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都是救人
2024-08-15 19:37:17
作者: 素子花殤
郁臨歸說不出來心中的感覺。
這個女人!
也真是固執得可以!
也不看看對方是誰,對方可不是他郁臨歸,是帝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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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這樣不知天高地厚、忤逆犯上。
他想,他三哥之所以不願讓她救四哥,大概是見她是外人,還存著幾分戒備之心。
若她強行堅持,他了解他三哥的脾性,定然不會給她好果子吃。
這般想著,他眉心一皺,蹬水而起。
他得去勸阻。
依他三哥的武功,一腳足以讓蕭魚致命。
而且,現在救人要緊不是。
他四哥還不知是死是活呢,兩人卻在這裡槓著。
可讓他意外的是,待他游近,他三哥竟然就任由了蕭魚將腋下之人挾走,而沒再糾纏。
這時,水聲很大,很多人都遊了過來。
包括郁臨旋。
看到郁墨夜的那一刻,他本能地上前,卻又在下一瞬,停了下來。
蕭魚很擅水,就算帶著郁墨夜,依舊行動自如。
一身妖冶的紅,黑髮盡數散開,就算腳上還綁著冰鞋,卻絲毫不影響她踢水。
如一尾美人魚,在眾人眼前遨遊而過。
大家便都尾隨其後。
郁臨旋瞥了帝王一眼,也跟隨眾人一起。
郁臨歸望著那抹大紅背影,心中滋味不明。
此時湖面上的人,都等在冰窟窿的不遠處。
只是各人眉眼,各種心情。
因為沒了人在冰上滑動,顧詞初基本平復了過來,她撐著身子緩緩站起,秀眉輕蹙地盯著那個窟窿,心急如焚。
另外還有一人比她更心急如焚。
不對,不是心急,是煎熬。
那就是皇后秦碧了。
入水那麼久,都還沒見動靜,顯然凶多吉少了。
看來,她的第二個手腳也肯定見了效。
水草。
她讓人將曬乾曬透的水草刷成木頭的顏色,平整地粘貼於冰鞋的鞋底。
只要掉下去,掉進冰湖,干水草一遇到水,就會膨脹、發大,就會盡數綻開,就會將人纏住。
如此一來,就算會水之人,脫身都會變得困難。
而深湖的湖底有些水草也很正常,以前,每每打撈出來的那些宮女太監的屍體上,都纏繞著水草。
只是……
只是池輕那個賤人,才是她的眼中釘、肉中刺啊,如今還好好的,卻害得四王爺郁墨夜生死不明。
不僅如此,還害得帝王也下水了,也不知道情況如何。
不甘、擔心、害怕、恐慌……
任何言語都無法用來形容她此刻心情的複雜。
但她自己知道,心底對池輕的那股恨意,更是如同那遇水的干水草,瘋狂地膨脹滋長。
如果不是那個女人,如果不是她……
「上來了,上來了……」有人驚呼。
「嘩啦」一聲,只見一個腦袋從水中冒出,眾人一怔。
長發披散、眉目如畫,竟是蕭魚。
下一刻,便又看到另一個腦袋冒出來。
正是四王爺郁墨夜。
只不過,郁墨夜的樣子……
雙目閉著、臉色白著,就連嘴唇都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似是沒有一絲反應,就任由著蕭魚吃力地將她拖到冰面上。
啊!
死了?
眾人大驚。
顧詞初更是臉色巨變,作勢就要奔過去,一時忘了腳下的冰鞋,差點摔跤,她連忙躬身解了,棄了冰鞋,再跑過去,也全然不顧窟窿邊上的冰塊可能隨時會坍塌下去。
蕭魚隨手將下水前丟在冰面上的郁臨歸的那件風衣一甩,蓋在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郁墨夜的身上。
見上身沒怎麼蓋好,她又躬身將披風朝上拉了拉,掩住脖子以下。
簡直就是媚到了骨子裡面。
這時,男人們也陸陸續續從水裡面起來。
包括帝王。
郁臨歸一上來就看到蕭魚正俯身低頭,作勢就要吻上郁墨夜,他瞳孔一斂,腦中也未來得及做任何思考,身體已經先他的腦子付出了行動。
快步上前,一把攥住蕭魚的手臂將她扯開,然後,也不做一絲停頓,自己俯身低頭,就直直對上了郁墨夜的嘴。
啊!
眾人震驚了。
不對,應該是幾人震驚了。
蕭魚、顧詞初、郁臨旋,還有帝王!
其餘人並不覺得什麼,救人要緊,兄弟之間嘛,如此度個氣正常。
可是,這四個人,那臉色,那眼神……
那真是一個比一個複雜。
郁臨歸哪知這些,就冷著一張臉,一手捏住郁墨夜的鼻子,嘴對著嘴,一口一口給郁墨夜度著氣。
心裡其實是窩著火的。
就算是一介粗鄙草莽,就算是不受羈絆慣了,可終究是個女人吧?
他從未見過如此不知羞恥的女人!
郁臨旋抿著薄唇,看著郁臨歸的動作,瞳孔微微凝了幾分。
忽又想起什麼,視線撇開,掠了一眼邊上的帝王。
只見帝王面色極淡,眸色卻深得嚇人,就算映著如鏡一般的冰面,都看不到一絲光亮。
那玄黑一片的深瞳亦是落在郁臨歸和郁墨夜的身上。
「人怎樣?」帝王開口,語氣平靜。
若心細之人,或許能發現,那刻意繃直的聲線,以及那抹不易覺察的蒼啞。
蕭魚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前,開始用手擠壓郁墨夜的胸口。
邊擠壓,邊道:「現在還不好說,反正喝了很多水,先得將胸肺裡面的水擠出來。」
「需要宣太醫嗎?」帝王又問。
蕭魚眉眼未抬,繼續手中動作,「對於溺水的人,太醫過來難道不是度氣和排水?」
眾人汗。
雖然言下之意是,就算叫太醫過來,也是跟他們一樣的處理,就是不用叫太醫了。
但是,這表達方式也太……,畢竟對方是天子。
就像剛才,若不是郁臨歸上來得快,且拉得快,他們可是也都看到了,這個女人是要給郁墨夜度氣的。
雖說救人要緊,顧忌不了太多。
但,畢竟男女有別,且,現場那麼多人,怎麼的也輪不到她啊。
所以,草莽就是草莽,粗鄙得真不是一點點。
好在,帝王似乎也並未計較,聞見她如此說,沒再做聲。
郁臨歸一口一口度氣,蕭魚一下一下擠壓。
兩人一直配合得很好,應該說,蕭魚一直配合郁臨歸配合得很好。
只是,許久,都沒見郁墨夜有一絲反應。
現場幾十人聲息全無。
這時,太后也在孔方的攙扶下緩步走了過來。
帝王睨見,連忙滑著冰鞋迎了上去:「湖面危險,母后做什麼過來?」
太后冷著臉,也未看他,邊繼續朝圍觀的人群走去,邊嗤了一聲:「皇上也知道危險?湖面再危險,也沒湖下面危險吧?」
帝王眸光微斂,自是明白她的意思,微微一笑道:「害母后擔心了,是兒臣不對。」
話落,又驀地傾身,湊到太后耳畔,壓低了聲音道:「不過母后知道的,兒臣最懂保護自己的,怎麼會讓自己有事?現在不是好好地在母后面前。」
說完,又直起腰身,朗聲道:「此次多虧了天明寨的蕭魚姑娘,最先找到四弟,也是她將四弟救起,若能讓四弟再安全脫險,兒臣想要重重獎賞於她,母后覺得如何?」
太后面色稍霽,卻還是剜了他一眼:「皇上不是很有主見,做什麼問哀家?」
帝王笑,伸手虛扶上太后的臂膀。
眾人見太后過來,都準備行禮,被太后揚袖止住:「都穿著冰鞋不方便,無需多禮。」
錦瑟一副要哭的模樣,上前:「太后娘娘……王爺他……」
太后擰眉:「老四怎樣了?」
「不知道……還沒醒……」錦瑟眼圈更紅了。
蕭魚抬頭看了一眼太后,正準備回答,驟然傳來「咳」的一聲,郁墨夜終於有了反應。
郁臨歸正在給她度氣,她咳出來的水就直直噴在了郁臨歸的臉上。
郁臨歸也不以為意,抬手抹了一把臉,驚喜道:「四哥醒了。」
蕭魚也停了手中動作,微微吁出一口氣。
與此同時,好幾個人緊繃的心弦都總算有了些鬆動。
顧詞初激動地喚了一聲:「王爺。」
郁臨旋本能地就想上前,卻在邁出一步後,又連忙停住。
郁臨淵沒有太大反應,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經歷著什麼。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一個人可以有那麼多種情緒,每一種情緒還都能那麼極致,且,從一個極致到另一個極致,只要一瞬。
事實再一次證明,果然只要一瞬。
郁墨夜睜開眼睛,都未識出一個人,就頭一歪,再次暈了過去。
「四哥!」
「王爺!」
離得最近的郁臨歸和顧詞初駭然驚呼。
其他人也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