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看不透他的心思

  曾經因為這件事，裴傾奕還和她生氣了一場，望舒也學乖了，說話的時候也懂得分寸。

  既然對方這麼在意名聲，那她又何必故意去觸碰對方的逆鱗。

  就好像有些人畏高，有些人怕黑，她要是刻意與裴傾奕對著幹，那和故意把畏高的人放在高的地方，故意把怕黑的人丟在黑暗裡沒什麼兩樣。

  既然這種做法都是不對的，那她幹嘛故意要這樣做呢？

  所以，順從一下裴傾奕的意思也沒什麼不好，可是不知道怎麼的，明明是順從了他的意思，裴傾奕看起來卻並沒有太開心，她低垂著眼帘，似乎在心裡想了一小會，才繼續說道：「要是和家族聲望沒有關係呢，你會怎麼做？」

  望舒從來就沒有把裴傾奕和心計這兩個詞混在一起，所以當裴傾奕這樣說的時候，她不疑有詐，直接把想說的話給抖了出來：「要是和家族聲望沒有關係的話，肯定是隨心所想，人和人之間哪來那麼多的規矩和等級，喜歡和他們玩就喜歡和他們玩，不喜歡就不喜歡，那多自由自在。」

  望舒說著，晃著雙腿上下地踢踏著。

  裴傾奕的臉色依舊不太好看，俊逸的五官微微擰成一團，實在是對不住他這盛世美顏。

  「這就是你的心裡話？」

  裴傾奕站起來，朝著她走去，望舒雖然不知道他想做什麼，但是本能的往後靠，企圖躲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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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主子，可算找到你了。」

  小燈的聲音從假山後面傳過來，緊接著她小小的身影便朝著三角亭這裡撲過來，直接撲到望舒的身上。

  裴傾奕見有人來了，頓住朝前走的腳步，站在望舒跟前，身體略顯得僵硬。

  小燈撲到望舒的身上，蹭了兩下才抬起頭，看著裴傾奕也在，連忙站直身子，朝著他微微作禮，語調刻意弄得平緩地說道：「小燈見過裴少爺。」

  裴傾奕看著她，輕輕地嗯了一聲。

  小安也從假山後面走過來，比起冒冒失失的小燈，顯得穩重些許。

  「你們怎麼來了？」

  望舒看著她們兩個，有些奇怪的問道，自從進了裴府以後，這兩個小丫頭就不見了蹤跡，怎麼忽然間又冒了出來；她在內心也有些許的慶幸，如果不是她們兩個，當真不知道剛才裴傾奕起朝著她走過來，是什麼意思。

  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裴傾奕只有十歲，只能算是個半大的小不丁點兒，能輕易看穿這小不丁點兒的想法，如今也不過是幾年而已，她竟然有一絲看不透裴傾奕的內心在想什麼。

  她站起來，看著裴傾奕說道：「包子我可送到了，就不在這裡久留，該回去休息了。」

  說著，她抿著嘴笑了起來，裴傾奕似乎也沒有再繼續把她留下來的必要，於是點了點頭，示意她離開。

  小燈和小安兩人平時在宮中被望舒寵慣了，比起裴府裡面的丫鬟，顯得更加隨意一些，聽主子這樣說，朝著裴傾奕點頭作禮，然後一左一右的，簇擁著望舒離開。

  半路上，小燈嘰嘰喳喳，一刻也不停的說道：「主子，你知道嗎，裴府可大了，今天我和小安在管家的帶領下轉了一圈，差點把腿都給走斷了。」

  「是嗎？」

  當屬淡淡的說著，嘴角的笑意很是明顯。她已經習慣了有小燈和小安兩個人的陪同，儘管只是大半天不見，竟然有些想念了。

  「而且呀，裴府不光大，規矩也多，今天管家一直在說，一直在說，不停的說，可把我腦子都給說懵了，也沒記住。」

  小燈說著，把嘴巴嘟起來，她想著這天底下最森嚴的地方，大概就是皇宮了，可是就連皇宮也沒有這麼多規矩。

  小安在一旁為裴府叫屈，說道：「不是裴府的規矩多，而是在宮裡，主子幫我們把規矩誒擋下了。」

  「還是小安心水清。」

  望舒在一旁笑著說道，其實宮裡的規矩何止千千萬萬，小到吃飯穿衣，大到見人行禮慶典宴會什麼都囊括。

  有的人，稍微笨一點，即便在宮裡呆了一輩子，也未必能清楚的把規矩都給記下來。

  望舒可不想，因為這些冰冰冷冷的規矩條款，把小燈和小安兩個人的天性給磨滅了。反正這兩個丫頭，以後終究是跟著她，只要她不在意這些虛禮，那就無所謂。

  小燈聽了，伸手挽過萬叔的手臂，用臉蹭著她的肩膀，嘟嘟囔囔的說道：「主子偏心小安。」

  小安在一旁，繼續說道：「主子才不偏心誰，即便真的要偏心，也是偏心聰明的。」

  「哪，小安，你這是拐彎抹角的說我笨？」

  小燈聽了，鬆開挽著望舒的手，繞過去作勢要打小安，小安靈敏的閃開。反正這種鬧戲，一天也要上演好多次，望舒一旁看著，並不在意。

  回到南廂房，早已收拾妥當，直接就能躺下休息。

  廂房裡，還有兩個年紀比望舒稍長一點的丫鬟，看樣子，已經在這裡等候多時，見望舒來了，連忙走上前屈身行禮，恭恭敬敬的說道：「奴婢見過九公主殿下，奴婢是這段時間伺候九公主殿下起夜喝水的外婢。」

  稍微有些規模的大家院戶，所伺候的丫鬟一般都分好幾種，各司其職。

  近婢就是伺候主子起居飲食，事事面面都要俱到，雖然累了點但是身份也高，吃穿用度什麼的都不會差到哪裡去；而有一種丫鬟就稱之為外婢，能經常圍繞在主子身邊，乾的活卻粗糙許多，最典型的就是守夜。

  這種守夜是很辛苦的，一整晚的時間，都要守在主子的房門外面，隨叫隨到，以防主子要起夜，或者是喝水，都要妥善照顧。

  夏天的時候，守在屋子外面，被蚊蟲叮咬的難受，冬天的時候。也僅僅是裹多兩層棉衣，凍得手腳都長出了凍瘡。這種守夜的活，一般都是由兩三個外婢輪流，很是辛苦。

  少數府邸才有條件養那麼多丫鬟，讓她們守夜以後，白日可以休息，不至於人手；更多的府邸，丫鬟守夜以後，白日也要幹活，而且不能有絲毫的怠慢。

  當望舒第一次知道有守夜這回事的時候，很是排斥，甚至和念芯抗議過好多次，她半夜睡的很安穩，不會經常起來，就算真的口渴了，房間有水，根本不需要麻煩別人。

  但是念芯始終不同意她想要撤掉守夜宮婢的說法，皇宮的規矩，從來都不會因為某個人的堅持，而輕易改變。

  因此，望舒雖然做不了改變，可是從來都不曾在半夜麻煩過守夜的宮婢們。

  「是麼，那辛苦你們了，稍晚一點，我讓小安去廚房吩咐一下，給你們留點宵夜。」

  望舒已經不是當年剛剛穿越過來，什麼都要按照她從前習慣的懵懂丫頭，而是學會了如何適應，用自己的辦法和不公平的現象做抗衡。

  她如果直接強硬的把守夜的丫鬟趕回去睡覺，她們不僅不會感恩，還會顫顫巍巍擔心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導致主子不喜歡，更嚴重的有可能會因為她的一句話，讓裴姨等人誤會是不是伺候不周到，從而責罰甚至賣掉她們。

  這種魯莽的事情，她已經不會再做。

  丫鬟們聽了，連忙道謝道：「謝謝九公主殿下。」

  「我夜裡不會有什麼需要麻煩到你們的事，一般的事情我的近婢都知道怎麼做，所以你們可以小小的打盹一下。」

  望舒說完，才回到房間，小燈和小安兩人跟著進去，伺候她沐浴更衣，還有鋪被褥等，這一整天，才算是完整結束。