵守法律。

  對於松下數九的話，他並沒有放在心上，公安局和他的關係還是不錯的，又有九門提督罩著，下面的人不敢找不自在，而且，許少強在京城地下勢力還是很有威望的，他一句話放出去，監獄裡的老油條都得給幾分面子，狼組成員在裡面還是很安全的，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恰恰是他認為最不可能出問題的地方出了問題。

  狼組成員死了！

  「死了？怎麼死的？誰殺死的？」秦胄剛剛回到秦王集團總部，就聽到這個消息，震驚的一把把黃金玉雕刻的聚財貓給捏成了粉末，可想而知心中的憤怒。

  「馬兆波。」周七斤道，他眼中的殺機一點都不比秦胄少，但是他懂得壓制。

  「馬兆波？這個是什麼人？幹什麼的？」秦胄冷冷地問道。

  「一個犯人，因為失手殺人被關押在監獄裡面。」周七斤道。

  「他為什麼要殺死我們的人，誰允許他這麼做的？」秦胄的腦海立刻浮現了一個滿臉橫肉的街頭惡霸現象的人，一般來說，打架鬥狠的人都是這個長相。

  「公安局傳回來的消息是說我們的人衝撞了馬兆波，所以被他當場擊殺。」周幾斤低著頭，他擔心露出的殺意對秦胄不敬。

  「我們的人是單獨關押，怎麼會衝撞在一起？」秦胄問道。

  周七斤搖頭，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他得到的消息有限。

  「衝撞，好一個衝撞。」秦胄冷笑一聲，他自然不信是什麼巧合，狼組的成員，豈是區區街頭惡霸能殺死的？不管他有什麼後台，也不管他有什麼背景，一張臉乏著青色：「殺無赦。」

  「對方可能背後有人。」周七斤身體一顫，雖然他也恨不得把馬兆波千刀萬剮，但是卻知道這樣做不現實，對方敢這樣做，必然有恃無恐，如果冒然報仇，恐怕正好中了隱匿在暗處敵人的詭計。雖然什麼都沒有發生，但是他敢肯定，敵人已經布置了一張很大的網，等待他們去鑽。

  「我們的人，不能白死。」秦胄面無表情道。

  「是！」周七斤咬了咬牙，他也感覺這兩天過的太窩囊了，必須要發泄一下，否則，他會憋死的。

  ……

  馬兆波今天刑滿釋放，大搖大擺從監獄出來，擊殺一個人，對於他而言，沒有半點感覺，他雖然也是街頭混混，卻不是欺負洗頭妹的二流子，而是有真功夫的。從小拜師多名大師，拳法腳法棍法都精通，他是認認真真，一步一步練出來的。去過泰國和緬甸，手上沾染了數十條生命的人，今年才31歲，要不是在國內沒收住手，他已經去了非洲。

  2年的監獄讓他改變了很多，人也變得沉默。他開的是一輛吉普，那是之前的座駕，幸好還有朋友照料，不至於出來還得打車。一路飛馳，和大多數剛出來的人一樣，他把車開的飛快，發泄三年的鬱悶，就在即將進入市區的時候，突然感到一股可怕的殺機把他籠罩，心中大驚，根本想不到，有人敢在天子腳下暗殺他，猛打方向盤的時候，一點黑點洞穿擋風玻璃射入了他的眉心。

  啪！

  血花四射，吉普車一頭撞在電線桿子上，發出一聲巨響，車頭眼中變形，而電線桿子也攔腰而斷。

  相隔三百米的一棟大樓頂上，周七斤面無表情收起狙擊槍，抹除一切痕跡之後，離開了天台，沒有驚動一個人，當他駕著汽車返回秦王大廈的時候，剛好何閃耀著警報的警車擦肩而過，嘴角掠過一抹冷酷的笑容，今天這個城市，不會安靜了。

  事實上，事情遠比周七斤想想的嚴重的多，馬兆波表面身份是一個街頭混混，實際上身份驚人，得知他死亡的消息，警察幾乎把這個城市都搜查了一遍。

  最後還是有人發話，說擾民太甚，警察搜尋的力度才弱下來，但是卻讓九門提督承受了極大的壓力，所有的人都盯著他，何建斌把公安局的人手全部派出去了，下了嚴厲的命令，沒有抓到兇手，就不用回來了，三天之內，沒有破案，所有人都要挨罰。

  在中國，有這樣一個特點，但上面的領導要知道一件事的真相的時候，基本上就能查出來，馬兆波死亡的矛頭很快就指向了秦王集團。

  何建斌找上秦胄的時候，秦胄剛好從秦王園林回來，他不是去安慰家屬的，而是去和軍部交接的，軍部的人已經撤離，把挖出來的除了屍體之外的東西全部帶走了，培養液、種子、設備、還有各種資料，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全部帶著。

  「他們是想搶奪二級植物的研究成果。」郭果鐵青著一張臉道，十分無力。

  秦胄同樣黑著一張臉，見到軍部的做法，他一言不發，就這樣看著，一直等到最後一個戰士離開，他才和郭果返回秦王大廈，一路上跟沉默，想不到剛剛回來，後腳何建斌就來了。

  「何老可是很久沒來了，剛好淘到了一點好茶，還要請何老品鑑品鑑。」秦胄笑了一下，竭力把內心的情緒壓下去，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想知道，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何建斌盯著秦胄的眼睛，一眨不眨。

  「何老請坐。」秦胄等到秘書送上茶之後，才開口：「不知何老所問何事？」

  「馬兆波之死！」何建斌沉聲道，他沒有看是什麼茶，他不是來喝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