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看熱鬧

  林月時常覺得自己之前要被傅陵轅寵壞了，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過傅陵轅對自己的疼愛與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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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記憶再次重疊，林月還是能感覺到男人對自己的那份珍愛。

  一時，心上的傷更痛，淚眼更加婆娑。

  給林月上藥的傅陵轅卻緊張起來，左右不敢下手。

  「弄疼你了？」

  傅陵轅見不得林月哭，聲音更加緩和了幾分詢問。

  林月搖頭。

  傅陵轅板著臉，緊皺著眉頭，心中思慮萬千。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如今林月的這般模樣，屬實讓傅陵轅犯了難。

  他思前想後良久，才敢開口：「剛才是我粗魯莽撞，月娘莫要放在心上。」

  言畢，傅陵轅便伸出手要用帕子去擦林月臉上的淚水，卻被林月一手打掉。

  林月不想用別的女人用過的東西，包括人。

  她用手背胡亂的在臉上蹭了蹭，有話要和傅陵轅講，抬頭卻落入傅陵轅深邃的雙眸中。

  若說平日的傅陵轅雙眸冷如寒潭，當下他的雙眸卻柔情如春波。

  那是獨屬於林月的眼神，林月清楚的不能再清楚。

  她怕自己淪陷至此，立刻別臉迴避，剛要開口，男人的大手卻捂住林月的嘴。

  林月錯愕的看著傅陵轅，以為傅陵轅還要對自己用強。

  傅陵轅卻用眼神示意了門外，附在林月耳邊輕聲道：「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今早和楊家撇清關係。」

  言畢，傅陵轅便起身離開。

  他......知道自己問說什麼？為何避著楊家人？

  林月心理不解，男主前腳剛走，後腳楊大爺便得了男主離府的信兒特意前來。

  「四弟妹，傅將軍都和你說什麼了？有沒有說要怎麼處理楊家？」

  楊大爺虛與委蛇的奉承著林月，諂媚討好，一臉的油膩模樣倒讓林月倒胃口。

  往日楊大爺無事求自己，隨著楊家人叫自己賤人，言語羞辱，如今有事相求，倒叫上弟妹？

  這可是楊大爺第一次叫自己弟妹，聽著真有些刺耳......

  想著剛才楊大爺屁滾尿流的逃跑，棄自己離開，林月的臉上爬上一抹諷刺的笑。

  「與你何干？」林月冷聲回擊。

  「唉，四弟妹，這你就說笑了，我是楊家人，怎麼沒關係呢？你也是楊家人，肯定會告訴我的吧？老四平日也是待你不薄啊！」

  楊老大臉上完全沒有剛剛陷女主於不義的尷尬，他恬不知恥的提及楊老四，原本以為林月還是那個任人欺辱的林月，如此好欺負，拿楊老四敲打一下便繳械投降。

  可如今，林月已經變了，她不會再如以前那般唯唯諾諾，任人宰割了！

  「我是楊家人？那剛剛我向大爺求助怎麼沒見大爺因為我是楊家人施與援手？」

  林月一聲冷問，便讓楊老大嚇得渾身哆嗦。

  「啊這......啊這......老四媳婦，能被傅將軍看上可是你的榮幸，有多少小姑娘等著上傅將軍的床呢，你此番為楊家的犧牲，我們楊家都記著呢！」

  「榮幸？那這榮幸我不要也罷，月兒記著大爺家的女兒秀芳已是16有餘，不如這份榮幸讓給大爺家？」

  提到大爺家的女兒，大爺立刻翻臉，指著林月的臉罵道：「你這個毒婦！怎麼捨得讓秀芳去侍奉傅陵轅。」

  儘管傅陵轅是威風凜凜，前提不可限量的少年將軍，迷倒萬千少女，但楊家大爺見傅陵轅的兇狠勁兒，怎麼也是捨不得讓自家女兒去看傅陵轅的臉色行事情......

  見楊家大爺臉色變得如此之快，林月心理更覺幾分可笑。

  果然，親疏遠近，自己終歸是個外姓人。

  「秀芳怎麼了？秀芳不是早聽說傅將軍凱旋迴來，嚷著要和大嬸去城門迎接？如今有了親密接觸的機會，秀芳不應該喜上眉梢？」

  林月瞥了一眼已經面色陰沉的楊家大爺，沒有理會，繼續自顧自的說著：「只可惜，不知道五公主是否同意，怕是秀芳年紀小不知進退，招惹了五公主可就不好了，你覺得呢？大爺？」

  林月的口中纏著赤裸裸的嘲諷，楊家大爺聽得火冒三丈，但忌憚男主，又不敢對女主下手，只能回懟林月。

  「呵，下賤坯子果真是下賤坯子，當初費盡心思爬上我三弟的床，現在又要爬上傅將軍的床？別整拿出別人強迫的委屈模樣，一女侍二夫，怕是心裡開心死了吧？果然是雙破鞋，誰都能穿一下！」

  楊家老大說完向林月啐了口痰，粗鄙的摸了摸嘴巴便嫌棄離開。

  明明是個官宦世家，林月也不動他為何能如此下流，說出這些不知檢點的話。

  林月面如白紙，勉強撐著身子作到梳洗鏡前。

  她拿起木梳緩緩梳著自己及腰的長髮，看著鏡中平靜如死水，軟弱如塵泥的自己，不解當年那個活潑灑脫的少女去了哪裡。

  想到楊家大爺的話，林月左右還是無法消化，她不想白白便宜了楊家大爺，又或者說，她不再想挨欺負了。

  又或許，她原本就是個睚眥必報的性格呢？

  修長的手指將檀木梳子置於桌前，林月望著鏡中的眸子突然變得算計起來......

  翌日林月醒的早，她在花園散步，遠遠的便看見一堆家丁清點完畢，跟在大夫人面前出了府。

  「翠柳，你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嗎？今日怎麼會如此興師動眾？」

  兩個丫鬟的議論聲從林月背後比腰粗的大樹背後傳出，林月並未聲張，安靜的靠在樹前，聽兩人談話。

  「喬玉，你還不知道呢？今早大夫人收到一封信，說楊大爺在青樓。這不，大夫人帶人去捉姦了，看這架勢，大爺至少要斷兩根骨頭。」

  柳巷，青樓。

  「好你個楊大！真是活膩了敢背著老娘來外面偷腥！」

  大夫人的一聲大喝從青樓內傳來，而後傳來一陣「桌球」碎東西的聲音，緊接著便有女人的啼哭求饒聲響起。

  青樓外已是擠滿了看熱鬧的街坊鄰居，都在低聲議論著青樓內發生了什麼事。

  若不是楊家家丁手握棍棒在門口把守，怕是早有好信兒之人擠進去一觀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