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我的確心裡有人2
2024-08-15 19:32:15
作者: 素子花殤
睜著眼睛將瞎話說完,她看向眾人的反應。
竟無一人有反應。
不對,有反應,是全部繼續目瞪口呆。
不對,有一人沒有。
那就是郁臨淵。
只有他,也不知道是頭痛還是怎的,微垂著眉目,只手扶著自己的眉心。
大手遮住了大部分臉,看不到臉上以及眸中的表情。
唇角似乎有點點弧光,又似沒有。
見大家都沒有回應,郁墨夜又訕訕笑:「其實我也知道,那兩個詞不是這樣用的,但是,賣木雕的人跟我這樣說,我就這樣信了,畢竟是吉祥之物,我也想討個彩頭。」
她的話說完,終於有人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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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九王爺郁臨歸。
「四哥,你的銀子也太好賺了!」
隨著郁臨歸一聲落下,大家都笑了起來。
包括太后,亦是忍不住輕掩了唇忍俊不禁。
郁墨夜就眨巴著大眼睛,懵懂地看著眾人,疑惑問道:「難道我上了那小販的當嗎?」
「當然上當了,」說話之人還是郁臨歸,他伸手指了指那兩個慘不忍睹的木雕,笑道:「小販都是變著法子地吹噓自己的東西,四哥這兩個木雕,顯然是他雕壞的,什麼金雞獨立、隻手遮天,那隻雞除了沒有腳,其餘地方也很粗製濫造啊,我辨了很久,才識出它是只雞,還有那個人偶更是,若無衣衫和髮髻,我還真沒看出來是個人。」
郁臨歸說完,再次引來大家的鬨笑。
包括邊上布菜的宮女太監,也都笑了起來。
只有一人沒有笑。
那就是坐在她對面的男人。
哦,不,也笑了,只是笑得極為勉強,只斜了斜唇角。
郁墨夜也不理會,心裡知道,他肯定看穿了自己的伎倆,畢竟她買了書,他是知道的。
只要沒當面揭穿她,她就感激不盡了,哪還能指望他跟著做戲。
見眾人鬨笑,她甚是難為情地撓撓後腦,紅著臉訕訕道:「那還真是丟醜了。」
「那怎麼能是丟醜呢?我倒覺得四哥很可愛!」五王爺郁臨旋接得也快。
郁墨夜瞥了他一眼。
這廝也不知道是真的幫她圓場,還是藉機笑話她。
可愛二字用在這裡,總覺得不是那麼個味兒。
身側顧詞初起身,將郁墨夜手裡的木雕接過,自己拿了只雞,將人偶遞給了邊上的錦瑟,溫婉笑道:「禮物重在心意,王爺有心了,妾身跟錦瑟妹妹都很喜歡。」
錦瑟也當即附和道:「是啊是啊,這禮物很特別呢,妾身喜歡,謝王爺。」
眾人這才慢慢止了笑。
太后也緩緩開了口:「的確,最可貴的是一顆真心,看到你們兄弟一個一個如此,哀家甚是欣慰。」
邊說,邊揚袖示意郁墨夜坐。
郁墨夜恭敬地頷了頷首,將包袱快速打結束起來,交給身後的青蓮,一撩衣擺坐了下去。
晚宴繼續。
一場危機總算化解過去。
就在她低頭吃菜的時候,忽然感覺到桌子底下有人在碰她的鞋子。
她本能地抬頭,就看到坐於對面的郁臨淵正椅子上微微後傾著身子,歪低著頭,似是在看桌底,與此同時,腳還在夠著什麼。
大概是也意識到自己的腳不小心碰到她的了,抬眸朝她看過來。
許是怕她誤會,視線對上時,他淡聲解釋道:「似是有什麼東西掉了。」
東西掉了?
她的腳邊?
髮簪!
郁墨夜呼吸一滯。
想都沒想,就連忙身子往桌前一傾,壓低聲音制止郁臨淵:「皇兄別動,是我的東西。」
好在郁臨淵也沒有為難她,聽到她這樣說之後,就收了腳,然後,就側首跟身側的秦碧低聲說著什麼。
秦碧一臉嬌羞。
郁墨夜又微白著臉,緊張地看了看眾人。
見眾人並未在意她這邊,除了郁臨旋,微微疑惑地看著她。
郁臨旋好點,現在基本上可以劃做自己人這邊。
她連忙也用腳去探。
她想,先將髮簪輕輕踩住,然後故意弄掉一隻筷子,趁鑽到桌底下拾撿筷子的時候,就順便將藏於鞋底的髮簪拾起來。
不然,躬身去桌底,勢必會吸引大家的目光。
循著方才郁臨淵探的地方,軟履很快就碰到了硬硬的東西,長長的,憑感覺正是髮簪,她眸光一閃,連忙輕輕、輕輕地踏住。
然後不動聲色地廣袖一拂帶掉一隻筷子。
以防大家不知道她是筷子掉了,她還回頭,用比較朗的聲音吩咐青蓮:「去幫本王重新取雙筷子來。」
青蓮領命而去,她躬身鑽入桌底。
拾起筷子的同時,準備快速將掩於軟履底下的髮簪拾起。
可當鞋底下的那物驀地映入視線時,她就傻眼了。
赫然是,一根骨頭。
什麼情況?
不是髮簪?
她又連忙環顧了一圈,除了這根不知誰不小心掉的肉骨頭,什麼都沒有。
她這才想起伸手探進自己的廣袖確認。
髮簪依舊好好地呆在袖袋裡面。
她不禁啞然失笑。
這是什麼?
自己嚇自己嗎?
她也真是服了她自己,聽到說東西掉了,第一反應就是髮簪,還讓人別動,都沒想到伸手探到袖子裡面確認一下。
幸虧也無人看到,不然又要鬧笑話了。
起身坐好,青蓮也替她取了乾淨的筷子來。
她執起吃菜,想想那肉骨頭,想想覺得好笑。
就在她忍不住彎起唇角,偷笑的時候,對面似是有誰的目光深凝過來,她抬頭,見郁臨淵似是剛剛收回視線。
她忽然想,難道骨頭是他掉的?
就算不是他掉的,他是有武功之人,難道腳下感覺不到那是跟骨頭而已?
還是說,他故意的,故意嚇她?
可是,也沒道理啊,他又不知道她的髮簪藏在袖子裡,她都說了,在路上跟郁臨旋打鬧時掉了。
故意確認她的髮簪是真掉了,還是假掉了?
想不通,索性也不去想了。
反正虛驚一場不是。
用過晚膳,太后說大家一路辛苦,讓大家散了。
臨出宮的時候,郁墨夜想起一事,問郁臨旋:「五弟幾時有空能教我騎馬嗎?」
學會騎馬,離開必備啊。
不然,就只能乘馬車,馬車目標太大,而且還得有人趕車,很多路還不好走。
騎馬最方便。
無論做什麼都方便。
「隨時都有空,要不明日吧,明日早朝後,去練馬場教四哥。」
「好!」
回到久違的四王府,郁墨夜有種做夢的感覺。
這才沒多少時日,她卻感覺就像是過了很久很久。
或許是這一趟出門經歷了太多事,又或許是她的心態發生了很大變化。
總之,恍如隔世。
好在顧詞初跟錦瑟大概是見她一路奔波太累了,也沒有過多糾纏她,只是過來廂房噓寒問暖了幾句,就退了出去,讓她休息。
躺在榻上,她卻是久久沒有睡意。
以後的路,她很迷茫。
郁臨淵今夜晚宴的時候說,從明日開始,王爺都要上早朝。
如今已經每日水深火熱,如果再參與朝堂之事,還不知道要怎樣雞飛狗跳呢。
但她知道,自己肯定推脫不掉,至少目前必須去,因為去江南調查河道坍塌一事,大家都知道,她是主導。
如今也只能等這件事處理完了再說,到時候再找個機會退出朝堂。
她只想當個閒散王爺,對政事,她不感興趣。
翌日天還未亮,宮裡就派人送來了朝服。
這個她還不意外,她意外的是,朝服的尺寸就好像是對她量身定做的,不大不小,合身得很。
她到的時候,金鑾殿裡已經有很多官員已經到了。
郁臨旋、郁臨歸也已經在。
見她進門,郁臨旋朝她招手,並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位置,讓她站過去。
也好,有什麼事也能互相照應著,她拾步走了過去。
不少官員主動跟她打招呼,這一點,她有些措手不及。
以前也不是沒跟這些人一起過,雖然不是上朝,可宮宴就一起過兩次,大家都對她這個質子王爺甚是漠視。
見她一副意外的樣子,郁臨旋湊到她耳邊說:「此次江南之行,四哥大勝而歸,從朝堂到民間,不知要揪出多少貪官污吏,正威風著呢,他們這些見風使舵之輩,自是要趕緊著溜須拍馬。」
郁墨夜怔了怔。
原來如此。
只是,江南之行,功勞最大的,似乎不是她,而是某個男人。
郁臨旋正附在她的耳邊準備再說什麼的時候,傳來王德尖細的唱喏聲:「皇上駕到——」
一襲明黃的偉岸身姿,隨聲而入,凌厲目光一掃全場,在郁臨旋跟郁墨夜兩人這裡微微一頓,卻是極快又掠向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