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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卻原來,是她痴了

2024-08-15 19:31:17 作者: 素子花殤

  何止是她,郁墨夜也是大驚失色。

  想起曾在龍吟宮裡,他也這般對她過。

  她是他的親弟弟,尚且如此,何況陳落兒一個外人。

  他真的會殺了她。

  

  「皇兄,有話好好說……」

  「落兒,快將木雕還給他!」

  她試圖勸住郁臨淵,又想要說服陳落兒。

  大概是真的怕了,陳落兒緩緩伸手探進袖中,掏出那枚木雕。

  郁墨夜微微鬆了一口氣。

  可是下一瞬,她又驚駭地發現,陳落兒竟然揚手一拋。

  木雕飛起,直直朝著水井的方向而去。

  啊!

  郁墨夜拔腿就跑,想追上去接。

  郁臨淵亦是鬆了對陳落兒的鉗制,腳尖一點,飛身而起。

  白衣如雪動,簌簌掠過身邊。

  郁墨夜以為以他的身手,肯定能接住,就像那日在山上接住她拋給壞人的帳簿一樣,不費吹灰之力。

  事實上,他也的確接住了。

  可當她看到,在他旋身翩然落地之前,已有什麼東西跌落在地,她才知道,沒有接住。

  不對,男人手上也有。

  所以,他只接住了一半,還有一半掉了?

  什麼情況?

  郁墨夜呼吸一滯,停了下來。

  男人顯然也有些意外,垂目看去。

  在他的腳邊,半截木雕橫陳。

  而在他的手上,緊緊攥著半截。

  所以,木雕斷了?!

  當意識過來這個問題,郁墨夜的第一反應就是完了。

  見男人長身玉立在那裡,一直垂著眉目看著,一動不動,她連忙上前,將那半截拾了起來。

  視線所及之處,看到木雕的底下似乎有字。

  起身的同時,她不動聲色地定睛望去。

  當娟秀的「池輕」二字入眼,她渾身一震,愕然抬眸看向男人。

  男人卻是已伸手一把將其接了過去。

  然後,只瞥了她一眼,也未做聲,舉步,徑直經過她的身邊,一步一步朝陳落兒走去。

  郁墨夜還在「池輕」二字上沒有回過神。

  池輕,池輕……

  那夜在龍吟宮,他發病,將她壓在身上強吻的時候,口中喃喃的就是「池輕」這個名字。

  原來是這兩個字。

  現在看來,是個女子無疑。

  所以,那個木雕是這個叫池輕的女子送給他的?

  難怪會那般珍視……

  難怪會如此生氣……

  難怪會對一個瘋子下手……

  原來是池輕的東西。

  彎了彎唇,心裏面一時間竟是滋味不明。

  見他腳步沉沉,周身傾散出一股濃濃的殺氣,郁墨夜瞳孔一縮,猛地回過神,連忙跑了過去。

  「皇兄,冷靜點,請聽我說,方才,這個木雕從被她拋起,到被皇兄接住,中途既未撞到哪裡,也未碰到哪裡,怎麼可能會壞成兩半?所以,肯定……肯定是從皇兄袖中不小心甩出來砸在地上的時候砸壞的,只是沒有斷而已,所以……」

  她擋在陳落兒的身前,看著逼近的男人,快聲說著。

  她說的是事實,木雕肯定在陳落兒丟出去之前就壞了。

  而丟出去之前,只跌落在地上過,以及經過陳落兒的手。

  如果是在陳落兒手中時,被其故意弄壞的,比如攥捂在懷裡的時候,又比如在袖中掏取的時候,但是,木頭碎壞,一定會有聲音,可並未曾聽到過。

  所以,這點排除。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在地上摔的。

  那在地上摔的,說白,也是他自己不小心甩出來的,怎麼能怪陳落兒呢?

  「讓開!」男人喝她。

  她自是不讓。

  「皇兄,她只是一個病人。」郁墨夜苦口婆心。

  男人卻不以為然,眸中寒氣吞吐,「是誰說她也可能是紀明珠第二?」

  郁墨夜怔了怔。

  是她說過。

  「我收回昨夜的話。」

  「那木雕能變回未壞前嗎?」男人灼灼問她。

  郁墨夜噎住。

  木雕木雕,就知道木雕。

  原本心裡就不舒服,一時更是氣結上來,「那也不能怪她,是皇兄甩出來砸壞的?」

  「所以,是朕的錯?」

  郁墨夜差點就點頭了,一想不行,他正氣頭上,她更不能火上澆油,遂回道:「不是,是我的錯,如果皇兄不是為了不讓我摔倒,出手相救,也就不會將木雕甩出。」

  「那讓你摔倒的始作俑者又是誰?」

  郁墨夜就無言以對了。

  又回到了陳落兒的身上。

  「皇兄能不能看在我的情面上,今日就饒過陳落兒一回?」

  沒辦法了,郁墨夜只有求情。

  她看著他,目光殷殷。

  男人忽然笑了,只一瞬,又笑容一斂,問她:「你有什麼情面?」

  郁墨夜臉色一白,完全沒有想到。

  對啊,她有什麼情面呢?

  還以為江南之行,兩人經歷了這麼多,多少有些情面呢。

  卻原來,是她痴了。

  但至少,至少她是他的弟弟吧?

  兄弟之情,難道不是情面?

  或許是情面,只是看在什麼人什麼事面前。

  比如攤在紀明珠的事上,他就非常顧及她的情面的。

  紀明珠想拖她下水,他輕鬆幫她化解。

  而今日攤在了池輕的事上,其他人全都入不了他的眼。

  所以,沒有情面。

  身後陳落兒大概也被郁臨淵的樣子嚇住,瑟瑟發抖,可嘴裡卻還是一直在念叨。

  「大哥為何這樣對我……」

  「大哥為何丟下我一人承受這一切,連個念想都捨不得留給我……」

  「大哥是不是有了別人……」

  郁墨夜聽著,忽然覺得一顆心又煩又悶又難過,更多的是難過,特別難過。

  為陳落兒,也為自己。

  陳落兒還在絮絮叨叨,她猛地回頭一聲嘶吼:「夠了!你到底有沒有愛過你大哥?」

  陳落兒怔住。

  怔住的,還有她面前的男人。

  她轉身,一把握了陳落兒的手。

  「你肯定沒有真正愛過,或者說不夠愛,如果愛,為何連他長得什麼樣子都不記得?如果愛,為何會將自己深愛的人認錯?」

  「你睜大眼睛看看,這個男人,他不是你的大哥,」郁墨夜伸手一指,指向郁臨淵,「他是當今天子,是大齊的帝王,他如何會是你大哥?」

  「你的大哥已經死了,你愛的那個男人已經死了,為了你而死,為了你這個親妹妹而死,為了你們這場兄妹的不倫之愛而死,為了不讓你浸豬籠、不讓你被焚燒,他死了,替你死了,你知不知道?」

  「他將活的機會留給了你,只為讓你還能好好活在這個世上,你就是這樣對待他的這份愛嗎?你以為瘋瘋癲癲就是愛他嗎?不是!那是逃避,那是懦弱!這個世上還有誰會像他一樣為你豁出性命?你卻連面對他這份愛的勇氣都沒有!」

  「如果我是你,就算被世人唾棄亂倫,就算每日要承受失去他的痛苦,我也一定清醒地活著,清醒地記住他,記住他的樣子,記住他的愛,記住跟他有過的一切,也記住他為我而死,不像你,連他長成什麼樣子都忘記了……」

  郁墨夜一直在質問,一直在嘶吼。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激動什麼,失控什麼?

  她只知道,吼到最後,陳落兒哭了,她也哭了。

  其實現在想來,該同情的那個人,從來不是陳落兒。

  而是她。

  至少陳落兒曾刻骨銘心地愛過,不顧世俗地愛過,被一個願意為她死的男人深深愛過。

  然後,如今還能瘋,還能發泄。

  可悲的是,她什麼都沒有,就連發泄都不得。

  陳氏夫妻隨樊籬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郁墨夜對著陳落兒大吼,陳落兒淚流滿面,而郁墨夜自己也紅著眼睛的情景。

  雖不知發生了什麼,卻知道定不是好事,便連忙過來拉了陳落兒。

  然後,帝王的樣子……

  夫妻二人一時嚇住,連忙雙雙跪了下去。

  「草民該死,沒有看好落兒,又讓她衝撞了皇上,請皇……」

  「既知該死,就不該犯下死罪!」

  帝王沉聲將他的話打斷。

  兩人一震。

  郁墨夜亦是呼吸一滯。

  就連樊籬都流露出一絲震驚。

  死罪?

  他要治這家死罪?

  他進去找陳氏夫妻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嗎?

  讓一人殺氣騰騰,一人哭紅了雙眼?

  陳氏夫妻二人煞白著臉,慌懼地對視了一眼,連連磕頭求饒:「請皇上恕罪,請皇上恕罪……」

  帝王面色冷峻,垂目看著兩人。

  看著兩人額頭磕在硬地上「咚咚」作響,郁墨夜很想上前將兩人拉起。

  可她知道,不行。

  要不就跟他們跪一起求情吧,雖然,她沒有情面。

  舉步,正欲上前,卻見帝王忽然轉身,然後徑直進了屋,一句話都沒說。

  院中幾人怔了怔。

  樊籬看了郁墨夜一眼,也轉身進了屋。

  郁墨夜過來扶陳氏夫妻,兩人卻不敢起來。

  也是,那個男人丟下那麼一句,然後就這樣走了,他們怎麼敢起來?

  陳落兒失神地站在那裡,整個人就像是沒了魂魄。

  郁墨夜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的失控之舉。

  她覺得自己很殘忍。

  不管陳落兒有沒有聽進去,有沒有聽懂,那都是陳落兒最痛的地方,最怕面對的地方。

  她卻將她的痛,她的傷硬生生揭開。

  樊籬踏進廂房的時候,男人正坐在桌案邊,低垂著眉眼,手裡在搗鼓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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