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搬弄是非

  人群中，一女子面帶白紗，穿著樸素，站在人群里默默關注著青樓內的動向。

  「呦，姑娘，你可知道這煙柳巷發什麼什麼事？」

  一姍姍來遲的胖大嬸站在人群中左顧右盼沒看明白什麼意思，向林月問道。

  林月假裝壓低聲音，卻一字一句講的清晰。

  「聽說是楊家大爺來逛青樓，被大夫人帶人堵了，而且......聽說楊大爺是常客。」

  林月的聲音一出，周圍炸鍋般一片譁然，議論聲不斷。

  「什麼？楊家大爺？那個楊家？他不是讀書人麼？看著挺斯文的呀！」

  「斯文多敗類！那楊家大爺可是出了名的玩家！」

  「可真是丟了老楊家的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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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止啊，這大夫人親自捉姦，都說大夫人雷利風行，如同母老虎，怕楊大爺今天是難過嘍！」

  眾人這面議論著，那面有幾個男子羞恥掩面逃出。

  儘管掩著面，林月還是認出那幾人都是官宦之子，平日和楊大爺廝混在一起的酒肉朋友。

  而後，大夫人便拖著一煙柳女子的頭髮走出青樓。

  她狠狠把女子摔在地上，女子的衣衫已經被大夫人撕爛，半個肩膀露在外面，十分香艷，頭髮卻凌亂的如同逃荒而來的人一般，模樣分外狼狽。

  女子掩面哭泣，對著躲在門內的楊大爺哀求這：「大爺，救我......」

  女子的聲音細糯婉轉，像起了層酥般叫的人不得不答應，她楚楚可憐的望著楊大爺，與大夫人那中氣十足，豺狼虎豹的模樣對比強烈。

  被美人喚著，楊大爺也不好沉默不語，端著身子走出來，對大夫人附耳小聲道：「行了夫人，這麼多人呢！」

  楊大爺本以為大夫人會賣自己個面子，未曾想大夫人聽到楊大爺的話以為他偏袒那個小賤蹄子，聲音更大了幾分。

  「呦，現在就為這個小浪蹄子說話了？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她又是個什麼身份？你作踐你自己我不管，別把楊家的名聲弄臭了，還染了一身下賤病回來！」

  縱使大夫人話說的漂亮，好似為楊家著想，林月倒聽的明白，她不過是擔心自己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就被大爺這麼禍害沒了。

  「你這個悍婦！講的是什麼話？」

  楊大爺被大夫人當眾羞辱，臉面無光，頓時怒火中燒，大聲訓斥著大夫人，與他往日的軟弱形象簡直大相逕庭。

  「楊老大！你是不是膽肥了，不想活了？今日竟然敢為這個小賤蹄子和我頂嘴了？」

  「悍婦，你休的放肆！平日忍你便罷了，你竟如此蹬鼻子上臉，今日我不教訓你，你就不知道何為夫綱，何為女德！」

  說著，兩人便扭打在一起。

  ......

  林月見楊大夫妻倆如瘋狗般互咬咒罵，暗自退出人群。

  圍觀者的注意力都在楊家夫婦身上，沒人注意到林月的離開。

  林月走到巷子口的乞討流浪漢前，低頭扔給他一串銅錢，輕聲道：「麻煩您將今日青樓的事傳出去，這是給您的報仇，多謝！」

  言畢，林月的身影便消失在巷子口。

  她沒有回楊家，轉身去找掌柜的，掌柜的已經購置好宅院，林月和掌柜一起去看。

  掌柜的購置的宅院並不在鬧市，附近是個私塾學堂，平日往來人少，落得個清淨又不引人注意。

  院子不大，但亭台水榭精緻不失格局，林月看的喜歡，對她和安寧歇腳暫住來說足夠了。

  「夫人可還滿意？」掌柜的詢問。

  林月臉上掛著淡笑點頭道：「滿意，辛苦掌柜的了。」

  說完，林月向掌柜的微微欠身行禮，嚇得掌柜的趕緊扶住林月。

  「哎呦，不敢當不敢動，夫人切莫折煞了小人，夫人可有什麼缺的？小人去置辦。」

  「不必了，掌柜的先回吧，我想自己在院子裡帶會兒。」

  得了林月的令，掌柜的向林月抱拳行禮後便離開。

  林月在宅子裡轉了轉，最終在大堂的角落裡選好一塊方磚。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把精緻的匕首，對著方磚的泥契處劃了幾下，試圖把方磚從地上抽出。

  但林月一羸弱女子，又從未做過粗活，廢了半天力氣才挖動方磚。

  她把鞋底的帳本和銀票小心包好放進磚洞內，又拿方磚壓好，仔細踩了踩，確認動了手腳的方磚與其他別無二致後才緩緩離開宅院。

  林月以防萬一，故意去鬧市轉了轉，手上卻傳來陣陣刺痛。

  她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剛才挖方磚時不小心劃傷了自己手，見著傷口深淺不一，林月一時狐疑要如何瞞天過海。

  一個半大的小姑娘卻拽住林月的裙擺，輕輕搖著。

  「小娘子，你要買簪子麼？是我阿娘親手做的簪子，雖不精緻，但......但只需要兩文！」

  小姑娘睜著水靈靈的大眼，局促不安又期待的看著林月，希望她能從自己手中買下一根簪子。

  林月拿起一根木簪子，仔細打量起來，確實做工粗糙，像是只塑形打磨後的樣品，還沒來得及雕琢似的。

  不過，倒正合她意。

  「好，我要一支。」

  小姑娘聽到林月的話激動不已，接過林月的銅錢卻有一絲迷惑。

  一文，兩文，三文，四文，五文......

  「小娘子，你錢給多了！」

  小姑娘叫著，卻在來往熙攘的人群中再也見不到林月的身影。

  林月一進楊府，就看見楊家人坐在大堂面容嚴肅。

  她本想裝作沒看見，繞路離開，二夫人卻叫住林月。

  「還是三弟妹清閒啊，全家人被傅陵轅折騰的寢食難安，一顆心懸在空中下不來，你這倒是......購置新衣去了？」

  林月怕自己被眼見的楊家家丁認出，回來之前把面紗丟了，又去購置了件顏色鮮艷的外衣。

  瞧著著大夫人和楊大爺沒在，想必是還在青樓鬧事，未曾想卻被二夫人盯上。

  老夫人見林月穿的新鮮，垮著臉諷刺道：「倒是個沒心肺的主兒，楊家出了這麼大的事還如此有閒情雅致。」

  「這麼大的事？多大的事？」

  林月明知故問，老夫人卻被惹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