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只有他自己知道
2024-08-15 19:37:20
作者: 素子花殤
卻聽到蕭魚悠然而起的聲音:「放心,只是暈了,死不了,水已經排出來了不是。」
話落起身,看向帝王:「現在需要靜養。」
帝王凝眸,望進蕭魚眼底:「當真沒事?」
本書首發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蕭魚呶呶嘴,「唔,如果一直躺在冰面上,或許有事。」
帝王瞥了她一眼,側首,吩咐邊上的人:「去準備一副擔架,將四王爺抬回四王府。」
末了,又轉眸看向顧詞初:「王妃好生伺候著,若有什麼情況,及時稟報於朕!」
顧詞初頷首躬身:「是!」
皇后秦碧看著幾人將郁墨夜抬上擔架,幾次想要上前脫了依舊穿在郁墨夜腳上的冰鞋,卻又唯恐此地無銀、欲蓋彌彰,反倒惹人猜疑,想找個藉口都怕自我暴露,只得作罷。
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郁墨夜被抬走,心裡鬱悶得緊。
一場驚險終於結束。
帝王揚目眯眸,瞥了一眼遠去的擔架,未做停留,便收了目光。
尚儀司主事上前:「請問皇上、太后娘娘,冰嬉還繼續嗎?」
「當然!」未等太后回答,帝王已經回得極快,「除去四弟、四王妃跟錦夫人,也才少了三人而已,還有25人,不能就因為四弟一人就壞了大家興致不是。」
太后冷剜了他一眼:「皇上是準備明日所有的王爺都臥病不起是不是?還有皇上自己,看看,看看自己都濕成了什麼樣子?」
帝王聞言,垂目望向身上,似是才意識過來。
太后無奈搖頭,「今兒個就算了吧,反正送冬節年年有,今年沒玩,明年再來,比起嬉玩,還是皇上跟大家的身體要緊,天寒地凍的,冰水裡泡了那麼久,趕快都回府洗個熱水澡,換身衣服,若是感染了風寒,就不值當了。」
帝王眉眼彎彎:「還是母后心疼我們。」
太后冷了他一眼,卻還是禁不住唇角勾了勾,朝眾人揚袖:「好了,就到底為止吧,都散了。」
眾人謝恩告辭。
帝王留了救郁墨夜有功的郁臨歸和蕭魚。
「你們二人隨朕去一趟龍吟宮!」
龍吟宮裡,帝王問蕭魚想要什麼賞賜,可以自己提。
蕭魚想了半天也沒想到什麼。
銀子,太俗,且她也不缺。
其他的吧,太大的又不好拿,太小的又不划算。
而且吧,難得有這個機會,又是帝王賞賜,她就想,一定要向帝王要一個有大用的東西。
見她在那裡冥思苦想的樣子,邊上的郁臨歸冷著臉、悶聲開了口:「依我看,三哥將那件黃披風賞賜給她最為合適。」
郁臨歸邊說,邊揚手指了指內殿衣架上掛的一件明黃披風。
「為何最合適?」帝王問。
「歷朝歷代,不是有天子賜黃馬甲的嗎?被賜之人,身穿黃馬甲便可免任何刑罰,那黃披風應該也是如此吧,這是多大的賞賜啊,而且,而且……」
他想說,一個女人,衣服濕成那樣貼在身上,且盤扣還被扯掉了,此時最需要的就是一件披風。
可他支吾了半天,愣是沒好意思說出口。
所幸帝王當即就允了他,「九弟的建議很好,蕭魚,朕便將黃披風賜予你!」
示意宮人取了披風,交於蕭魚。
蕭魚剜了郁臨歸一眼,那意思就是,要你多事!
天明寨跟朝廷井水不犯河水,她能惹到什麼刑罰?
所以,這個賞賜對她來說根本不適用好不好。
本想拒絕,可一時也未想到好的。
「說實話,這黃披風並不是我心儀的,這樣吧,皇上,我先收了,等我想到別的,我再拿黃披風跟皇上交換如何?」
帝王應允:「好!」
賞賜完蕭魚,帝王便讓蕭魚先退了出去,單獨將郁臨歸留了下來。
郁臨歸想,可能會像蕭魚一樣,問他要什麼賞賜,讓他自己提。
那他提個什麼好呢?
帝王一直沒出聲,坐在那裡看著他。
他以為對方是在等他提,想了想,便主動開了口:「四哥跟我是兄弟,救自己的哥哥天經地義,三哥無需賞賜。」
就算要提賞賜,冠冕堂皇的話先也要說一兩句吧。
「賞賜?」帝王輕輕笑,忽而唇角笑意一斂,「朕有說要賞賜你嗎?」
郁臨歸就懵了。
不是賞賜他?
不是賞賜他,將他留下來做什麼?
救他四哥的,除了蕭魚,還有他不是,而且,而且……他還犧牲頗多不是。
雖說是兄弟,雖說救人要緊,可畢竟他四哥怎麼說還有兩個女人,他這輩子,他還從來沒有跟人如此對過嘴呢。
況且還是兩個大男人。
「那三哥是……」
完全猜不透聖意,他小心翼翼地開口。
看這個男人的樣子,怎麼像是不悅呢?
就算不賞賜,也不應該是這樣一幅表情吧?
帝王驟然起身,沉聲道:「朕很生氣知道嗎?」
郁臨歸點點頭,「嗯,知道,看出來了。」
忽然想起什麼,又趕緊搖搖頭,「不,不不知道。」
他不知道生氣點在哪裡?為何生氣?
帝王似是更加不悅了,臉色很難看,蹙眉張嘴正欲跟他說什麼,卻又不知怎的沒有說出來,只是悶聲一嘆,一副跟他說不清楚的樣子。
他等了半天,帝王才問出一句:「你就不知道自己哪裡錯了嗎?」
哪裡錯了?
他想了想,從早上進宮開始,一直到現在,所有的事情都快速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似乎沒有哪裡錯了。
「三哥是不是說,我不該先斬後奏,將蕭魚帶進了宮,然後,再跟三哥說這件事?」
見帝王薄唇又抿緊了幾分,他連忙道:「哦,不是。我想也不是,不管怎麼說,蕭魚還救了四哥不是,三哥定然不會因為這個生氣,那麼……」
又想了想,他又略帶試探地開口:「是不是我捂四王妃的耳朵捂得不對?」
這次沒等帝王反應,他又自己接著否認,「應該不是,捂四王妃耳朵是三哥讓我去做的,而且一捂,四王妃就好了,所以……」
忽然想到什麼,眸光一亮:「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三哥為何生氣了?」
帝王有些懷疑地睇著他。
他一本正經道:「三哥定然是看到了,在湖底的時候,是我先發現的四哥,當時四哥被很多的水草所纏,我差點就錯過了,然後我將那些水草扯開,準備救起四哥,蕭魚來了,蕭魚一把推開我,她挾走了四哥,三哥是不是說我不該讓蕭魚救?」
是了,應該是這裡生氣了。
因為後來這個男人來了之後,又推開了蕭魚,想自己救他四哥的。
所以,他怪他沒有奪回來,不夠堅持?
不對,那後來,這個男人自己不是也沒堅持,任由了蕭魚去救。
帝王無力扶額。
「郁臨歸,你知道嗎?朕原本以為郁墨夜是這個世上最笨的人,如今看來,你跟她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森冷的聲音幾乎是咬著牙而出。
郁臨歸聽得心口一顫。
這是這個男人第一次直呼名字,叫他郁臨歸,平素不是老九,就是九弟。
看樣子,他還不是一點點生氣。
可是,可是……
他真不知道自己哪裡做得不對啊。
總不至於說他不該給他四哥度氣,救人的他肯定不會生氣。
那到底是什麼呢?
瞅瞅帝王,他小心翼翼的開口:「三哥知道的,我一向愚鈍,請三哥明示!」
還是讓他直接指出他哪裡錯了吧,不然這樣猜,他猜到明日早上都猜不出來。
帝王朝他揚袖:「滾吧。」
郁臨歸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什麼?」
帝王一掌拍在桌案上,怒道:「朕讓你滾!」
郁臨歸嚇了一跳。
讓他滾?
啊,哦。
「那我就告退了。」雖完全不明所以,可見帝王一副處在盛怒邊緣馬上要發作的樣子,他嚇得趕緊逃竄。
待郁臨歸走後,郁臨淵一人站在那裡胸口起伏了好久。
好久之後,他才怔怔回過神。
又禁不住啞然失笑。
他做什麼跟一個完全不清楚狀況的人去生氣?
郁臨歸一邊走著,一邊百思不得其解。
蕭魚環抱著胳膊,慵懶地靠在宮道邊上的一棵樹幹上等他,見他終於出現,便走了過來。
「那麼久,還以為留你吃飯呢。」
郁臨歸沒想到她竟然還在,有些意外的同時,也有些些驚喜。
「等我?」
蕭魚挑挑眉:「難道等鬼?」
郁臨歸汗。
就不能正常交流嗎?
兩人一起朝出宮的方向走。
郁臨歸心裏面一直裝著方才龍吟宮裡的不快,禁不住問向蕭魚:「對了,你覺得我今天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